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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回長安,這婚也該辦了

2026-10-25 13:34:22 作者: 老土

  到了刺史府,桌上早就擺滿了酒肉,牛進達、丘行恭、劉蘭、屈突壽幾人一個不少。

  江陽才剛坐下,安修仁就端起酒杯。

  「這第一杯,我敬江大人。」

  「這次若沒有你提前謀劃,咱們根本不可能這麼輕鬆摸進郁射部大本營,更別說一個人都沒戰死。」

  江陽笑著端杯,「安將軍這話就見外了。真正帶兵沖陣的是你們,我最多算負責想個主意。」

  「你那叫最多想個主意?」

  安修仁一臉古怪,「衝鋒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我追都追不上。」

  眾人頓時大笑。

  牛進達也舉起酒杯說道:「江大人,別謙虛了。」

  「文能治理地方,武能沖陣殺敵,你這狀元郎要是再這麼幹下去,讓我們這些武將還怎麼混?」

  丘行恭跟著笑道:「尤其那根鐵棍,老夫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嚇人。一個人衝進去,突厥人愣是被你打得往兩邊跑。」

  安修仁聽到這裡,更是一臉慶幸。

  「現在想想,我之前還主動找江大人切磋,幸虧你當時沒答應。」

  江陽挑眉問道:「怎麼,安將軍怕了?」

  「當然怕。」

  安修仁理直氣壯地說道:「以前我以為渭水邊那些傳聞多少有點誇張,現在才知道一點都沒誇張。」

  「我要是真跟你打,挨上一棍,以後軍中見到你都得繞著走,臉算徹底沒了。」

  

  眾人又笑成一片。

  席君買坐在末位,聽得更是深有感觸。

  他可是親眼看著江陽一棍把執失思力的大刀都砸斷了。

  那種力量,他光想想都頭皮發麻。

  安修仁喝完,又看向柴鳳舞。

  「鳳舞這次也立了大功。單槍匹馬追上阿史那郁射,硬生生把人活捉回來,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牛進達點頭說道:「確實有平陽公主當年的風範。」

  柴鳳舞原本還很平靜,聽到這句話,嘴角一下揚了起來。

  對她來說,拿誰比較都未必有用。

  平陽公主不一樣。

  那可是大唐女子中的傳奇人物。

  「牛將軍有眼光。」

  江陽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平時夸兩句還知道謙虛一下,今天一提平陽公主,連裝都懶得裝了。

  一群人越喝越高興。

  江陽本來酒量就算不上多好,這次又架不住幾名武將輪番敬酒,很快便開始腦袋發沉。

  柴鳳舞同樣沒少喝。

  等兩人真正失去意識以後,剩下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安修仁咳嗽一聲,「天氣這麼冷,總不能讓鳳舞一個人睡吧?」

  牛進達瞬間明白,笑著說道:「有道理,年輕人嘛,咱們得成人之美。」

  於是當天晚上,兩個人直接被送進了同一間屋。

  等江陽再次睜開眼睛,外面已經一片漆黑。

  他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忽然感覺懷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整個人瞬間清醒不少。

  柴鳳舞就睡在旁邊。

  江陽盯著她看了半天,忍不住罵了一句:「安修仁他們有毒吧?」

  柴鳳舞也被動靜弄醒,反應過來以後臉上微微一紅,掀開被子便準備起身。

  「我回自己房間。」

  江陽直接伸手把人拉了回來。

  「現在走還有什麼用?該看見的人早看見了。外面這麼冷,兩個人睡還暖和一點。」

  柴鳳舞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會找藉口。」

  江陽也不客氣,直接把人抱進懷裡。

  兩人安靜了一會,柴鳳舞忽然說道:「回長安以後娶我。」

  語氣一點商量的意思都沒有。

  江陽笑了,「怎麼聽著像軍令?」


  「我本來也沒打算反悔。」他停頓片刻,才說道。

  「我主要擔心山東士族現在抓不到我的錯,會轉頭拿你爹開刀。咱們真成婚以後,柴家跟我綁得更死,他們肯定會盯上柴家。」

  柴鳳舞聽完,卻一點都不在意。

  「我爹是皇親國戚,又是玄武門功臣,他們能把他怎麼樣?」

  「再說了,當初是他自己非要把我嫁給你。真有人攻訐他,那也是他自己找的,活該。」

  江陽聽得一陣無語。

  「你可真孝順。」

  柴鳳舞靠在他懷裡說道:「反正他皮厚,不怕罵。」

  江陽想了想,竟覺得非常有道理。

  柴紹在朝中根基深,又深受李世民信任,確實不像那麼容易被山東士族撼動的人。

  「行。」

  江陽笑道:「等回長安,咱們就把婚事辦了。」

  柴鳳舞剛抬頭,江陽已經低頭吻了過去。

  兩人耳鬢廝磨許久,直到外面的風聲越來越大,才終於重新縮排被窩,相擁睡去。

  第二天一早,兩人剛走進前廳,就看見安修仁、牛進達幾人全都一臉壞笑。

  江陽額頭頓時冒出黑線。

  「昨晚是你們故意的吧?」

  安修仁哈哈大笑,「這怎麼能叫故意?我們只是成人之美。」

  丘行恭也跟著說道:「江大人以後成婚,可別忘了請我們喝喜酒。」

  江陽也懶得跟這群老兵痞計較,直接笑道:「喜酒肯定有,不過你們到時候禮金可不能少。」

  「沒問題!」

  眾人紛紛答應。

  在蘭州又休整一天,江陽終於帶著柴鳳舞、阿史那郁射以及部分親衛啟程返回涼州。

  這一趟陰山奔襲,到這裡才算真正結束。

  就在江陽帶著阿史那郁射返回涼州的時候,另一支隊伍正在風雪中艱難南下。

  執失思力帶著妻兒離開定襄以後,才真正明白頡利那道命令有多狠。

  草原進入寒冬以後,白天都冷得刺骨,到了晚上更是能活活凍死人。

  他們一家沒有部落庇護,也沒有足夠牛羊和帳篷,一路往南只能靠著少量乾糧硬撐。

  剛開始還能騎馬,後來風雪越來越大,幾匹馬也凍得沒了力氣。

  等走到靈州附近時,執失思力自己都已經意識模糊。

  妻子抱著孩子縮在一起,凍得嘴唇發紫,他強撐著想再往前走幾里,可剛邁出幾步,整個人便一頭栽進雪地里。

  「將軍!」

  妻子驚叫一聲,撲過去想把人扶起來,卻連自己都站不穩。

  也算他們命不該絕。

  靈州都督郭孝恪正帶著一隊騎兵巡視邊境,遠遠發現雪地里有人,原本還以為是凍死的牧民,靠近以後看見執失思力的臉,頓時愣住了。

  「這不是突厥的執失思力嗎?」

  郭孝恪當初也參與過北方戰事,自然認識這位突厥大將。

  他來不及細想,趕忙讓人把一家子全部帶回靈州,又請軍醫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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