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兒心裡更加鄙夷了。
「周大爺，交情歸交情，話我可說前頭，不打折。」
「行了，又不是第一次光顧你的生意了。」
周大茅其實攢了一些銀子，但這些銀子都被他用來光顧棗兒了。
小芬和小芹她也光顧過。
這三女沒人要，白送都沒人要，只能接客。
村子裡流民平日裡辛苦工作，壓力也很大，時間一久，總是要找一個宣洩口的。
而且，這倆人也更加的便宜。
棗兒撇了撇嘴，拿出一個特製的魚膠泡遞了過去。
「我不喜歡用這玩意。」
周大茅拒絕。
「所有人都用，就你不用！」
棗兒不滿。
「加錢，我加錢。」
「那行吧。」
棗兒哼了一聲，「肚子遲早被你弄大。」
這句話就像是加了攻速，讓周大茅特別起勁。
可沒一會兒，棗兒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湧，旋即就乾嘔起來。
「你咋了？」
「不知道，這幾天一直想嘔，但是又嘔不出來。」
周大茅一愣，又盯著棗兒看了一會兒，一個念頭生出，「你不會懷孕了吧？」
「不可能，這咋可能，全都用了魚膠泡的。」
「你桂香嬸子懷孕也這樣。」
棗兒裝出一副緊張的樣子，「我知道了，是你，只有你不用魚膠泡......」
「你說這是我的娃？」
「除了你，還能有誰？」
棗兒抓住他的衣服，「你必須得負責。」
「開什麼玩笑，你一個姐兒......」
「你不負責我就纏著你不放。」
棗兒其實早就知道自己懷孕了，她也接不動客人了，而且身體更是每況愈下。
她找過幾個冤大頭，但是這幾個冤大頭都沒上當。
她只能把目標放在周大茅身上。
「周大爺，你一把年紀了，我還這麼年輕，雖然我現在做的事情不光彩，但我給你生娃，你不虧的。」
周大茅臉色陰晴不定。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桂香嬸子肚子裡的娃不是你的吧？」
「你，你怎麼知道？」
周大茅震驚。
「這又不是啥秘密，桂香嬸子跟鄔嘉豪睡了那麼久，肯定是鄔嘉豪的種，而且你對桂香嬸子一點也不上心，完全不把她當回事。」
棗兒一邊說，一邊觀察周大茅的表情。
其實，她這些也是猜測的，可周大茅的表情出賣了他。
這也讓她確信，自己猜的沒錯。
「周大爺，你幫鄔嘉豪養孩子，多虧啊，我肚子裡的可是你的種。」
「你怎麼確定肚子裡就是我的種，你天天陪這麼多人......」
「我可以滴血認親。」
棗兒想起了醫學院的科普。
所謂滴血認親，其實都是假的。
但她賭的就是周大茅不懂。
果不其然。
一聽棗兒說滴血認親，周大茅遲疑了。
莫非，棗兒肚子裡的娃真的是自己的？
若非如此，她怎麼敢滴血認親呢？
如果真的是自己的種，那這個娃肯定要生下來。
「你確定這是我的種？」
「除了你還能有誰？」
棗兒佯裝抽泣，「只有你不用魚膠泡，還每次都那麼貪心......」
「你別哭，如果你肚子的娃真是我的種，我肯定認。」
周大茅雖然相信了一些，但也沒敢全信，他繼續說道：「而且，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再接客了，能做到嗎？」
「可以，但是你要養我。」
棗兒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她現在渾身是病，早就接不動了，巴不得有冤大頭來接手。
哪怕周大茅又老又丑，她也認了。
周大茅見棗兒答應的如此利索，心中再次信了幾分，心情也不由好了起來，「好好好，棗兒，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修養好。」
他摸了摸棗兒的肚子，臉上多了幾分喜色。
「那桂香嬸子那邊呢？」
「那個娃娃不是你的，你還認嗎？」
棗兒道。
「看是兒是女，是兒子我就認，是女兒我就不認。」
周大茅沒有把話說死。
他也不敢確定棗兒肚子裡的是兒子還是女兒。
如果是兒子，自然一切好說。
哪怕不是自己的種，跟自己姓也可以傳宗接代。
可如果是女兒，就算是自己的種，那也沒用。
「周大爺，你倒是好算計，腳踏兩條船，一點虧也不想吃。」
「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就拉到。」
周大茅說道。
「同意，我同意行了吧。」
棗兒氣的掐了周大茅一把，「碰上你這麼個無良大爺，算我倒霉。」
周大茅嘿嘿一笑，「棗兒，既然你現在已經壞了我的娃，那銀子就不用了吧？」
棗兒一愣，都氣笑了。
但轉念一想，不給他點甜頭，他肯定不會聽話。
「我既然懷了你的娃，肯定死心塌地跟著你。」
周大茅樂了，又信了兩分，「棗兒，你放心，大爺一定對你好！」
就在周大茅用力的時候，房間裡，陳桂香卻在鬼門關行走。
「嬸子，用點力！」
「啊，我沒力氣了......」
陳桂香大汗淋漓，整個人彷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馬金娥也慌了，「嬸子，孩子還沒出來，你再用點力氣，我能把孩子拉出來。」
「我是真的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來了。」
陳桂香搖了搖頭，「金娥，你快把我家老頭子叫過來，讓她送我去醫院剖腹產，我不想死。」
「嬸子，你再加把勁，我已經看到孩子腦袋了。」
馬金娥怎麼可能會讓到手的鴨子飛了呢？
「金娥，算嬸子求你了，嬸子知道你想賺錢，但現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候，嫂子和孩子的命就攥在你的手裡，求你了！」
「嬸子，既然你生不出來，那我就幫你一把。」
馬金娥心一橫，手摁在了陳桂香的肚子上。
她竟然是想把孩子壓出來。
但人的五臟六腑很脆弱。
她用力擠壓，只是給陳桂香帶來痛苦。
「別壓了，金娥，嬸子求你了。」
馬金娥也是大汗淋漓。
孩子死活不出來，她也慌了。
「癩子，你在嗎？」
「咋了？」
「大茅叔在不在？「
劉癩子看著棗兒家的方向，表情古怪，「大茅叔去茅廁了，有事？」
「桂香嬸子難產，你快進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