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鳳舞聞言兩眼冒光,興致勃勃道,「這人不僅武藝高強,連膽氣也這麼大,我得會會他。」
柴紹看著女兒這副躍躍欲試的摸樣,嘆了口氣。
「你莫要胡鬧。人家為你娘作詩,你萬不可衝撞人家。」
這女兒長得國色天香,全隨了她娘。
脾氣也跟平陽昭公主一模一樣,從來不愛紅妝,成天就喜歡舞刀弄槍。
這性子以後該怎麼嫁人啊。
柴鳳舞眼珠子滴溜溜轉,根本沒把這話聽進去。
「你這丫頭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成天在外面惹是生非。」柴紹一眼就看出來女兒已經魂游天外,訓斥道。
「我怎麼惹是生非了,去找他比試武功,這是江湖規矩。」柴鳳舞不服氣,反駁道。
這時候,下人跑進來通報,李綱來拜訪了。
柴紹馬上換上笑臉迎了出去。
眾人在正廳落座,李綱笑呵呵的說明來意,
「柴公啊,鳳舞已經到了婚配之齡了吧。」
「她和我家孫子安仁可是自幼相識,兩人知根知底,正好安仁也到成家年紀了。」
柴紹心裡咯噔一下,這老頭子竟然是來給孫子說親的。
「柴公,這兩個孩子青梅竹馬。,這門親事結成,那是天作之合啊。」
李綱的家世自然沒得挑。
但他以前可是太子李建成的人,當今皇上登基不久,這以後到底會不會清算李建成舊部,誰也說不準。
柴紹不想蹚這趟渾水,「李少師說笑了,鳳舞年紀還小。我還想留她兩年,這事以後再說。」
「我柴家高攀不上,安仁那孩子才華橫溢,肯定能找個更好的姑娘。」
柴鳳舞柳眉挑動,毫不客氣的說道,「李安仁文弱不堪。連個兵器都拿不穩,半點大丈夫氣概都沒有,我根本不喜歡他。」
「才華橫溢有什麼用,遇到突厥人他能提刀殺敵嗎?我看他連只雞都不敢殺。」
這話一出來,正廳里徹底安靜了。
李綱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老臉瞬間黑到底。
自己可是大唐有名的大儒,孫子更是自己的驕傲。
今天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當面貶得一文不值,面子掛不住了。
「鳳舞,你胡說八道些什麼,還不快給李大人道歉。」柴紹訓斥道。
「我沒說錯。他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柴鳳舞傲嬌轉頭,「我憑什麼道歉。」
她甩開袖子大步走出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正廳。
李綱緊緊捏著拳頭,重重哼了一聲,直接推開椅子站起來。
「老夫府上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柴紹在後面追喊,也沒能把人留住。
……
長安集市。
中午的日頭正烈,街上人來人往十分吵鬧。
江陽吃完午飯,揣著錢袋子,領著五歲的蓉蓉出門了。
他走在前面。後面跟著新來的侍女秋月。三個人直奔集市。
江陽走到攤位前,買了一百斤紅糖,花了三貫錢,剩下的錢得留著買竹炭。
竹炭不如木炭耐燒,但燒起來一點菸都沒有,還有一股竹子清香。
那些文人士大夫最愛這玩意,長安周邊竹子少,竹炭可是緊俏貨。
他帶著兩人找了好幾個攤位,總算看到一家賣竹炭的。
攤主把竹炭過秤裝好,江陽數出銅錢遞過去,攤主剛把錢接進手裡。
突然一袋子銅錢直接砸在木板攤子上。
一個穿著上好綢緞的男人大步走過來,蠻橫的說道,「這些竹炭我全要了,來人,直接搬走。」
身後幾個隨從立刻衝上前,伸出手就要去搶竹炭。
江陽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擋在前面。
「喂,我已經付了錢了,這竹炭是我的。」
男人停下腳步,上下打量江陽,滿臉全是輕蔑,根本沒把江陽放在眼裡,連半句話都懶得搭理。
江陽心裡的火氣騰地冒了出來。
他娘的,我好歹也是大唐新科狀元,七品御史,剛封的男爵。
今天出來買點東西還能遇上這種不長眼的狗東西,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明搶,還有沒有王法了。
「你聾了是不是。」江陽冷聲道,「沒聽見我說話嗎。」
攤主嚇得渾身哆嗦,趕緊從攤位後面跑出來,伸手拉住江陽的袖子。
「這位公子。你別喊了,這是當今大儒李綱李大人府上的管家李福,你惹不起的。」
他把剛才收的錢全塞回江陽手裡。
「我把錢退給你。這竹炭我不賣給你了,這事就算了,你快走吧。」
江陽用力甩開攤主的手,不接錢,「你這老闆怎麼做生意的,收了錢還要反悔。」
「公子,我這是為了保命啊。李管家打死人不償命的。」攤主帶著哭腔說道。
「今天有我在,他不敢動你一根汗毛。」江陽自信滿滿的說道。
自己可是繫結了破防系統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惹事。
李綱算個什麼東西。昨天在太極殿上,被自己一首詩逼得當場認輸。
這老匹夫的管家居然敢在外面這麼囂張,今天不把這管家的臉打腫,他江陽的名字倒著寫。
江陽把蓉蓉拉到身後,讓秋月看好,隨後沖著攤主吩咐道,「我付了錢。你收了錢,這竹炭就是我的了,現在不關你的事。」
「是我和他的事。」
「主子是個半吊子酸儒,養出來的奴才也是條瘋狗。」
李福聽到這話,眼睛立馬瞪圓了。
自己在長安城橫著走慣了,誰見了不喊一聲李管家,今天居然有人敢當街罵他是瘋狗。
「你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你敢罵我,知不知道我主子是誰?」
「這長安城都是我們李家說了算,你算老幾。」
「大儒就可以無視先來後到的規矩嗎?」江陽往前逼近,
「規矩?在這長安城裡我家老爺就是規矩,趕緊滾一邊去!」
李福伸手直接推在江陽的肩膀上。
江陽沒注意防備,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踩到地上的竹炭。
他站穩身子,看著李福那副囂張的嘴臉,不僅沒有發火,反倒笑出了聲。
這就叫自己往槍口上撞。
李綱昨天剛在朝堂上吃癟,今天他家下人又跑出來惹事。
今天我不把你們主僕弄破防,我這破防系統就白繫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