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癩子進到房間,看著半死不活的陳桂香,人有些慌了,「你不是說你能行?」
「我也沒想到她一點力氣都沒有。「
馬金娥苦笑道。
「我咋做?」
「你力氣大,使勁擠壓她的肚子,看看能不能把孩子擠壓出來。」
「能行嗎?」
「孕婦難產,有些時候產婆也會這麼做,不信也得行,大人和孩子,總得留一個。」
馬金娥心一橫。
劉癩子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按壓陳桂香的肚子。
「出來啊,快出來!」
「別壓了,別壓了,我快死了......」
「癩子,金娥,求你了......」
陳桂香的聲音越發的微弱。
但是出血量卻是大幅度增加。
下一秒。
鮮血就猶如泉水一樣湧出來。
陳桂香的聲音戛然而止。
劉癩子嚇傻,「金娥,這是咋回事?」
「不好,你力氣用的太大,把她的內臟給壓破了。」
馬金娥也慌了神。
「那孩子呢?」
「孩子也完了。」
「那我倆咋辦?」
「走,快走。」
馬金娥推了一把已經嚇傻的劉癩子,「回家。」
劉癩子點頭,看都沒看陳桂香一樣,跟馬金娥兩人倉惶逃走。
而此時,棗兒房間裡。
「大爺,桂香嬸子應該生完了吧?」
「生完了金娥會喊我。」
周大茅心裡也憋屈。
明明不是自己的種,卻要他伺候。
以前,他一直以為,要不了孩子,是他的問題。
現在棗兒有了,他心裡頗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你快去看看吧。」
棗兒有些嫌棄的推了他一下,「膩乎乎的,我要清理一下。」
周大茅壞笑一聲,在棗兒的身上抓了一把,這才起身。
走出房間,回到家中,卻發現劉癩子不在。
房間裡也沒有陳桂香生孩子的動靜。
「咋了,莫非娃娃出來了?」
周大茅搓了搓手,「是兒子,最好是兒子。」
敲了敲房門,「金娥,孩子生出來了嗎,是兒子還是女兒?」
然而,屋內卻沒有半點動靜。
周大茅意識到了不對,推開房門,進去一看,差點沒把他給嚇死,「桂香,桂香......」
他知道,孩子沒生出來,陳桂香也難產而死。
一屍兩命!
「劉癩子,馬金娥,老子要你們的命。」
他雖然憤恨陳桂香,但多年夫妻,怎麼可能一點感情也沒有?
此時看到陳桂香死了,周大茅拿起釘耙就衝到了劉癩子家中。
劉癩子夫婦不敢出來。
「周叔,我們已經盡力了,這都是桂香嬸子的命。」
「是啊,人各有命,我們已經盡力了。」
「是你們勸我讓你們接生,我才答應你們的,你們明明保證了一定會母子安全的,結果卻一屍兩命,你們給我出來。」
周大茅的聲音引來了眾人的關注。
透過周大茅和劉癩子夫婦的對話,他們也知曉了事情的經過。
「劉癩子兩口子也太不是東西了。」
「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害的人家一屍兩命,家破人亡,也太可惡了。」
「是啊,這簡直就是草菅人命。」
雖然大家不待見周大茅兩口子,但孩子無罪。
劉癩子夫婦貪圖接生錢,害死了陳桂香母子,這就不對。
「出來,別躲了。」
「沒錯,你把人給弄死了,躲是躲不掉的。」
眾人紛紛仗義執言。
有了眾人的支援,周大茅直接開始撞門。
很快,門就被撞破了。
馬金娥嚇得尖叫。
劉癩子緊張道:「周叔,我們也不想這樣,你先把刀放下,有什麼都可以談。」
「你們兩個該死的東西,害死了老子的妻子,害死了我的兒子,我要你們償命。」
說著,周大茅拿刀揮舞。
劉癩子也沒想到周大茅居然真的敢動手。
躲閃不及的他直接被砍中了脖子。
剎那間鮮血噴濺。
劉癩子捂著脖子,倒地不起。
馬金娥嚇尿了,「周叔,別殺我。」
「殺的就是你,你這個該死的東西。」
周大茅殺紅了眼,再次手起刀落。
馬金娥同樣中刀倒地。
兩口子的倒在一起,鮮血匯聚成溪流向外流去。
劉小寶看到這一幕,直接嚇傻了,「爹......」
「你也死!」
周大茅同樣沒放過劉小寶。
一家三口去的整整齊齊。
外人都沒來得及阻礙,三人就被周大茅給葬送了。
看著猶如殺神一樣的周大茅,所有人傻眼。
「殺人了,快去請金村老。」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便有人快步跑去通知金來喜。
金來喜此時正準備年夜飯。
這一年雖然很忙碌,但他過得無比充實,比給金家當狗,好了一百倍。
他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管理幾千人。
雖然他不敢陽奉陰違,欺壓百姓,但作為村老,他的日子是很好過的。
待遇也很好。
比如現在。
桌子上擺放著五葷三素。
都是女子學堂養殖園和種植園出品的。
從裡面流出來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
主人說了,來年會把這些的東西傳授給內城的村民。
要不了兩年,石泉村全體村民就能變成富農。
這會,他正訓斥自己的兒子,打算讓兒子明年也在學堂混個職位。
就算進不去學堂,也可以去種地,要麼就放牛放羊。
再不濟,也可以給楊大山打下手。
論地位,他是拍馬也趕不上楊大山的。
不說對方包工頭的身份,就說他女兒小菊,那也是主人最喜愛的學生。
他拿頭去比?
「爹,要我說,最好的辦法就是想辦法追求學堂里的女娃,要是能成功,不就一步登天了?」
「你小子,腦子還真他娘的好使,不過老子警告你,沒有畢業的學生是萬萬不能碰的,要是讓主人知道,老子也保不住你。」
「放心吧爹。」
父子二人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響動。
「誰啊,大過年的都不讓人安生?」
金來喜不爽了,從炕上下來,「怎麼了?」
「村老,不好了,周大茅殺人了。」
「什麼,周大茅好端端的怎麼會殺人?」
金來喜一愣,這要是讓主人知道,肯定會覺得他管理不力,「他殺誰了?」
「劉癩子夫婦!」
金來喜瞪大了眼睛,「完了,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