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鴻在往自己屋子走的路上,微微捏緊了拳頭。
這次雖說他留下來了,可算不得勝利。
無他,他心裡不爽!
有掛在還讓個老登給欺負了,這他能忍?
干!
回屋,推開門,那年輕酒蒙子還在睡。
這酒里下蒙汗藥了?
陳鴻倒也顧不上他,反正他這家裡也沒錢,就算是他醒過來,在家裡翻箱倒櫃也得哭著離去。
陳家馬上要舉族搬遷,距離這幫老登離開,約莫也就剩下個幾日的時間了。
留給他出這口惡氣的時間不多了。
陳鴻帶上門,拿上僅剩的錢財,趕上驢車離開了陳氏塢堡。
黃巾的動向是人盡皆知,因為人人都害怕黃巾前來劫掠,所以他們到哪,都有逃難的人往北跑來說。
今日在城裡他看見的幾個逃難百姓,似乎是從潁陽縣來的,距離陽翟已經不足百里。
而黃巾的那些前鋒斥候,則應該探的更近。
當然,說是前鋒斥候,實際上他們的副業才是打探情況,主業是當劫匪,給黃巾高層當劫匪的。
陳鴻要找的就是這幫人!
這幾日的不斷試探,已經讓他基本摸透了果實能力。
目前,只要他演講一段,就能將50人以下的群體煽動。
如果是沒有抵抗心理的人,煽動的時間會很長,約莫在一個時辰左右。
被鼓舞的人會像磕了藥一樣的亢奮,力量、速度、耐力都比之前強上約莫三分之一。
同時,完全服從他的命令,不畏生死。
哪怕他讓他們去送死,他們也會去。
但上限陳鴻猜測大概是50人,或許還不到,因為陳鴻自己最多也就在酒肆里煽動過三十六人。
而對於對他有抵抗心理的人,就比如陳家那幫人,可能就完全不會被煽動,或者,煽動的時間很短。
他自己是小心的嘗試過的,基本上沒用。
所以陳鴻的目標就是那些沒把他當一回事,沒什麼抵抗心理,且人數最好是在36人以下的黃巾斥候隊伍。
陳鴻了解陳家的家丁護衛,雖說超過百人,人人佩刀還有弓箭。
但這幫人沒啥戰鬥力,沒殺過人,沒見過血,如果遇上不畏生死,像是瘋狗一樣的黃巾賊兵,估計一擊就被打退了。
起碼,陳鴻讓他們去搶點東西是沒問題。
陳鴻晝夜不停,路上遇到的逃難百姓也是越來越多。
這讓他意識到,他應該是快抵近黃巾賊寇了。
行進了一天一夜,陳鴻也扛不住了,找了個隱蔽的山溝,把驢車往山里一停,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是被一股奇特的香味勾起來的。
那香味,有著肉脂的醇香,卻還帶著一絲特殊的風味,就像是前世曾吃過的……
驢肉火燒!
陳鴻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被捆起來,綁在了樹上。
面前十幾個骨瘦如柴的百姓正在圍坐在火堆前大快朵頤,而就在一旁,躺著一副冰冷的骨架。
驢兄!
碼的,這麼偏僻的山溝溝里居然也有人在?
這時,為首的一個老者一個不經意間的抬頭看到了陳鴻,頓時一愣,而後站起身擦了擦油潤的嘴
「後生,不好意思啊,俺們實在是餓極了。
狗日的黃巾賊人,不光搶村子裡的錢、女人,還把俺們的糧食都給搶走了。
俺們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心善,本來想著等吃完,你還昏睡的話,就讓你在睡夢中死去。
現在只能提前送你上路了。」
陳鴻嘆了口氣,在這亂世,出現意外也是難免的事。
「老伯,我可曾欺凌過你們?」
「沒有。」
「我可曾搶走你們的錢糧和女兒?」
「沒有。」
「那我可和你們有什麼仇怨?」
「沒有。」
「那你們不去抗擊搶了你們錢糧、閨女的黃巾賊人,來殺我一個無辜的過路人?!」
「這是他媽的什麼狗屁道理!」
「這……」
鼓舞果實的能力已經發動,這幫人似乎覺得他被捆在樹上,所以對他的抵抗力沒那麼強,只是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讓他們被能力影響。
在場的十幾個村民已經開始面色有些發紅,覺得有些愧疚,又對黃巾有了氣憤。
但在此之前,哪怕是氣憤,他們也不敢對更強者出手,只敢把刀子對準他這樣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好人。
「這驢,你們想吃便吃了。
但我想你們吃飽以後,應該好好考慮考慮到底是誰讓你們淪落到這般田地的!
是我?
還是那些該死的黃巾賊寇!」
沉默片刻,現場一個年輕小伙子站起身,面色潮紅
「是那些黃巾賊匪!
我那可憐的妹妹啊,我都往她臉上抹了鍋底灰,卻還是糟了那幫畜生的毒手!
那幾十個黃巾賊匪,不是人啊!」
陳鴻見狀,眼睛一亮。
幾十個?
「那還等什麼!你就甘願這麼跑了?
等你死後,在下面和妹妹匯合,你妹妹質問你為什麼跑了,而不是給她報仇,你如何面對她!」
少年的眼中冒出了怒火,整個人看上去都膨脹了一小圈,皮膚發紅。
「還有你們!」陳鴻看向剩下的人
「難道你們就願意這麼離開?離開你們的家,離開你們的土地,放過那些欺負過你們的人!?」
剩下的十幾個村民也紛紛站了起來,樣子和少年無二。
為首老者倒是挺有意思,似乎心裡對陳鴻有著不小的抵抗,倒是沒受到多大的影響,只是驚駭於陳鴻所做的一切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使了什麼妖法!」
說完還去安撫村民
「那人說的當不得真,命才是最重要的,你們好不容易逃出來,難道就要這麼回去和人拼命?」
這時,陳鴻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誰阻攔你們回去報仇,誰,就是黃巾賊寇的同夥!」
話音落地,少年率先走向老者,手裡持著木棍,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