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嘴角一抽。
怎麼又睡一起了？
不用想都知道，昨晚自己醉得跟死豬一樣，肯定又是那幫老登幹的好事。
「這些可惡的老登……」
江陽小聲嘀咕。
懷裡的柴鳳舞緩緩睜開眼睛。
「你說什麼？」
「沒什麼。」
江陽立刻改口。
柴鳳舞瞪著他，「咋滴，跟我睡一起你還不願意？」
「那怎麼會呢？」
江陽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又把人往懷裡摟了摟。
「求之不得。」
柴鳳舞這才滿意，往他胸口靠了靠。
江陽本來還想著起來，結果溫香軟玉在懷，再加上宿醉腦袋發沉，索性又躺了回去。
「再睡會兒。」
兩個人這一睡，直接到了中午。
等江陽起來吃完飯，又讓人燒了一大桶熱水。
整個人泡進去以後，他舒服得差點哼出聲。
這些日子先是在草原上頂風冒雪，然後一路被頡利追著跑，到了陰山也沒真正閒下來。
如今仗打完了，泡著熱水，渾身的骨頭都像鬆開了一樣。
「這才叫過日子啊。」
……
兩天以後。
劉弘基帶著朝廷旨意抵達涼州。
江陽率眾接旨。
旨意倒也簡單。
北方戰事已經結束，江陽將涼州防務以及俘虜安置等事交給劉弘基，隨後押送頡利和重要突厥貴族回長安。
袁天罡、李淳風二人同樣隨行，朝廷準備召見。
江陽剛把事情交接完，當天下午天色便徹底陰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暴雪落下。
鵝毛大的雪片漫天亂飛，城外很快白茫茫一片。
劉弘基站在城樓上看得直咂舌。
「還真讓那兩個道士說准了。」
「這要晚撤幾天，各路大軍還留在草原上，得凍死多少人？」
江陽裹著厚厚的大氅。
「所以別急著趕路了。」
這種天氣帶著囚車出發純屬找罪受。
朝廷再急，也不差這幾天。
防務已經交出去，江陽一下徹底閒了。
於是接下來幾天，他每天的事情就變得非常簡單。
睡到自然醒，吃飯，找安修仁他們喝酒打屁，偶爾去看看頡利還活著沒有。
頡利現在已經學聰明瞭。
只要江陽一靠近，他就閉眼裝睡。
江陽喊兩聲沒反應，也懶得繼續刺激。
這榜一大哥剛剛貢獻完一大波破防值，可不能真給氣死了。
整整五天以後，大雪終於停了。
官道也被提前清理出來。
江陽這才帶著眾人啟程。
頡利依舊坐在囚車裡，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重要突厥貴族跟著同行。
袁天罡和李淳風也在隊伍里。
對於朝廷召見，兩個人倒沒什麼抗拒。
江陽之前便問過他們。
袁天罡看得很開，「貧道學了一身本事，若真能幫助朝廷預測旱澇災害，少死些百姓，也算功德。」
李淳風更乾脆。
「有俸祿嗎？」
「肯定有。」
「那就去。」
江陽當時聽得直樂。
這理由很真實。
一行人慢悠悠往長安走，走到涇州附近的時候，前方忽然來了大批唐軍。
隊伍後面更是跟著密密麻麻的囚車。
江陽一看旗號便知道，是李靖他們，雙方會合以後，老遠就聽見程咬金的大嗓門。
「江陽！」
「你小子總算來了！」
程咬金騎馬跑過來，身後還跟著張亮、李道宗、侯君集等人。
江陽正準備打招呼，眼角忽然掃到一輛囚車，裡面坐著的人怎麼看怎麼眼熟。
他騎馬湊過去看了兩眼，頓時樂了。
「喲！」
「阿史那郁射？」
囚車裡面的人身體明顯一僵。
江陽笑得更開心了。
「你咋又被抓了？」
阿史那郁射臉瞬間黑成鍋底。
上一次落到江陽手裡已經夠丟人了，這次剛回草原沒多久，轉頭又讓李道宗給抓了。
結果偏偏還在這裡碰上江陽。
「你滾！」
阿史那郁射咬牙切齒說完，直接背過身去。
【叮，目標阿史那郁射情緒破防，獲得破防值一千五百點！】
江陽臉上的笑容一下更燦爛了。
好人啊。
見面就送禮。
程咬金騎馬湊過來，看著他那副表情就知道沒憋好屁，「你少禍害俘虜了。」
「不過這一仗確實打得漂亮！」
「就是有一點不好。」
江陽問道：「哪不好？」
程咬金一臉遺憾。
「不過癮啊！」
「老子帶人埋伏半天，好不容易等到突厥援軍來了，衝上去剛殺一陣，對面一看跑不掉，直接把刀扔了。」
「後面更離譜，看見我們包圍上來，還沒開打就有人喊投降。」
張亮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輕輕鬆鬆拿軍功你還嫌棄？」
「這話要讓尉遲敬德聽見，他能從長安跑出來跟你打一架。」
周圍諸將頓時哈哈大笑。
程咬金也不惱。
「那黑炭頭就是嫉妒，誰讓他沒趕上這場仗！」
眾人一路打趣，笑聲不斷。
這一戰大獲全勝，自身傷亡又遠低於預期，誰的心情都很好。
李靖騎馬來到江陽旁邊，看了他一眼，忽然感慨。
「此戰過後，大唐又多了一員名將。」
江陽趕緊擺手。
「衛國公可別抬舉我。」
「讓我出謀劃策還行，真論排兵布陣、臨陣指揮，我跟你們差得遠，還有得學。」
李靖聽完反而更加滿意。
知道自己的長處，也知道自己的短處。
這比打贏一場仗就覺得天下無敵強多了。
程咬金卻馬上湊了過來，賤兮兮地笑道：「好說啊，你拜俺老程為師，排兵布陣、騎馬砍人，俺全教你！」
張亮當場開罵，「滾吧你，衛國公站這裡，你也好意思說教人排兵布陣？」
侯君集也笑道：「你先把兵書多看兩頁再收徒。」
程咬金頓時不樂意了。
「咋滴，看不起俺？」
一群人吵成一片。
江陽騎在中間聽得直樂。
這些武將和他關係一直不錯。
原因其實也簡單。
他主戰。
而且很多時候比這些武將還橫。
這幫人最多在朝堂上拍桌子罵兩句。
江陽急眼了是真敢動手。
光這一點，就足夠讓一群老殺才把他當自己人了。
大隊人馬一路向東。
長安，也越來越近了。
……
這一日，大軍終於抵達長安北門。
江陽遠遠便看見城門外站著一大群人。
最前面的正是房玄齡和長孫無忌，身後還跟著禮部、兵部不少官員，以及負責接應的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