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衊,全都是污衊!」
學堂里。
林易聽著小菊匯報村子裡的情況,也是怒了,「什麼叫我把她們的閨女拐跑了,明明是她們自願的!」
小菊捂嘴輕笑,「老師消消火。」
翠花急忙遞上一顆剝好皮的晴王葡萄遞到了林易的嘴邊,「她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羨慕我們能拜老師為師哩。」
林易張嘴,一口吞下葡萄,氣呼呼道:「不過是羨慕你們白吃白喝罷了。」
翠花尷尬一笑,「那也是羨慕,別人想吃還沒資格吃呢!」
「不過老師,經此一事,劉癩子一家在村里算是身敗名裂了!」
小菊解氣道。
穗娘則擔心道:「老師,劉癩子會不會告官?」
「那就更好了,他要是敢報官,為師不介意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官商勾結,不對......是錢能通神!」
在大慶,民不舉官不究。
狀告是一件成本很高的事情。
他要真敢告,林易能把他們一家子全都送進去吃牢飯。
穗娘一想也是,當即說道:「老師,我昨夜想了很久,商鋪開業,不能得過且過,一定要做到最好,我現在就動身去縣城,這幾天可能不回來了。」
林易微微頷首。
穗娘這麼快就從昨夜的事情抽離出來,這是好事,他還擔心這件事會給她留下嚴重的心理陰影呢。
「好,我等你訊息,到時候,為師親自給你制定一套營銷方案。」
「多謝老師。」
穗娘行了一禮,旋即離開了學堂。
接下來兩天,穗娘一直沒回學堂,但是每天會寫信派人送回村子。
林易的生活又恢復到了之前的節奏。
在少女嬉笑打鬧中醒來,然後開始巡視工地,上課,逗囡囡,午飯後享受少女的伺候。
等到了晚上,翠花跑過來給他推拿。
日子過得簡單又充實。
林易過得很舒坦,但冬梅在家裡日子就難熬了。
婆婆陳桂香天天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本來就覺得她克自己兒子,現在就更嫌棄她了,一天能罵她八百遍。
甚至於發展到現在,都開始上手了。
兩天下來,她衣服下面都是婆婆掐出來青一塊紫一塊的淤青。
冬梅天天躲在被窩裡掉眼淚。
「冬梅,我好的差不多了,你不用照顧我了。」
經過多日休養,周大茅恢復大半,臉上的淤青也消散不少。
可身體上的傷能消退,但心理上的傷一時半會消不下去。
作為村老,他的權威遭到了重創,所以接下來,他要想辦法重新立威。
而且,他聽說,村裡有人想要挑戰他的位置。
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要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位置。
正想著呢,陳桂香手裡捧著一個盆子走進來,「家裡就剩下這些糧食了,最多撐到明天,咱們家就要斷糧了!」
她一臉厭惡的看著冬梅,「你不是說有辦法把糧食要回來嗎,這都多少天了,你咋還不去?」
冬梅苦笑道:「娘,我這幾天都在照顧公爹,抽不出時間去。」
「那你現在可以去了。」
陳桂香之前一直很反對兒媳婦拜師林易,但現在沒糧食了,她徹底慌了。
她可不想餓肚子。
周大茅一陣失神,「家裡粟米被搶走了,不是還有一些米糠嗎?」
「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平日裡咱們吃的都是粟米,米糠都是用來餵雞餵鴨的,早就吃沒了。
陳桂香說道。
周大茅也慌了,「家裡不是還有銀子,你去買呀。」
陳桂香掏出一個錢袋子,丟在了丈夫身邊,「全部家當都在這裡了。」
周大茅開啟一看,裡面零零碎碎加一塊,也就三錢銀子,根本買不到太多糧食。
「怎麼就這麼點銀子了?」
「給你看病治病,抓藥不要錢?」
陳桂香抹淚道:「沒良心的,為了給你看病,我把這些年攢下來的首飾都當了。」
周大茅沉默片刻,滿心苦澀道:「這裡還可以再買二三十斤米糠,足夠咱們撐十天半個月!」
「十天半個月之後呢?」陳桂香問。
「我再去想辦法,實在不行,我拉下這張老臉去求表哥。」
周大茅道:「總之,不能讓兒媳婦去拜林易為師。」
他本來是答應的。
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
「公爹,您就讓我去吧,我肯定不會讓林易占便宜的。」
冬梅央求道。
「冬梅,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林易,而且,我可是村老啊。」
「要是讓村里人知道你拜師林易,那我還有什麼顏面?日後也別想在維持村老的派頭。」
「沒了村老的身份,我以後還怎麼發號施令,怎麼搞錢養家?」
冬梅蹙起眉頭,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在等等吧,總能有辦法的,等咱們熬過這一關,我遲早要讓林易連本帶利還回來!」
冬梅無奈點頭。
公爹如此堅持,她也只能暫時熄了拜師的念頭。
可轉身離開公爹房間,後腳婆婆就掐在了她腰間的軟肉上,「都是你這個敗家子,要不是你,咱們家至於鬧饑荒嗎?」
冬梅疼的眼淚直流,卻又不敢發出聲音,只是紅著眼睛道:「娘,我也是為了救公爹......」
「要不是你聽信了小芹那幾個賤丫頭的話,能落得這個下場嗎?」
冬梅啞口無言。
「我告訴你,這麼多年來,我吃的都是粟米,讓我吃米糠,我可吃不下去。」
「你必須給我弄粟米來,弄不到,就去你娘家借。」
「娘,我娘家日子也不好過。」
馬家早就落魄了,人又多,要不然她也不會嫁到周家。
「那我不管,我只要粟米,沒有粟米,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桂香撂下一句狠話就離開了。
冬梅掀開衣服一看,發現腰間再次一片青紫。
她知道,如果自己拿不出粟米,婆婆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但她又不能拜師林易,也不可能回娘家借糧食。
能怎麼辦呢?
想到這裡,她決定去找小芹和小芬,讓她們父親把銀子還回來。
很快,她找到了小芹。
小芬和棗兒也在。
三女現在玩在一塊,形影不離。
小芹看到冬梅,臉色一變,「冬梅,你怎麼來了?」
冬梅紅著眼睛道:「這麼多天了,我總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