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在心裡給李世民豎了個大拇指，這皇帝當的，確實有兩把刷子。
後排的馬周死死盯著江陽的背影，眼神里全是狂熱。
這就是狀元郎的含金量嗎？
以工代賑，四條搞錢的路子，每一條都是前無古人的絕策。
隨便幾句話，就把困擾滿朝文武的國家大危機給解決了，自己跟著江大人，這輩子值了！
百官此刻也是徹底服氣了。
他們現在算是明白了一件事，你可以罵江陽缺德，嘴毒，不尊重前輩，在朝堂上打架。
但你絕不能質疑他的才華。
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腦子裡裝的東西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李世民心情好得不行。
「賞江陽一千貫！」
江陽的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興奮得差點當場蹦起來。
一千貫！
從五品官一個月才三十多貫，這一千貫抵得上干三年了！
這波發財了！
既然李二今天心情好，那就趁熱打鐵，把自己惦記了好久的事情也一併辦了。
「陛下，我再說個賺錢的法子！」
李世民被江陽這句話勾起了興趣，「說。」
江陽清了清嗓子，「把剛滿月的豬崽閹了，長大以後肉就沒有腥臊味，拉去外邦賣，絕對搶手！」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百官的臉色齊刷刷變了，一個比一個精彩。
有的張大嘴巴，有的眉頭擰成了麻花，有的直接愣在原地，腦子明顯當機了。
豬還能閹？
閹了就不腥了？
這什麼歪門邪道？
江陽心裡門兒清。
大唐的豬肉腥臊得要命，壓根沒人願意吃，全是窮得叮噹響的底層百姓才勉強拿來果腹。
但他一個現代人，饞肉饞得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穿越這麼久，天天吃羊肉吃雞肉，做夢都想來一頓紅燒肉。
閹豬這技術在現代是常識，擱古代就是降維打擊。
「公豬摘蛋，母豬摘子宮。」江陽說得雲淡風輕。
「找個手腳麻利的屠戶就能幹，試試不就知道了？成了，大唐的豬肉就能端上所有人的飯桌。拉到外邦去賣，又是一筆橫財。」
大殿裡嗡嗡聲四起，百官交頭接耳，全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李世民倒是沒猶豫太久。
他想起江陽連冰都能憑空造出來，閹個豬算什麼？
這小子嘴裡蹦出來的東西，哪一樣不是聞所未聞，但最後確實真管用。
「戶部即刻安排人去試驗，找幾頭豬崽先閹了養著，三個月後朕要看結果！」
李世民當場拍板，乾脆利落。
豬肉要是真能去掉腥臊味，那這門生意的利潤……他越想越興奮，嘴角壓都壓不住。
但他沒急著想生意的事，而是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孫伏伽身上。
這個機會太好了，不踩一腳簡直對不起自己。
長孫無忌臉上堆滿了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整個大殿都能聽見。
「孫大人，大家同為狀元，你是隋朝狀元，江陽是大唐狀元。怎麼這差距就這麼大呢？」
「人家隨口一句話就能給大唐開闢財源，你呢？就會跪在地上求老天爺下雨？」
這話陰損到了極點。
孫伏伽的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太陽穴突突直跳。
苦讀聖賢書幾十年，熬白了頭髮才考上狀元，在大理寺兢兢業業幹了這麼多年，結果呢？
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張嘴就是治國方略，閉嘴就是生財之道，把他這個前朝狀元襯得跟個廢物一樣。
偏偏他還沒法反駁。
因為江陽說的每一條都管用，而他提的求雨確實是個笑話。
這種屈辱感快把他的胸腔撐爆了。
江陽本來正美滋滋地盤算著一千貫怎麼花，聽到長孫無忌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長孫無忌，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這老狐狸又來了！
上次在朝堂上多嘴害自己丟了賞錢的仇還沒算完，現在又拿自己當槍使。
表面上是夸自己，實際上是借自己的名頭去踩孫伏伽，給自己平白無故拉一個仇人。
孫伏伽是大理寺少卿，掌管刑獄，得罪這種人有什麼好處？
長孫無忌倒好，嘴一張，仇恨全轉到自己頭上，他自己躲在後面當好人。
這種損招，也就這個老陰比想得出來。
江陽直接炸了，一步跨到長孫無忌面前，手指懟到他鼻尖上，聲音拔得老高。
「長孫無忌你有病吧，天天給我拉仇恨是不是？上次害我丟賞錢的帳還沒跟你算，你又在這兒給我招黑！」
長孫無忌臉上的笑僵住了，嘴巴張了張，剛想解釋。
江陽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連珠炮直接轟過去。
「你想裝逼你自己去比，別拿我當槍使，孫大人好歹是靠真本事考上的狀元，你呢？你要不是皇后的哥哥，你能站在這前排？你有什麼資格嘲笑別人？」
每一句話都跟刀子一樣，句句扎心，刀刀見血。
長孫無忌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停，我錯了，我十惡不赦，江大人息怒，是我多嘴！」
他是真怕了。
裴寂的下場還歷歷在目，被打掉兩顆牙，滿嘴噴血，拖出去的時候地上留了一條血印子。
自己要是再讓江陽罵下去，今天就得步裴寂的後塵被抬進太醫院。
自己嘴欠什麼？
非要去惹這個活閻王，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孫伏伽站在旁邊，看著長孫無忌被罵得跟孫子一樣，心裡那口憋了半天的惡氣總算順了一些。
他沒想到江陽會替他出頭。
更沒想到江陽罵長孫無忌的時候，還順帶誇了他一句靠真本事考上的狀元。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看著長孫無忌那副狼狽樣，無奈得直揉眉心。
這大舅哥真是記吃不記打。
上次多嘴被江陽記恨到現在，這次又主動湊上去挨罵。
算了，懶得管了。
李世民站起身，不想再看這齣鬧劇。
「退朝！」
他整了整龍袍，掃了一眼大殿裡的群臣，指著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等人說道，「你們隨朕去兩儀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