「張夫子讓朕調動城防軍去打人?」
蕭玲瓏無奈苦笑。
這倒是還真的符合這位張夫子的性格。
年輕的時候,仗劍走天涯,以書生之身硬生生的闖出了青蓮劍客之名,也就是如今年紀大了這才在國子監內修身養性,教書育人。
否則的話,她大幹的國子監怕是留不下張夫子這位真大儒。
不過這幫大齊的學子也是真的過分,居然敢在他大幹鬧事。
確實是要給點教訓!
「翰林院的修撰,編修,檢討,學士呢?讓他們出面。」
蕭玲瓏神色有些不悅道。
她堂堂大幹難道還能被人笑話無人?
居然淪落到要出動城防軍鎮壓的地步了?
「陛下,這是國子監監生之間的事情,若是出動翰林院的學士、編修,檢討們怕是會讓大齊的人說我們以大欺小。」
綠茵苦笑道。
「這…」
蕭玲瓏語窒。
綠茵這句話倒是提醒她了。
說到底,這就是文院書生之間的比拼,比得是各國國子監教學的成果。
而如果讓翰林院那些已經透過科舉,入朝為官的翰林學子們下場,則難免有些以大欺小。
就算是最後贏了,也難以服眾,反倒是更加被列國恥笑。
「你拿著朕的手諭去城防軍調人,如果我大幹國子監內的學子真的不如他大齊,他們還敢鬧事的話,就直接讓城防軍的人出手。」
蕭玲瓏拿起御筆快速的在紙上寫下一張手諭,然後面色有些不悅的遞給綠茵。
綠茵無語。
這不是讓人坐實了咱大幹是野蠻之國嗎?
但想想也算了,好像大幹自立國之初便一直被人稱為野蠻之國…
至於和大周那種自詡正統而言更是風馬牛不相及…
所以如今蕭玲瓏這操作也算是…
合情合理…
……
大幹,應天,國子監內。
正中心的廣場上。
一群又一群身穿國子監服飾的學子匯聚在廣場周圍。
中心的高台上。
張之維,李牧之,以及一眾國子監教習相對而坐,而在張之維和李牧之的旁邊,一名穿著迥然與大幹服飾,頭戴儒冠的老子正笑嘻嘻的撫摸著鬍鬚坐在一旁。
張之維神色不善的看著那頭戴儒冠的老子,氣得都有些想磨牙。
看了一眼外圍依舊寂靜的人群。
張之維有些不善的看著李牧之小聲道:「怎麼人還沒來?」
李牧之大囧,看了一眼旁邊頭戴儒冠的老子,見其還在興致勃勃地看著場中學生之間的奏對,李牧之連忙小心看向張之維道:「老張,你冷靜點,輸了大不了就輸了,咱也不是沒輸過,但要是動用城防軍,那咱大幹的臉面可就丟完了。」
「什麼丟完了?」
張之維瞪眼,說話的同時眼神不善的看著那頭戴儒冠的老者:「這老王八犢子,年輕的時候不如老夫,如今教出幾個弟子,就來我這裡耀武揚威的,
老子這是給他點教訓看看,
沒一劍砍了他,老子都算是給他面子了。」
張之維氣得吹鬍子瞪眼。
這田夫子,年輕的時候曾經數次敗在在他的手下,甚至一度,他張之維都險些成為其夢魘,如今年紀大了,他們這些老傢伙退出文壇了,他倒好教出幾個弟子就來自己面前嘚瑟。
這事情,張之維自然忍不了。
「一劍砍了他...」
李牧之無語。
這老張年紀雖然大了,但是這脾氣還是....
「你們大幹還有沒有人?在下不過就出了一聯,你大幹就無人能對上了?」
廣場中間的高台上。
一名穿著大齊儒袍的年輕人站在高台中間耀武揚威,那嘚瑟的樣子,簡直讓人想一拳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但可惜,任憑這高台上年輕的大齊學子如何叫囂,高台之下,一眾大幹國子監學子卻都連連低頭,有人不服,但卻也只能無奈嘆息。
論文脈,他大幹確實不如大齊。
也就張夫子和李夫子二人曾碾壓過中原五國學子過,其他時候,基本上都是如今這般德行。
無妨!
大幹以武立國,對於文教上遠不如武教上心。
「張夫子,三年過去了,你大幹國子監依舊是如此嘛。」
見著場中一眾大幹國子監學子無人出頭,那頭戴儒冠的田夫子捋了捋鬍鬚,笑眯眯的看向一旁的張之維道。
「呵!」
張之維冷笑一聲道:「老田,你隔著陰陽誰呢?有本事咱倆下場比拼比拼,我讓你一隻手,你敢嗎?」
李牧之:「……」
然而面對張之維這般挑釁,田文道依舊面不改色道:「你我皆已經是夫子的人了,逞匹夫之勇還有何意思,既為夫子,自然要看弟子之間比拼,
你我之間再強又能如何?百年之後不過一堆枯骨爾,學問再多也要被你我帶到地下,而你我之間的弟子卻不同,
其可承襲我等衣缽!」
「呵!」
張之維呵的笑了一聲,翻著白眼道:「不行就是不行,找那麼多藉口做甚?有本事你我之間下場比劃一朝,
你不是擅長駢文嗎?
老父就讓你選題,你先作文如何?」
田夫子:「此乃弟子之間比拼!」
「對對子,讓你如何?」
田夫子:「此乃弟子之間比拼!」
「作詩也讓你如何?」
田夫子:「此乃弟子之間比拼!」
張之維:「……」
「老夫,想砍了你如何啊!!!
「此乃.....你怎就會逞匹夫之勇!!」
田夫子老神在在,依舊想要說此乃弟子之間比拼,但聽到後面,嘴角一哆嗦,趕緊瞪眼看著張之維。
張之維不以為意,依舊撫須道:「弟子不行!我這個作夫子的親自上怎麼了?」
田夫子:「莽夫,粗鄙!不堪與言!」
「不堪就滾!老夫早看你不順眼了,你這個老王八不行,盡讓你那些小王八出面,有本事咱倆比劃比劃啊!」
張之維絲毫不慣著,依舊瞪眼呵斥道。
「你!你!你!」
田夫子被氣得嘴角直哆嗦,咬牙道:「我說大幹這國子監怎麼一年不如一年,有你這夫子,也活該如此!
儘是一班粗鄙莽夫!」
「嘿,你說誰粗鄙莽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