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都停了下來。
不約而同看向來人。
「誰呀,這麼大口氣!」
「瑪德,敢威脅彪哥,沒死過?」
「轎子裡的人是誰?裝神弄鬼的,快滾下來。」
林易只覺得轎子裡的聲音很熟悉。
「老師,這聲音怎麼跟穗娘一模一樣?」
小菊小聲道。
林易恍然,可不就是穗娘嗎?
只是,這丫頭怎麼搞這麼大的排場?
雖然不解,但林易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拆學生的台,低聲道:「莫做聲!」
小菊急忙閉上了嘴。
胡彪看著眼前這個轎子,也是越發覺得熟悉,特別是轎子裡傳來的聲音,似乎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
「這誰啊,這麼大排場?」
小芹蹙眉,「林易什麼時候收了這樣一個學生?」
小芬搖頭,「不清楚,不過看架勢,裡面的人來頭不小。」
棗兒心道不好,催促道:「彪哥,管她是誰,先把林易收拾了再說。」
「是啊老大,管她是誰,先收拾這個小白臉再說。」
「她叫林易老師,那肯定也是女子學堂的人,長得肯定不賴。」
有個膽大的小弟甚至想上前掀開轎簾,「小娘子,你不下來,那哥哥就把你抱下來!」
「胡彪,看來方才在崇義當那兩巴掌還是輕了!」
轎子裡再次傳來慍怒的聲音。
剎那間,胡彪明白轎子裡的人是誰了。
是那個天仙一般的林小姐!
「她怎麼會在這裡?」
來不及多想,他三兩步衝到小弟面前,一巴掌將他抽翻。
小弟捂著臉,一臉懵逼,「老大,你打我做甚?」
「打你,老子還想踹你呢。」
胡彪說著抬腳狠狠踹了起來。
小弟被踹得哭爹喊娘的。
眾人全都傻眼。
不明白胡彪好端端的幹嘛打自己人。
「老大,你瘋啦,自己人都打?」
「老大,快停手,他快被你給打死了。」
幾個小弟上前想將胡彪拉開。
可胡彪反手就給了他們一人一巴掌。
挨打的人全都捂著臉,面面相覷。
「一群蠢貨,林小姐大駕,你們也敢出言調戲,沒死過嗎?」
胡彪近乎吼地罵道。
「林小姐,是崇義當那個林小姐嗎?」
「不,不會吧,她怎麼會到這種窮鄉僻壤來?」
「她這種存在,怎麼可能拜一個小白臉為師?」
小弟們滿臉驚愕,眼裡的淫蕩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張崇義對林小姐的尊敬,他們是知道的。
前腳張崇義才警告過他們,後腳,他們又把林小姐給得罪了。
張崇義能放過他們?
一想到這裡,一個個嚇得腳杆子都發軟了。
「對不起林小姐,我們也不知道您會來這裡。」
「是啊林小姐,您千萬別生氣。」
原本還不可一世的二流子們,此刻全都跑到轎子跟前,不住地認錯。
黃勇強兄妹,小芹,全都呆若木雞。
小菊也驚訝道:「老師,這......什麼情況?」
林易心裡也有些好奇,穗娘究竟做了什麼,才能在不露面的情況下,讓這些二流子如此畏懼。
不過,他表面卻是風輕雲淡道:「接著往下看就知道了。」
棗兒此時亦是滿臉驚恐,「彪哥,這誰呀?」
「這位是林小姐,是州城來的大家千金,是張掌柜也敬重的存在。」
胡彪額頭也是隱約見汗。
棗兒更懵了,州城林小姐?
林易啥時候跟這種大戶人家的千金扯上關係了?
可還沒等她想明白,胡彪就屁顛顛的跑到了轎子跟前,點頭哈腰,一臉諂媚道:「林小姐,您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小的好去村口接您啊!」
「我去哪兒需要跟你匯報?」
轎子裡傳來不悅的聲音。
「不用,當然不用,但是現在世道不太平,小的也是害怕您有危險。」
胡彪急忙解釋。
「我如果在平陽地界出了事,整個平陽縣都要遭殃,明白嗎?」
此話一出,胡彪等人倒吸口涼氣。
這位主到底是什麼來頭呀。
能說出這種話來,莫不是......世家千金?
鄉鎮的鄉紳都已經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只能給他們當牛做馬。
世家就更強了,他們在一地耕耘幾十年,乃至幾百年,是真正的土皇帝。
他們的話在當地,比皇帝聖旨都好使。
得罪這樣的存在,他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是是是,小的明白!」
他不住點頭哈腰。
方才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狼狽。
在黃勇強和小芬等人眼裡,胡彪是很牛逼的存在。
但現在,他卻對一個女子點頭哈腰,搖尾乞憐,跟路邊一條差不多。
幾乎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你方才想對我的恩師動手?」
轎子裡傳來的質問聲,讓胡彪心跳都慢了半拍,「林,林小姐,這個小白臉,不對,這位林先生,是您的恩師?」
「沒錯。」
胡彪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這一刻,他恨不得掐死黃勇強兄妹和棗兒。
這就是你說的破落戶?
破落戶還有來頭如此顯赫的女學生?
這種存在也是他能招惹的?
撲通!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哭喪著臉道:「林小姐,小的真的不知林先生是您的恩師,小的也是被這幾個賤人給蠱惑了,才衝撞了林先生。」
一天之間,接連得罪這位大族千金兩次。
他簡直倒霉透了。
「請您明察啊。」
他一跪,身後的小弟都跟著跪下了,「對對對,我們都是被這幾個賤人給騙了,才過來找林先生麻煩的。」
「就是這這幾個人幹的。」
害怕的小弟們將小芬等人兇狠的推到了轎子前。
「跪下!」
「在不跪下,老子打斷你們的腿。」
黃勇強等人害怕的跪在地上,無比惶恐的看向轎子。
棗兒也是又驚又懼,「彪哥......」
「彪尼瑪個頭!」
胡彪猛地一巴掌抽了過去,「跪下!」
棗兒被抽翻在地,只覺得嘴裡一陣腥甜,臉頰也是火辣辣的疼痛。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胡彪死死揪住她的頭髮,就像是拖死狗一樣把她拖到了轎子跟前,「林小姐,這個賤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就是她勾引我來找林先生麻煩,還污衊林先生做了很多惡事,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
「林小姐想怎麼收拾這個賤人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