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一直躲著我,不敢見我?」
冬梅步步緊逼。
小芹有些心虛,「我沒有躲著你!」
「你就是有躲我!」
冬梅走到她面前,「小芹,你跟林易有仇,過來找我,我才幫的你,可你爹為什麼要動手打我公爹,還拿走了我家的銀子?」
「誰跟林易有仇,你可別胡說八道。」
小芹急忙道:「是你在我面前抱怨有人找你公爹借錢借糧食,我才給你出的主意,你怎麼能倒打一耙呢?」
冬梅咬牙道:「那你爹打我公爹總是事實吧?」
「是又如何?那是因為你公爹該打!」
「你說什麼?」
冬梅生氣道:「我公爹怎麼就該打了?」
「你公爹明明有這麼多錢糧,為什麼不借給我們?」
小芹冷笑,「要不是你們裝窮,看著我們忍飢受餓,我爹能打你公爹?」
「再說了,動手的又不只我爹一個,你憑啥找我一個?」
小芬走上前,站在冬梅面前,就像是一堵無法逾越的牆。
她居高臨下看著冬梅,猛地一推,將冬梅推了個踉蹌,「打你公爹咋了,你今天跑過來找我們算帳來了?」
冬梅有些畏懼,「我,我想讓你們把銀子還給我。」
兩女嗤笑起來。
「那是林易給我們的銀子,憑什麼還給你?」
「就是,有本事你去找林易要啊,蠢貨!」
棗兒也在一旁冷嘲熱諷,「不敢招惹林易就跑過來找我們,也是個欺軟怕硬的。」
冬梅氣的渾身發顫。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
「我們就這樣怎麼了?」
小芹也不裝了,惡狠狠道:「有本事你就打我啊。」
冬梅攥著粉拳,直接氣哭了,「你們會後悔的。」
「沒膽子動手就滾。」
小芹一把將冬梅推到在地上。
冬梅傷心欲絕。
她沒想到,自己這麼信任的閨蜜,居然是如此險惡的小人。
說一千道一萬,只怪自己耳根子軟,聽信了她的鬼話。
她哭著離開。
小芹不屑的撇了撇嘴,「以為自己讀過幾天書就了不起?不還是個蠢貨?」
等冬梅走遠,棗兒問,「小芬,彪哥咋還沒回村,這都多少天了,到底有沒有個准信?」
小芬尷尬道:「快了快了!」
「你之前也這麼說。」
棗兒沒耐心了,「我這幾天都快被人給打死了,我奶奶在家裡上吊,在這麼下去,我都不敢回家了。」
小芬也煩了,「你一天問我八百遍,煩不煩啊,到底是你求我,還是我求你,別搞得老娘好像欠你的一樣!」
小芹也道:「就是,彪哥是什麼人,隨隨便便就出手?」
「你要是嫌慢,自己去鎮子上找他啊,花錢讓他幫你收拾林易!」
棗兒肺都要氣炸了。
她要是有銀子,至於跑去林易學堂混吃混喝惹一身騷?
可氣歸氣。
村子裡的少男少女全都孤立她,欺負她,現在也只有小芬和小芹願意跟她玩。
要是把她們也得罪了,就真的無路可走了。
想到這裡,她急忙賠笑,「小芬,我不是怪你,我也是太心急了,你也知道現在天天有人去我家門口潑屎潑尿。」
「她們都欺負我是沒爹沒媽的孩子,你為人正義,最講情義,肯定不會不管我的。」
「小芹,你腦瓜子也比我聰明多了,有你們倆幫我,我才能出這口惡氣。」
她一通馬屁。
兩人還真就安撫住了。
「你知道就好,不要心急,等彪哥回來了,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是是是,我以後一定不多嘴了。」
棗兒點頭哈腰,,心裡卻恨透了:「你們兩個賤人,給老娘等著,等老娘發達了,一定要你們好看!」
......
青崖鎮,崇義當。
張崇義這些日子焦頭爛額。
錢四海瘋了,他的妻子捲走了家裡為數不多的細軟,帶著兒女不知所蹤。
前兩天鎮上的打更人在鎮上一個僻靜的巷子裡發現了他的屍體。
錢家得到訊息,甚至都沒派人過來看一眼。
最後還是他這個債主大發善心,準備了一張草蓆,請了兩個人把他的屍體裹住,埋在了亂葬崗。
錢四海用來質押的財產實際並不值五千兩銀子。
是錢四海再三保證一定賺錢,再加上錢家信用背書,才超額借貸給他的。
實際上,撐死就值個兩千五百兩銀子。
錢四海一死,這筆帳自然就無從兌現,直接成了一筆爛帳。
虧損的兩千五百兩銀子,差不多他一年的利潤。
他無數次罵自己吃了豬油蒙了心,為什麼要借這麼大一筆錢給錢四海。
但,人死如燈滅,他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該死的文泰豐,你別被老子抓到,要不然,一定把你扒皮抽筋!」
張崇義正在心裡大罵文泰豐,轉頭就有店小二過來,「掌柜的,四海商行有人願意接手了。」
「誰?」
張崇義一喜,四海商行位置雖然位於青崖鎮中心鬧市區,但占地面積大,要價高。
青崖鎮一般的小商行根本吃不下。
錢家倒是派人過來接觸過,但知道報價之後,頭也不回離開了。
「是一個極為貌美的小姐。」
「她人在哪兒?」
「就在外面的轎子裡。」
「快把人請進來。」
「等等,我親自去請。」
錢四海留下的房產雖然還值點錢,但那要賣出去才算銀子,留在手裡,就是死物。
而且,現在生意不好做,他手裡的資金也很緊張,要是不能快速回血,資金煉就要斷了。
所以,他必須儘快把這些棘手的產業出手。
張崇義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出去,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轎子,轎子足有四個轎伕,旁邊還有兩個妙齡少女跟隨。
雖然還沒有看到轎中人物,可直覺告訴他,轎子裡的人來頭絕對非富即貴!
他露出一個熱情的微笑,走到轎子旁邊,「在下張崇義,崇義當掌柜,敢問林小姐可是對四海商行原商鋪感興趣?」
轎子裡傳來一個清麗的女音,「有點興趣,但不多!」
張崇義一愣,心裡陡然一緊,看來這位對四海商行商鋪的態度是可有可無的那種。
這可是好不容易才主動上門的主顧,他可不能把人家給嚇走。
「感不感興趣,要您親自去看了才知道,我可以保證,您見了商鋪,絕對會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