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這話,張之維頓時急了。
他可以承認自己是文人之中的莽夫,但卻決不允許別人說他是莽夫!
不止是張之維急了。
就是在場的不少國子監學子也急了!
說一句也就算了,還接二連三地說。
咋,真當這裡是你大齊啊!
一瞬間,場中的形勢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包括張之維在內的一眾國子監學子夫子們,一個個眼神不善地看著田文道帶來的大齊國子監學子。
既然是莽夫嘛!
那大不了就干一場!
而看著周圍人那不善的眼神,田文道和一眾大齊國子監的學子眼神也變了,一個個有些心虛的看著周圍的大幹國子監學子。
說到底,眼下他們所站的土地,可不是他們大齊的。
「咳咳!」
田文道清了清嗓子,強自鎮定道:「既然已經到了巳時,那今日這以文會友就到此結束,你我改日再見!」
說完,田文道清了清嗓子,趕緊站起身,帶著自己門下的弟子就想要跑。
「慢著!誰說我大幹無人了?」
陳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就看著他帶著蕭道玉,魏豹從人群的後面緩緩走了出來。
抄詩嘛!
這玩意我熟啊!
所以一聽這魏豹和他說了國子監的事情,陳軒立馬就帶著蕭道玉來了。
正所謂衣錦不還鄉,如同錦衣夜行!
如今他當了翰林侍讀了,那自然要回國子監看看。
雖然他也是第一次來…
但問題不大!
只要抱緊張夫子和李夫子這兩位夫子的大腿,以後他在大幹文官這一脈就是橫著走的主!
所以眼下既然有這個機會那必須得把握住!
「這人誰啊?」
「怎麼從來沒見過啊!」
「咦那不是陳年兄!」
「他就是陳年兄?那個被張夫子和夫子搶著收為弟子的陳軒,陳年兄?」
隨著陳軒的到來,人群中頓時傳來陣陣驚呼聲。
所謂年兄也就是國子監的監生對於比自己早幾屆的學長的稱呼,本意為同年考中。
「何止啊,人家現在可是陛下破格提拔的翰林侍讀呢!就是孫彥虎年兄看到陳年兄也要叫一聲大人!」
「嘶!」
「嘶!」
「嘶!」
人群中傳來一陣的驚呼聲。
這麼年輕,還能被破格提拔,尤其是還是翰林侍讀這個職位。
未來前途不簡單吶!
張之維和李牧之兩個老夫子看著陳軒帶著蕭道玉走來,也驚了。
他們倆咋就把陳軒這個野雞弟子給忘記了?
「他就是陳軒?」
「就是他害的孫宗師被抓?」
「可惡!無恥小人害我朝忠臣!」
聽著這話,陳軒直接翻白眼。
還你朝忠臣?
草菅人命了解一下?
以童子心頭血練功了解一下?
他就讓人吹個牛,結果這些人還真的當真了。
尤其這幫人還是大齊國子監的人,等同於大齊未來的儲備幹部,如此看來,有這麼一幫儲備幹部,那大齊也算是有了!
陳軒徑直走上前對著張之維和李牧之恭敬一拜:「見過張夫子見過李夫子!」
「來啦。」
張之維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前腳他還感慨著自己後繼無人呢,後腳這個人就補上了。
李牧之同樣點了點頭,笑呵呵地道了一句:「來了。」
一張老臉同樣笑成了一朵菊花。
笑完之後,二人幾乎同時朝著田文道看了一眼!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窮!
爺的外援來了!
田文道被兩人盯著也有些渾身不自在,面色微冷的看了陳軒一眼:「我朝孫宗師被俘可是你設計所為?」
「是!」
陳軒點頭。
這事瞞不住,再加上蕭玲瓏為他刻意造勢之下,更是人盡皆知。
但他也不在乎。
正所謂敵人所恨的就是他所愛的。
不讓你難受,咋顯得他有功?
「好好好!孺子小兒,狂妄無禮,居然當著老夫面,還敢承認。」
聽著陳軒居然想都不想直接承認了,田文道登時大怒,氣得直哆嗦地看著陳軒。
有貓病吧!
陳軒翻了翻白眼。
不承認還推脫啊!
你也配?
「看來這就是二位請來的外援了。」
田文道神色不善地看著陳軒。
「什麼叫外援?」
陳軒翻了翻白眼,:「在下可是張夫子和李夫子欽點的門生弟子。」
「不錯!」
「沒毛病!」
隨著陳軒開口,張之維和李牧之幾乎同時點頭。
田文道:「……」
夠無恥的!
就算他是大齊的人,但是卻也知道陳軒並非大幹國子監出身,乃是這大幹青樓的當家。
「你們就說說是想文斗,還是武鬥吧。」
陳軒也懶得掰扯,直接看向田文道。
「什麼是文斗?什麼是武鬥?」
聽著陳軒這話,田文道也是有些懵。
「文斗就是你們一群人,單挑我們一群人。」
陳軒擼了擼胳膊上的袖子。
田文道嘴角抽搐:「那武鬥呢?」
「我們一群人單挑你們一群人!」
陳軒揚了揚手裡的棍子。
田文道:「……」
這特麼的有什麼區別嗎???
田文道,大袖一揮,臉色不悅道:「你我都是讀書人,誰和你們這.....」
田文道下意識想說莽夫,但話說到一半,就感覺一道道冰冷的殺機瞬間鎖定了他,田文道瞬間改口道:「那自然是以文會友!」
說話的同時,田文道還眼神帶著挑釁地看了一眼陳軒。
那意思很簡單。
讀書人的事情,你這種粗鄙的青樓人能懂嘛!
亞嘿,還被瞧不起了?
陳軒樂了。
怕你不知道我身後站的是誰!
「讀書人是吧,那這樣,我給你出個簡單的對聯,只要你能對上,我就認輸,但你要對不上,那可就別怪我嘍。」
陳軒挑眉地看向田文道。
聽著陳軒這話,田文道也笑了。
他是誰?
大齊國子監大儒,就算論學問干不過張之維和李牧之,難道還干不過你嗎?
「小友是要考我?」
田文道傲氣十足地看了陳軒一眼。
「呵!」
陳軒呵地笑了一聲,轉頭看向在場的所有大齊學子,挨個指著道:「不,我不是考你,我是說在場的你們所有大齊學子都是勒瑟!」
「勒瑟什麼意思?」
聽著這話,田文道眉頭,不解地看了陳軒一眼。
「大概是夸夫子你有學問的意思!」
一名頗為「聰明」的大齊學子立馬跑上前小聲的說道。
「誇我有學問?那還不錯!」
一聽這話,田文道瞬間樂了,更加傲氣十足的看著陳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