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房玄齡埋怨道,「把趙德言送去禍禍突厥,不還是你提醒的嗎?」
「現在又自己否定,這不就是在拱火嗎?」
「房大人,一碼歸一碼。」江陽冷笑道:「縣令是一縣之主,一句話便讓整個縣道德崩潰。」
「陛下乃一國之主,帶頭陰謀算計他人,也會讓一國的道德崩潰,這會影響天下百姓對朝廷的信任。」
「有些事,臣子能做,皇帝不能做,是吧,唐大人?」
唐儉本來躲在柱子旁邊,完全沒料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聽見江陽點他的名字,嚇得渾身發抖,立刻明白過來,江陽這是在給他派活,也是在給皇帝找台階下。
自己是負責出使的官員,這黑鍋他不背誰背。
「啊對對對!這全都是微臣一個人的主意!」唐儉趕緊大聲附和。
「陛下完全不知情!這跟陛下毫無干係,請陛下治微臣自作主張的罪!」
台階來了,魏徵也不傻,立馬借坡下驢。
「臣就是這個意思!陛下是天下之主,應當做好表率,骯髒的事應該讓臣子去做!而不是自己做了還在這沾沾自喜!」
「我諫的不是陛下利用趙德言這件事,而是陛下的態度!請陛下務必引以為戒!」
李世民慢慢收回拿著長劍。
他其實已經被這幾個人說服了,知道作為皇帝確實不該把算計放在檯面上講,髒活累活讓唐儉去背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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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著魏徵那張老臉,還是壓不住火氣,「你這老匹夫就不會提前把話說明白嗎?」
「你文化水平也不行?給朕立刻滾出大殿!和裴寂一起面壁思過去,今天誰也不准替他求情!」
長孫無忌聽到這幾個字,整個人僵住了,嘴角直抽動。
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你罵魏徵就罵魏徵,為什麼要帶上個也字。
他轉頭瞪著江陽,心裡委屈到了極點。
在太極殿上,江陽當眾嘲笑自己沒文化,現在沒文化成了甩不掉的標籤。
「請陛下好好反思!引以為戒!」
魏徵喊完這幾句話,直接轉過身,邁著大步走出兩儀殿。完全不管身後人的臉色。
李世民看著魏徵走出去,破口大罵,「朕早晚有一天要把他拉出去砍了!」
江陽抓起毛筆,馬上在麻紙上記錄,還在旁邊加了解說。
「貞觀元年,魏徵大人當面痛斥陛下德行差勁,陛下情緒完全失控,甚至拔劍砍向桌案,真話才會傷人啊,古人誠不欺我。」
「微臣就是在記述事實。」江陽大聲回答。
杜正倫和褚遂良瞪大眼睛,連呼吸都停了。
不敢相信江陽敢記下這些不要命的話。
李世民聽到江陽的念叨,氣得直咬牙。
「江陽你這個混帳,瞎記什麼東西!你也給朕滾出去!全都滾蛋!」
江陽興奮極了,手裡的毛筆直接一扔,「好嘞!微臣這就滾!陛下保重龍體!」
一溜煙跑出兩儀殿的大門。
長孫無忌眉頭皺起,沉思道,「我怎麼感覺他是不想上職,故意的呢。」
房玄齡也點頭附和。
「他剛才看熱鬧看得很開心,根本不怕惹怒陛下,巴不得陛下讓他滾蛋回家。」
杜如晦也出聲分析道,「江陽這人極其精明,連賑災這種連環計都能想出來,怎會不知道陛下在氣頭上。」
「他就是故意激怒陛下。」
「哼,不想上職?」李世民冷笑著說道。
「回頭我讓他上得夠夠的,朕看他那副吃豆子看戲的樣子就來氣。」
「明天考核結束,朕要天天盯著他幹活,想在家裡躲清閒,這絕對沒門。」
房玄齡適時提議道,「以江陽的絕世才華,讓他做個言官實在太屈才了。」
「他對民生政務極為了解,要是去地方上,肯定能造福一方,做個起居郎是大材小用。」
杜如晦跟著點頭,表示認同。
「對啊,他這腦子反應太快了,誰也說不過他,武功文采謀略全都是頂級,朝廷得重用他才是。」
李世民搖了搖頭,「武德老臣天天盯著朕,如果馬上提拔裴寂那幫人肯定要在背地裡下黑手。」
「先這樣吧,等解決武德老臣後再說,現在放他出去管事,朕怕他被裴寂弄死。」
……
江陽哼著小曲走在出宮的街道上,不用在皇帝面前當差的日子太美妙了。
魏徵聽到腳步聲回過頭,看見江陽走過來,臉上露出同道中人的意味。
「江大人也是被陛下罰去面壁思過的嗎?」
江陽雙手背在身後,「陛下說我辛苦了,特意准許我提前休息。」
「魏大人你就在這好好面壁吧,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快步越過魏徵,留給他一個背影。
這下魏徵心裡不平衡了。
自己拼死進諫被罰面壁,江陽煽風點火卻開溜,這官當得太憋屈了。
不行,找個機會得懟回去,陛下不能厚此薄彼。
……
江陽回到家,灶房裡飄出飯菜香味,正好趕上吃午飯。
蓉蓉滿臉歡喜趕忙去添碗筷。
「哥哥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江陽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
「陛下給我放了半天假。你快點吃飯。」
他一邊吃,一邊還不忘給妹妹夾了一塊肉,「吃完飯哥哥帶你賺錢去,以後咱們天天吃好肉。」
吃完飯,江陽開始盤算起怎麼賺錢了。
沒辦法,在長安生活成本高啊,幹啥都得花錢。
昨天一通買買買乾沒三十貫,被褥和過冬的衣服還沒買。送蓉蓉去書院也需要錢,單靠俸祿不夠,必須得賺錢。
他開啟系統面板看一眼。
早上升級獎勵提煉白糖的方法就是雪中送炭,大唐現在的糖雜質很多,白糖是頂級奢侈品,一斤賣一百多文錢。
弄些白糖拿去賣,肯定能賺錢。
……
譙國公府內。
柴紹走進偏房,這裡擺著平陽昭公主的牌位。
他在木桌前站定,把江陽寫的那張宣紙平鋪開,對著牌位輕聲吟誦。
平陽昭公主一輩子都在證明女子不弱男兒,這四句詩完全寫透了她的心思。
「你一定很喜歡對嗎?」
柴鳳舞從長廊走過來,聽到這首詩,覺得寫得極好,「爹,這詩是誰寫的?」
柴紹擦了擦眼睛,笑著把朝堂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柴鳳舞聽完眼睛亮了,「他不僅能打仗還能寫詩?」
「是不是就是在渭水邊,赤手空拳打死突厥大將那個江陽?」
柴紹看著女兒點頭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