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豆大的汗珠卻從胡彪額頭滴落在地上。
短暫的沉默,卻讓他度秒如年。
若是這位林小姐不滿意,那麼自己的下場一定很倒霉。
「請林小姐示下。」
「對,還有黃勇強,黃小芬,小芹......這三人也是主謀!」
「請林小姐指示!」
「不過是幾個螻蟻罷了,還不值得我出手,怎麼收拾我不管,但我現在很生氣!」
聽到這話,胡彪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小姐身份尊貴,肯定不會對這幾個小角色動手,但肯定不會饒了他們。
所以,必須讓林小姐消氣,這件事才能過去。
想到這裡。
胡彪眼中閃過一絲厲芒,「這幾個賤人搬弄是非,衝撞了李小姐恩師,給我往死里打。」
「是,老大。」
一眾小弟得了命令,下手是一點也不手軟。
拳腳如雨點般落在了黃勇強兄妹等人的身上。
「啊,別打了,我知錯了。」
「林小姐,我們也是被棗兒給蠱惑了。」
「林易,哦不,林先生,我們知錯了,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這一刻,小芹腸子都悔青了。
小芬更是死死捂著臉,想要保護自己絕美的容顏。
然而,這些心狠手辣的傢伙,每一拳每一腳都照著她絕美的容顏打。
痛。
太痛了。
她現不想報仇,只想逃離現場。
然而,任憑他們如何求饒,這些人都沒有停手。
胡彪打棗兒更恨。
那是真的下死手。
棗兒原本還算清麗的臉龐,直接腫成了豬頭,一頭秀髮,硬生生被胡彪給扯成了瘌痢頭。
「讓你嘴賤,讓你污衊林先生,老子打死你!」
「林先生,我知錯了,我就是太想當您的學生了,看在您曾經收下我當記名學生的份上,放過我這一次吧?」
「我把偷的零食全都還給您,還不了,我當牛做馬也行。」
「小菊,我錯了,我可是你的好閨蜜啊,你幫我求求情吧,我快被彪哥給打死了!」
小菊在地上嚎叫,鼻血糊了一臉,流了一地。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又再次被暴怒的胡彪給拖了過去。
這殘忍的一幕,讓女子學堂不少女學生都臉色發白。
林易面無表情,心裡更是沒有一絲同情。
咎由自取。
活該。
翠花甚至還跟小菊咬耳朵說這些人出手沒有章法,打人不夠利索。
小菊內心亦是平淡,甚至看到這一幕,還有點想笑。
「小菊,你不會心軟吧?」
翠花問。
「心軟?」
小菊搖了搖頭,「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從今往後,我的心軟,只對老師!」
「老師,要不算了吧?」
這時候,苗苗有些於心不忍道。
「算了?」
林易淡淡一笑,「如果今天輸的是我們,那麼你想過咱們會有什麼下場嗎?」
「你以為,咱們的下場會比他們好?」
「再說了,她們已經不是第一次找學堂麻煩了,俗話說得好,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你真以為她們認錯是因為她們後悔了?並不是,他們只是怕了!」
林易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每個學生都聽的一清二楚。
苗苗沉默。
最後索性不去看了。
再也沒有一個人求情。
因為,他們不配。
直到黃勇強等人被打了個半死。
直到三女被打的面目全非。
林易才給轎子裡的穗娘打了個手勢。
「行了,別打了。」
收到指示後,穗娘也是第一時間叫停。
「都停下。」
胡彪氣喘吁吁吼了一句,鬆開了滿臉是血的棗兒,走到轎子前,一臉諂媚道:「林小姐,您滿意了嗎?」
「談不上滿意,就是不想讓這些人的學玷污了學堂的神聖。」
胡彪秒懂,「懂了,以後這幾個賤人絕對不會出現在學堂。」
他擺了擺手。
小弟懂事的把幾個人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我老師那邊.......」
「小的這就去認錯。」
胡彪很是光棍的跪在了林易的面前,腦袋磕的咣咣作響,「林先生,千錯萬錯,都是小人的錯,求您原諒!」
「日後先生有能用得著的地方,小的也願意赴湯蹈火!」
小弟有樣學樣。
林易也懶得跟這些垃圾交談,「滾吧,以後不許在靠近學堂,否則,後果自負。」
「是,小的這就滾。」
雖然林易很不客氣,但這番不客氣的話對胡彪而言,卻不亞於天籟之音。
他急忙帶著小弟離開,走之前還不忘跟穗娘告辭。
不多時,等眾人走遠之後,穗娘想掀開帘子下來,帘子剛拉開一半,林易就道:「別下來,讓人把轎子抬到學堂里。」
穗娘一愣,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
她讓人把轎子直接抬到了教室門口。
林易讓苗苗帶著嬌夫和侍女下去喝茶吃點心,把其他女學生都支走,只留下了翠花和小菊。
「好了,你可以出來了。」林易說道
穗娘這才從轎子裡出來。
「穗娘,果然是你!」
翠花一喜,「我就說老師什麼時候又揹著我們收了一個林姓的大小姐呢。」
小菊挽住她的手,「你快跟我說說,是怎麼認識胡彪的,他好像很怕你的樣子。」
「這個說來話長。」
「那就進來慢慢說。」
林易帶著三女進到了教室里。
等穗娘解釋完前因後果之後,兩女才恍然大悟。
當然,她隱去了讓張崇義買林家老宅的事情,準備給林易一個驚喜。
「難怪胡彪這麼怕你呢,原來是把你當成大戶人家小姐了。」
翠花羨慕道:「還是你腦瓜子好使,如果是我,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
小菊則有些擔憂:「胡彪要是知道你這個林家小姐就是石泉村的,肯定會暴跳如雷的。」
「不讓他知道不就好了?」林易淡淡道。
穗娘反應過來,「所以剛才老師把苗苗她們支開,就是不想讓她們知道林小姐是我?」
林易點頭,「既然你想要扮一個州城來的林家千金,那就扮到底吧,想做什麼只管放手去做,出了事,我給你頂著!」
他明白,穗娘已經開始布局了。
自己這個做老師的,除了大力支援什麼都不用做。
「是,多謝老師。」
穗娘跟林易時間最長,所以即便林易沒有明說,她也清楚老師已經知悉自己想要做什麼,並且給出了明確答覆。
那就是: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