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看見李靖等人過來,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衛國公,諸位將軍,辛苦了。」
房玄齡也拱手笑道:「陛下已經在宮中等候多時,特命我等前來迎接凱旋大軍入城。」
程咬金咧嘴笑道:「俺還以為陛下能親自跑到城門口來接呢。」
長孫無忌瞥了他一眼。
「陛下在朱雀門等著。」
「那還差不多。」
眾人聽得直樂。
長安城裡早已經擠滿了百姓。
大唐擊敗東突厥,生擒頡利可汗的訊息,這些天早就透過報紙傳遍長安。
今日聽聞大軍凱旋,百姓更是一大早便跑到街道兩側等著。
等大軍真正進入城中,整個長安瞬間沸騰。
「回來了!」
「衛國公回來了!」
「那邊是江大人!」
「快看那些囚車,全是突厥人!」
一輛又一輛囚車從街上經過,裡面關著的都是此次被俘的重要突厥貴族,阿史那郁射也在其中。
至於最受關注的,自然還是頡利。
有人一眼認出他的囚車,激動得扯著嗓子大喊。
「頡利!」
「突厥大可汗真被抓回來了!」
百姓徹底炸開了鍋。
「大唐萬歲!」
「大唐萬歲!」
呼喊聲從北門一路向南蔓延。
街道兩側人頭攢動,有老人激動得眼眶通紅,也有年輕人拼命往前擠。
只想親眼看看曾經帶兵逼到渭水邊的突厥大可汗,如今到底有多狼狽。
頡利坐在囚車裡,臉黑得嚇人。
這些聲音落在耳朵里,比刀子扎人還難受。
江陽倒是騎在颯露紫上笑得很開心,時不時沖周圍百姓揮揮手。
大軍沿著朱雀大街一路南行。
等來到朱雀門前,眾人抬頭便看見李世民一身冕服,昂首站在城樓之上。
身旁內侍向前一步,扯開嗓子高喊。
「宣……阿史那咄苾覲見!」
聲音遠遠傳開。
江陽嘴角一抽。
好傢夥。
老李這是真裝上了,明明頡利就在城門下面,還非得整這麼一出。
安修仁強忍著笑,親自趕著關押頡利的囚車來到最前面。
李世民居高臨下看著囚車中的頡利,心情說不出的痛快。
兩年前,這傢伙帶著數十萬大軍兵臨渭水,如今再見,卻已經被關進囚車。
「頡利,可曾想過,你我再見會是今日這般場景?」
頡利猛地抬起頭。
「哼!」
「李世民,你裝什麼!」
「有种放了本汗,咱們重新在戰場上正面碰一碰,本汗就不信還會輸給你!」
李世民聽完都笑了。
「到了這一步,你還不服?」
「本汗當然不服!」頡利抓著木欄怒道:「你們唐人只會用陰謀詭計!」
李世民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你輸了,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輸在哪裡,趙德言這種我大唐都不要的小人,你卻當成國師,言聽計從。」
「執失思力對你忠心耿耿,你反而處處猜忌,最終把人逼走,親近小人,疏遠賢臣,你拿什麼贏朕?」
頡利臉色越來越難看。
李世民繼續說道:「朕敢用人,也知道誰能用,文有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魏徵、江陽等一眾能臣。」
「武有李靖、李績、程咬金、李道宗,還有你身後這一群大將。」
「你再看看自己,麾下可有人能與他們抗衡?」
李世民抬手指向江陽,「就這一個江陽,帶著兩千騎兵深入草原,便把你耍得團團轉。」
「你明知道他在前面,卻連他為什麼出現都沒想明白,帶著三萬騎兵一頭追進陰山。」
「你手下若真有一個能與江陽抗衡的人,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頡利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江陽正騎在馬上沖他笑。
頡利想到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胸口頓時像堵了塊石頭。
從江陽帶兵進入草原開始,他幾乎每一步都被牽著鼻子走。
追江陽。
被引入陰山。
派探馬求援。
等援軍。
最後連那些所謂援軍都成了唐軍嘴裡的肉。
頡利越想越氣,死死瞪著江陽。
【叮,目標頡利情緒破防,獲得破防值兩千點!】
江陽眼睛頓時一亮。
剛回長安就有收入。
他笑眯眯說道:「咋滴?」
「你想用眼神瞪死我啊?」
李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程咬金和張亮他們更是當場笑成一片。
就連城樓上的李世民都朗聲大笑。
「行了!」
「今日是慶功的日子。」
「朕已經備好酒宴,諸將隨朕入宮!」
他說完又看向頡利。
「把他也帶上。」
「讓他好好看看,大唐的功臣是怎麼慶功的。」
江陽等人紛紛下馬。
李君羨已經帶著禁軍上前,接管阿史那郁射以及其他突厥貴族。
頡利則繼續由人押著,一同進入宮城。
李世民也從朱雀門城樓下來。
剛見到江陽,他便上下打量幾眼。
「不錯。」
「活著回來了。」
江陽翻了個白眼。
「陛下這話聽著可不像什麼好話。」
「少貧嘴。」
李世民嘴上嫌棄,臉上的笑容卻怎麼都壓不住。
一行人說說笑笑來到太極殿。
殿中早已擺滿酒肉。
江陽、李靖、程咬金等人依次落座,頡利則被安排在大殿一側,由禁軍看守。
李世民端起酒杯。
大殿裡很快安靜下來。
「這一戰,打得漂亮。」
「諸位在北方頂風冒雪,深入草原,滅東突厥,擒頡利,揚我大唐國威。」
「辛苦了。」
李世民舉杯。
「這一杯,朕敬諸位!」
「謝陛下!」
眾人共同飲盡杯中酒。
李世民大手一揮。
「今日不談政事。」
「吃好,喝好!」
程咬金已經伸手去抓桌上的羊腿。
江陽剛給自己倒上酒,便發現李世民忽然轉頭看向了頡利。
那眼神怎麼看都帶著幾分不懷好意。
「頡利。」
「朕聽聞你舞姿不錯。」
「今日朕的功臣都在。」
「來。」
「跳上一舞,給大家助助興。」
太極殿裡一下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頡利。
頡利臉色漲得通紅,站在原地半天沒動,「李世民,你休想!」
讓他堂堂突厥大可汗,在一群唐將面前跳舞,比殺了他還難受。
李世民也不生氣,只是端著酒杯平靜地看著他,「頡利,你以後大概都會留在長安。」
「住什麼地方,吃什麼東西,平日過得舒不舒服,都得看朕心情。」
「至於朕今日心情如何……」
李世民笑了笑。
「就看你這舞跳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