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僕從早就被嚇破膽了,尤其看到縣衙里的刑具以後,其中一個當場跪了下來。
「大人,小人願意招!」
季雲深猛地轉頭。
「閉嘴!」
「把他的嘴堵上。」
江陽隨口吩咐了一句。
士兵直接拿布塞住季雲深的嘴。
那名僕從這才戰戰兢兢地說道:「半個月前,我們跟著季老闆去紅泉山收藥材,順便讓人伐木,偶然發現山裡有金子。」
「後來季老闆把這件事告訴了崔縣令。崔縣令擔心繼續有人進山,會發現更多痕跡,所以才下令不准商人和百姓再去紅泉山伐木。」
江陽問道:「然後呢?」
「他們商量過,先等一陣子。」
僕從趕緊說道:「等大家都習慣紅泉山不能去,再偷偷安排人進山採金。」
「季老闆一直惦記著當初發現的那塊大金礦石,今天實在忍不住,就帶我們去把它挖出來看看。」
崔義成聽到這裡,臉都綠了。
他死死盯著季雲深,恨不得當場把人掐死。
貪得無厭的蠢貨。
都已經說好了先忍一陣子,結果為了看一眼金礦石,硬生生把江陽引到了礦脈附近。
現在什麼都完了。
崔義成深吸一口氣,趕緊開口說道:「江大人,下官確實知道紅泉山發現了金礦,不過事情並非他們說的那樣。」
江陽轉頭看他。
「哦?那你說說。」
「下官封山,是為了保護金礦,防止百姓和商人胡亂開採。」
崔義成急忙說道:「至於為何沒有立刻上報朝廷,也是因為下官想先把礦脈範圍調查清楚,再寫清楚奏報。」
江陽笑了,「半個多月過去了,你的奏報呢?」
崔義成臉色微微一僵。
「還……還在調查。」
「今日季雲深進山,也是你安排的?」
崔義成咬了咬牙。
「是,下官讓他先去檢視金礦情況。」
季雲深聽到這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點頭。
「對,對,江大人,我們就是奉崔縣令的意思去調查。」
江陽看著兩人唱雙簧,神情反而更平靜了。
「行,這件事先放一邊。」
他走到季雲深面前,慢悠悠問道:「那你在山裡讓四個僕從殺我滅口,又怎麼解釋?」
崔義成臉色瞬間白了。
「什麼?」
他猛地看向季雲深,聲音都變了。
「你想殺江大人?」
季雲深眼神一慌,趕緊搖頭。
「沒有!」
「崔縣令,你別聽他胡說,我從來沒想過殺人!」
崔義成氣得渾身發抖。
這件事要是真的,他現在只想親手把季雲深活埋。
江陽是欽差大臣。
柴鳳舞還是陛下的外甥女。
這瘋子居然敢在山裡對兩人動刀?
崔義成盯著季雲深,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次是真的要被他害死了。
江陽看向那四名僕從,語氣平靜了不少。
「你們四個最好想清楚再說,林子裡有打鬥痕跡,刀也在,想賴是賴不掉的。」
「你們只是跟著動手的從犯,把事情交代清楚,朝廷量刑時還能區分主從。」
四個人本來就已經嚇得腿軟,聽到這話以後,哪裡還扛得住。
其中一人最先跪了下來。
「大人,小人招!是季老闆讓我們動手的!」
旁邊三個人見有人開口,也趕緊跟著說道。
「對,都是季老闆吩咐的,他說今日若讓大人活著離開,我們所有人都得死,讓我們先下手,把大人和柴姑娘一起埋在山裡。」
「刀也是他讓我們帶的,小人真的只是聽命行事,大人饒命啊!」
季雲深聽到這裡,整個人都炸了。
「你們四個蠢貨!」
「承認了才是死路一條,你們腦子讓驢踢了嗎?」
【叮,目標季雲深破防,獲得破防值一千五百點。】
江陽聽見系統提示,心情頓時好了幾分。
這傢伙總算還有點價值。
他一拍驚堂木,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季雲深,人證物證都在,你還不如實招來?」
季雲深被這一聲嚇得肩膀一抖,下意識又看向旁邊的崔義成。
江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淡淡說道:「別看了,他保不了你。」
「你意圖謀殺欽差大臣,還想殺陛下的外甥女滅口,清河崔氏就算再護短,也不可能為了你扛這種罪名。」
江陽翻了翻桌上的記錄。
「再加上官商勾結、隱瞞金礦,強行封山導致百姓二死七傷。真按這些罪名追下去,你自己活不了,家裡也要受牽連。」
季雲深臉色越來越白。
江陽看著他繼續說道:「現在交代清楚,我可以在卷宗里寫明你認罪配合。至於能不能給你家裡留下一脈香火,得看你接下來老不老實。」
說完,他轉頭看向崔義成。
「崔縣令,你還要保他嗎?」
崔義成臉色一變,趕忙搖頭。
「大人明鑑,下官只是讓季雲深去檢視金礦情況,根本不知道他會生出殺人滅口的心思,此事與下官無關。」
季雲深猛地抬頭。
「崔義成,你什麼意思?」
「我說得還不清楚嗎?」崔義成咬牙說道:「你自己起了歹心,還想把我拖進去?」
季雲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突然笑了。
那笑容越來越癲狂。
「好,好得很。」
「當初發現金礦的時候,是誰告訴我先封山,等江陽離開隴右以後再動手?現在出了事,你倒想把自己摘乾淨?」
崔義成臉色驟變。
「季雲深,你少血口噴人!」
「我噴你?」
季雲深徹底豁出去了,「紅泉山那座金礦,你早就想占為己有。」
「你還說這麼大的礦,光靠咱們兩個人吃不下,讓我回清河郡找崔家的人過來。」
「你胡說!」
「我有證據!」
這一句話喊出來,崔義成整個人僵住了。
江陽也來了興趣。
「什麼證據?」
季雲深喘著粗氣說道:「他給我寫過一封信,讓我帶回清河郡找人。」
「信里寫得很清楚,等江大人離開隴右道以後,再從崔家調可靠的人手來張掖挖金。」
「那封信我一直沒送出去,就藏在我住處的帳箱夾層里。」
江陽轉頭看向柴鳳舞。
「鳳舞,辛苦你跑一趟。」
柴鳳舞點點頭,帶著幾名士兵便出了縣衙。
崔義成這下徹底慌了,猛地掙開身旁差役,朝季雲深撲過去,「你瘋了嗎?把我拖下水,對你有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