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寶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道:「姐,我只是太久沒有吃肉了,有點饞嘴,不是真的想跟你搶雞吃。」
「不用了,你吃吧。」
穗娘搖頭。
「穗娘,是我做的不合你胃口嗎?」
劉癩子小心翼翼問道。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吃?」
劉癩子皺眉,「這母雞很貴的,一般人可捨不得吃,就算林易有錢,也不可能天天讓你大魚大肉吧?」
穗娘聽出了他話里對林易的貶低,不動聲色道:「沒有。」
馬金娥旁敲側擊問:「我聽說苗苗她們一天一頓濃粥吃到飽,那你一天吃幾頓粥啊?」
「也就比苗苗多一頓,一頓濃粥,一頓稀粥。」
穗娘哭窮。
實際上一日三餐外加下午茶和宵夜,還有不限量的零食。
「我還以為林易多大方呢。」
馬金娥不屑撇了撇嘴,得知女兒過得也不比自己好太多,心裡頓時平衡了許多。
「人家白給吃喝,可以了。」
劉癩子還想天天兩頓呢。
那可是粟米粥,再差也比米糠糊糊也野菜餅強。
「既然你不吃雞,那就多吃點飯,這可是家裡為數不多的粟米了。」
「我不餓。」
穗娘把面前的飯碗推到劉小寶面前。
劉小寶一喜,還以為穗娘是想先緊著他吃呢,「姐,給我吃嗎?」
「嗯,吃吧。」
穗娘面無表情點點頭,隨即站起身,「天黑了,我先回學堂了。」
「回學堂做什麼,這裡是你家呀!」
馬金娥慌了,自己餓的頭暈眼花的為了什麼?
不就為了讓穗娘留在家裡過夜?
劉癩子也有些惱火,但他還是壓著火氣道:「穗娘,是不是我哪裡沒做好,讓你生氣了?」
劉小寶剛拿起雞腿,也急忙放了回去,「姐,我不嘴饞了,你別走好不好?」
「沒有,你們做得很好。」
穗娘淡淡道。
可他們表現的越殷勤,穗娘就越緊張。
她說不上來為什麼。
但就是不受控制,渾身不自在。
「穗娘,你娘才好轉一些,晚上需要人照顧,你陪著她,我夜裡去小寶那邊睡。「
劉癩子說道。
「姐,馬姨都病成這樣了,你就別走了。」
劉小寶道:「你是不知道,你離開家的這些天,一直有人在背後嚼舌根,說閒話。」
「馬姨就是被他們給氣成這樣的,你們母女連心,晚上好好開導開導她,讓她早日康復。」
「馬姨一病,咱們家都不像家了。」
馬金娥也央求道:「閨女,算娘求你了,晚上就陪陪娘吧,娘實在是太想你了。」
穗娘心裡不情願,可看著母親可憐兮兮的樣子,最終還是心軟了。
只要他們不提什麼過分要求,不讓自己做損害學堂或者老師的事情,留下陪她一夜也沒什麼。
等她好了,以後就維持這種相處模式,不親近,但也不斷絕關係,只要盡到為人子女的義務即可。
「那....好吧!」
「太好了,娘晚上終於可以像小時候一樣抱著你睡覺了。」
馬金娥裝出一副激動的樣子。
劉小寶與父親對是一樣,都露出了得逞的笑。
但屋子裡太黑,穗娘並沒有看到。
晚上,穗娘和馬金娥並排而躺。
房間很悶,床板很硬,被褥上還有劉癩子身上的臭味。
因為害怕生病,所以北方人一到冬天,普遍兩三個月不洗澡。
那味道能好聞才怪了。
而穗娘跟了林易後,不說天天洗澡,起碼三天洗一個澡,每天都要洗臉泡腳。
床很軟和,被褥也很暖和,她喜歡穿著肚兜鑽進去褥子裡睡。
而現在,她直接穿著羽絨服睡覺,要不是沒辦法,她連鞋子都不想脫。
「穗娘,你把衣服脫了睡呀。」
馬金娥見狀,也是催促起來。
「不了,穿著衣服睡暖和。」
穗娘說道。
「你這衣服什麼料子的,摸起來咋這麼軟和呢?」
馬金娥摸了摸料子,心動異常,「能給娘穿穿不?」
穗娘沒招,架不住她的央求,只能把衣服脫下來讓給馬金娥穿。
馬金娥穿上後,頓時舒坦的哈了口氣,「哎喲,真暖和,真舒坦,這衣服林易給你買的?」
「嗯,老師給我的。」
穗娘點頭。
「這麼好的衣服,你趕明兒多拿幾件回來唄?」
穗娘臉色一冷,「不行,這是老師給我們的校服,你們又不是學堂的學生,憑什麼拿回來給你們穿?」
「你這丫頭,咋這麼死心眼呢?」
馬金娥本想說免費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可看女兒臉色不好,也是急忙改口,「娘不是這個意思,娘只是害怕你以後年紀大了,林易不要你。」
「你趁著現在年輕,能多拿點好處也是好事,娘還能害你不成?」
『「老師不會不要我的,不用你瞎操心。」
她一撅腚,穗娘就知道她想做什麼。
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就是想透過她薅老師羊毛。
上一個想薅羊毛的棗兒怎麼樣了?
雖然偷了不少零食,但這些日子,她被小菊整的可慘了。
每天都有人圍堵她,揍她。
據說還有男娃調戲她。
名聲也徹底臭了。
她爺爺病了。
上一次她奶奶來鬧事後,也被收拾了。
這幾天連門都不敢出。
不出門也沒用,每天晚上都有人往她家門口潑夜香。
味道臭不可聞,周圍鄰居天天指著她家罵。
據說老太太在家裡鬧著要上吊呢。
「我這怎麼是瞎操心呢,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馬金娥不悅道。
「你有這個時間替我操心,倒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
穗娘淡淡道。
「你這孩子,怎麼跟娘說話呢?」
穗娘也不想跟她爭吵,「時間不早了,睡吧。」
馬金娥一陣惱火,「睡什麼,睡不著。」
「那你想怎樣?」
「你把褲子脫了,讓我檢查一下!」
「什麼?」
「我讓你把褲子脫了!」
馬金娥臉色一寒,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為什麼?」
「我要檢查你的清白還在不在。」
聽到這荒謬的話,穗娘一愣,隨即生氣道:「你別把老師想的那麼齷齪,他才不是那種人!」
「我齷齪?」
馬金娥冷笑起來,「天底下男人都一樣,他好吃好喝養著你,不貪圖你身體貪圖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