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利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程咬金已經笑得拍起桌子。
「跳吧！」
「長安舞王，名聲都傳遍軍中了，今天可得讓俺開開眼！」
「跳一個！」
周圍諸將也跟著起鬨。
頡利死死攥著拳頭，最後還是慫了。
人在屋簷下。
他現在連大可汗的金印都沒了，真要把李世民惹急，往後在長安的日子只怕更加難熬。
「本汗可以跳。」
頡利咬著牙說道：「但你得答應本汗一件事。」
李世民挑眉。
「說。」
「善待本汗的子嗣。」
頡利聲音低了許多，「他們已經被你們抓了，這場仗輸了，本汗認了。只要他們老實，不許殺他們。」
李世民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可以。」
「只要他們安分守己，朕不會殺他們。」
頡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他像是徹底認命了。
殿中樂師很快奏起曲子。
頡利黑著臉，硬邦邦地邁出幾步。
他哪裡認真學過什麼舞，只能憑著記憶扭動幾下，動作怎麼看怎麼彆扭。
「哈哈哈哈！」
程咬金第一個笑翻了。
李道宗端著酒杯笑得手都在抖。
「還真跳啊！」
江陽更是差點把酒噴出來，「可以啊頡利，看來這長安舞王的名號沒有白叫。」
頡利聽得牙都快咬碎了，只能繼續跳。
就在大殿裡笑成一片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蕭禹陪著李淵走了進來。
旁邊還跟著裴寂。
李淵剛跨進門，正好看見頡利在殿中跳舞，先是一愣，隨即當場大笑。
「哈哈哈！」
「這不是頡利嗎？」
「怎麼真跳起來了？」
頡利臉更黑了。
李世民看見李淵過來，趕緊起身。
「父皇怎麼來了？」
「聽說你們慶功，朕……老夫過來看看。」李淵擺擺手，視線卻落到了裴寂身上。
李世民也跟著看過去。
「裴寂，當初渭水之盟時，你力主議和，畏懼突厥兵鋒，如今頡利已經在我大唐宮中獻舞，你覺得如何？」
裴寂還能說什麼？
躬身行禮。
「陛下聖明。」
短短四個字，說得無比老實。
李世民頓時渾身舒坦。
當初朝中多少人覺得他對突厥太強硬，今天總算可以把這口氣徹底吐出來。
他趕忙走過去想扶李淵去主位。
李淵卻擺手。
「你今天是皇帝，也是主家，老夫隨便坐。」
說完，他竟直接走到江陽旁邊坐下。
「來，給老夫倒酒。」
江陽趕緊給他滿上。
李淵端著酒杯喝了一口，心情明顯極好，又看向還在跳舞的頡利。
「頡利啊，當年你若老老實實守住盟約，少南下折騰，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頡利動作一停，後槽牙都咬緊了。
「李淵！」
「我打不過你兒子，他說我幾句也就算了。」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李淵被噎了一下。
江陽立刻接話。
「誰叫你兒子沒人家兒子厲害呢？」
殿中沉默一瞬。
下一刻，諸將笑得更加厲害。
程咬金都快趴桌子底下了。
李世民也笑得燦爛。
這話他愛聽。
頡利卻再次被扎了個透心涼。
【叮，目標頡利情緒破防，獲得破防值一千五百點！】
江陽眉毛一挑。
又來了。
頡利現在道心算是徹底碎了，隨便說兩句就能爆破防值。
這段時間薅得實在太舒服。
這一場慶功宴一直持續到天黑。
江陽到底還是喝多了。
最後怎麼離開的太極殿都不知道。
等再有意識時，人已經被馬周架著往家裡走。
……
第二天一早。
「起來！」
「江陽，起來上朝了！」
江陽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馬周站在床邊，差點又把眼睛閉上，「讓我再睡會兒。」
「睡什麼睡，今日要論功行賞。」馬周硬是把他拽了起來。
江陽洗了把臉，腦袋依舊發木，走路都有些沒精神。
到了太極殿以後，他難得安靜。
李綱看了他好幾眼。
平時這小子上朝不是挑刺就是跟人吵架，今天蔫成這樣，反倒讓人有些不適應。
更讓江陽意外的是，柴鳳舞今天竟然也來了。
她站在宗室女眷那邊，沖江陽眨了眨眼。
江陽心裡頓時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很快，朝會開始。
第一件事便是北伐封賞。
李靖、程咬金等人本就已經位列國公，爵位很難再升，朝廷便加授勳位。
數名主將受封柱國，享從二品待遇。
這些勛位與官職、爵位分開計算。
像程咬金，本身官職是正三品大將軍，爵位是對標從一品的國公，再加上從二品柱國，三份俸祿一起領。
程咬金聽完封賞，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隨後輪到年輕將領。
蘇定方和席君買此次表現突出，雙雙封為縣侯。
二人當即出列謝恩。
接著，袁天罡和李淳風也被召入殿中。
李世民直接將二人收入太史局，授監正之職，專司觀測天時、記錄星象，並配合朝廷預判水旱災害。
等這些人都封完，大殿裡反而安靜了許多。
所有人都知道。
該輪到江陽了。
內侍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江陽此次北伐，籌謀有功，深入敵境，誘頡利入陰山，為滅突厥立下大功。」
「晉封郡侯，加勛輕車都尉，享從四品上待遇。」
聖旨念完，朝臣神情都有些古怪。
就這？
連李綱都微微皺眉，以江陽這次的功勞，封個縣公大家都不會覺得過分，結果只給了郡侯。
確實低了些。
江陽自己倒沒什麼反應，老老實實謝恩。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太年輕了，李世民真一口氣把爵位封到頭，以後也不好辦。
可下一刻，李世民忽然笑了。
「江陽的封賞完了。」
「接下來，柴鳳舞。」
柴鳳舞立即走出。
李世民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更濃。
「此次北伐，你以女子之身隨軍深入草原，歷經數次惡戰而不退。」
「將門虎女，巾幗不讓鬚眉，朕的大唐宗室女子，當有此風采。」
說完，他當眾宣布。
「封柴鳳舞為渭南郡主，同從一品待遇！」
朝臣頓時一陣騷動。
李世民沒有停。
「自今日起，大唐宗室女子，唯有為國立下大功者，方可晉封郡主。」
「太子、親王之女，一律封縣主。」
眾人這才明白。
李世民這是拿柴鳳舞樹一個例子。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李世民已經再次開口。
「另外，朕今日正式賜婚江陽與渭南郡主，婚事由朕與皇后親自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