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新的提示緊跟著響起。
【叮，恭喜宿主升級，當前等級Lv20】
【當前破防值：12000／20000。】
【體質：32，力量：43，敏捷：26】
【可用屬性點：2】
【獲得獎勵：手榴彈製作之法。】
江陽原本還在美滋滋計算崔家這波貢獻，聽到最後一句，整個人忽然愣住了。
「什麼玩意？」
隨後，一股大量資訊迅速湧入腦海。
江陽閉上眼睛消化了好一會兒，才大概弄明白。
系統給他的並非一張簡單圖紙，而是一整套關於手榴彈的製造知識。
從條件簡陋時能夠製作的土製版本，到工藝成熟後的精製版本，甚至還有更加複雜的手雷結構，都包含在其中。
江陽把腦海里剛剛多出來的知識消化完，臉上的表情卻有些複雜。
「媽賣批。」
葉伯卿正在旁邊整理田冊，聽見這句沒聽懂，疑惑地抬起頭。
「大人說什麼？」
「沒什麼，你先忙你的。」
江陽擺了擺手，心裡卻還在吐槽系統。
既然都已經把火藥怎麼配、怎麼處理材料這些東西告訴他了，乾脆獎勵一套完整的火器製造知識多好，偏偏只給了手榴彈。
不過轉念一想，這獎勵也不能說沒用。
至少以後不需要自己拿著硝石、硫磺和木炭瞎折騰，更不需要拿命去試比例。
系統灌輸進來的知識裡面，最簡單的是土製手榴彈，外殼可以用木材製作，再填入能夠形成殺傷的碎鐵一類東西。
這種東西技術要求低，可缺點也很明顯。
木頭承受爆炸壓力的能力太差，火藥還沒有充分發揮威力，外面的木殼可能已經裂開，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更好的辦法是使用鐵殼。
鐵質彈體更加結實，爆炸效果也會強上許多，可大唐如今的鐵並不便宜。
江陽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這玩意又是一次性的，扔一個就沒一個，真打起仗來燒的全是錢。」
可戰爭本來就是燒錢。
只要能用有限的鐵換來足夠大的戰場優勢，該花還是得花。
至於系統知識裡面更加複雜的手雷，以大唐目前的工藝水平，江陽暫時連想都懶得想。
真想把這東西穩定造出來，光靠幾個鐵匠顯然不夠，必須有一套專門的生產體系。
想到這裡，江陽忽然發現，隴右還真挺適合發展這一類產業。
這裡人口少，土地看著荒涼，礦產卻相當豐富。
肅州南部就有鐵礦，北邊還有硫磺礦，武州那邊又有硝石資源。
以前這些東西散落各地，單獨看都不起眼。
現在江陽腦子裡有了手榴彈的製造知識，再回頭看這些資源，感覺完全變了。
「冶礦、煉鐵，再弄個兵工廠……」
江陽正在紙上隨手寫著幾個地方，外面忽然跑進來一名捕快。
「大人，出事了！」
江陽抬起頭。
「又怎麼了？」
這段時間張掖縣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他現在聽見「出事」兩個字都快習慣了。
捕快喘了兩口氣說道：「城南玉泉觀死了人，死的是觀主。道童跑來報案，說觀主煉丹的時候炸了爐，人當場就沒了。」
「煉丹炸爐？」
江陽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走，過去看看。」
玉泉觀位於張掖縣城南邊，規模不算大。
江陽帶著柴鳳舞和幾名捕快趕到時，幾個小道童正站在院子裡發抖。
煉丹房已經塌了小半邊，房門都被沖壞，地上散落著碎裂的陶片、木板和各種煉丹材料。
觀主倒在角落裡，已經沒有氣息。
江陽讓仵作上前檢視，又問旁邊一名年紀稍大的道童。
「當時怎麼回事？」
道童紅著眼睛說道：「師父這些日子一直在試一種新丹方，今天讓我們在外面等著，他自己守著丹爐。」
「後來裡面突然一聲巨響，我們跑進來的時候，師父已經倒在地上了。」
仵作檢查了一遍，很快說道：「大人，人應該就是被炸爐所傷，沒有看到其他外傷，房裡也沒有打鬥痕跡。」
江陽點點頭，在現場仔細看了一圈。
牆面都被沖得掉下一大片泥皮。
這威力已經明顯超過普通丹爐炸裂。
他心裡頓時有了猜測。
「你師父煉這爐丹的時候，都放了什麼？」
道童想了想，搖頭說道：「小道只負責準備材料，具體用了多少，師父從來不讓我們看。不過師父平日煉丹都會記下來。」
「記錄在哪？」
「書房。」
沒過多久，道童便抱來幾本冊子。
江陽隨手翻了翻，裡面記錄得很雜，什麼礦石、草藥、爐溫、顏色變化都有。
普通人看起來估計一頭霧水。
江陽腦子裡卻已經有了系統給出的相關知識，再結合炸爐現場，很快看出這位觀主無意間碰上了某些容易劇烈燃燒爆炸的材料組合。
江陽心裡頓時樂了。
自己剛得到手榴彈製作之法，現在就碰上一個煉丹炸爐的道士。
這理由簡直自己送上門來了。
以後就算他弄出火藥，也完全可以說是從這本煉丹記錄里受到啟發。
柴鳳舞一直站在旁邊，看他翻得越來越認真，忽然有些警覺。
「你不會也想煉丹吧？」
江陽抬頭看她。
「我活得好好的，煉什麼長生丹？」
「那你看這麼認真做什麼？」
柴鳳舞指了指旁邊被炸壞的煉丹房，「這觀主都把自己炸死了，你可別回去以後也架個爐子亂試。」
江陽笑著把冊子合上。
「你看這屋子，剛才那一下差點把半邊房都炸塌了。」
柴鳳舞看了看周圍。
「所以呢？」
「如果能弄明白為什麼會炸，再把這種力量控制住，拿到戰場上會怎麼樣？」
柴鳳舞聽完就明白了。
「你想把煉丹炸爐做成武器？」
「有這個想法。」
江陽拍了拍手中的煉丹記錄，「咱們平時攻城也好，守城也好，很多時候都得拿人命往上填。」
「要是有一種東西扔過去就能炸開，士兵能少死不少。」
柴鳳舞還是有些不放心。
「想法聽著不錯，可你別自己亂試。這東西把煉丹房都炸成這樣，真出了差錯，人可扛不住。」
「放心，我惜命得很。」
江陽笑了笑，又轉頭問那名道童。
「你們觀主還有家人嗎？」
道童搖頭說道：「師父年輕時就出家了，沒有妻兒，這些年一直住在觀里。」
江陽在身上摸了摸，拿出五兩銀子遞給旁邊捕快。
「去縣裡買口像樣的棺材，再找人幫著安葬。」
道童趕緊行禮。
「多謝大人。」
「人都沒了，總得讓他入土。」
江陽說完，將那幾本煉丹記錄拿在手裡。
「這些東西我先帶走研究，之後會給玉泉觀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