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瞪大了眼,連連勸說,卻只迎來了一棒子。
「給我解開。」
陳鴻說完,青年就上前幫他解開了。
陳鴻活動了下身體,撣了撣衣裳。
他並沒有多害怕。
這就像是開車一樣,在不會開的時候,覺得踩不住剎車會出事。
可學會開車後,只要剎車在腳底,陳鴻就不會再害怕了。
現在也是一樣,有這能力在手,且陳鴻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強,自然也就不會對這個場面有什麼害怕的情緒。
甚至,十分淡然。
「你們是哪個村的?」
「大石村」
「地上的這個是?」
「俺爺。」
陳鴻一愣,看向動手的青年人,倒是沒想到還讓人來了一出大義滅親。
不過無所謂,他小心眼,敢綁他,想殺他,還他奶奶的吃他的驢!
沒驢讓他腿兒著走麼!
在場的這幫人一個都別想活。
但除此之外他又是個心善的人,既然這幫人沒有勇氣去反抗施暴者,那他,就給他們反抗的勇氣。
「諸位,都吃飽了吧,那還等什麼,趕緊回去懲罰那些施暴者吧!」
陳鴻話音剛落,青年便舉起手中的木棍,高喊一聲
「殺!」
帶著十幾個村民跑了起來。
而陳鴻則兩手一揣,蹲在地上看著死去的驢兄小聲祈禱
「驢兄啊,你是我穿過來以後為數不多相依為命的生物了。
此次也是你我的劫難,下輩子記得投個海裡頭的生物。
不用做人那麼困苦,也不用當陸上的畜生任人宰割。
就在大海里肆意的遨遊吧。」
說完,陳鴻並未站起身,反倒是腹中作響。
沉默片刻
「驢兄,你好香啊。」
……
大石村
青年名叫狗剩子,賤名好養活。
帶著十幾個被鼓舞過的村民煞氣騰騰的回到村落,卻發現此時的村落已經安靜了下來。
處處是被火燒過,被劫掠過的痕跡,但卻不見了那些黃巾先鋒的身影。
這讓狗剩子等人愈發憤怒,開始挨家挨戶的尋找。
皇天不負有心人,還真是讓他們得了個報仇的好時機。
那幫黃巾做完亂以後,已經累的昏睡了一片,就在里正家中,摟著里正雙眼發直失去焦距的閨女和兒媳。
狗剩子等人手提木棍,推開大門就掄,棍棍爆頭!
黃巾賊寇很快都醒了過來,連忙拾起砍刀去還擊。
領頭的黃巾隊正面色陰沉
「好膽!竟然還敢摸回來,倒是頭一遭!
殺了俺幾個弟兄,現在就讓你們還回來!」
隊正揮刀就砍,卻見狗剩子連躲都不帶躲的,像條瘋狗一樣,以傷換傷,以命抵命!
你刀片子砍在我肩膀上,我就拿棍子掄在你腦殼上。
被鼓舞過的狗剩子力氣大的出奇,一棍子就給隊正開了瓢!
隊正當場死去,狗剩子卻將卡在肩胛骨上的刀片子拔出,臉上沒有絲毫疼痛的神色,反倒是愈發癲狂的拿著刀片子見人就砍!
這十幾個村民都不會武功,卻硬生生靠著果實能力的加持,外加上悍不畏死,將四十多個黃巾先鋒嚇跑了。
十幾個村民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區區的致命傷,追著黃巾先鋒砍了十里路,砍的就剩下了十二個體質最好,跑的最快的黃巾賊兵。
最後,時效過了,血流幹了,十幾個村民倒在地上,一命嗚呼。
十二個黃巾賊兵就像是被嚇哈氣的小貓一樣,哪怕面前那幫怪物倒了,他們都不敢去看。
過了足足半個時辰,他們才顫顫巍巍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檢視了一下。
「死了!這些怪物死了!」
十二個賊兵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還好咱們住在屋子裡,要是躺在院子裡,這時候也沒了。」
「不是,這些狗糧養的怪物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見過為首的那個小子,隊正把他妹妹摁在地上了,他都不敢看一眼,轉頭就跑。
現在怎麼和瘋了似的?」
「不會,是中了什麼妖法吧。」
這年頭,大家都信這個,甚至太平道,黃巾,就是以迷信為基礎來建立的。
所以幾個人對視一眼,都下意識的一激靈,害怕的連連擺手
「走走走,趕緊回去,這地方太他嗎邪性了。」
話音剛落,幾個賊兵正要坐起來,卻聽到
「蒼天已死~
黃天當立!
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幾個賊兵騰的跳了起來,驚疑不定的四周張望。
然後就看到了從山裡走出的陳鴻。
陳鴻的額頭居然裹著一塊黃色的方巾,且這種方巾是太平道的標誌,是黃巾軍的標誌,卻又不是普通太平道信徒能帶的,因為是綢緞,不是麻布,昂貴的很。
加之陳鴻身穿一身道袍似的衣服,一時間幾個人也不確定面前這個人的成分了。
事實上,這些是陳鴻提前準備好的。
他見過太平道的點傳師的裝扮,甚至在黃巾作亂前,太平道其實是個很常見的傳道組織,還經常上陳家來做客。
陳家也捐贈了不少的香火。
潁川的世家也對太平道的態度十分不錯。
所以,太平道在潁川的發展極快。
陳鴻手掐訣,對這十二個賊兵道
「剛才你們所見,乃是道爺我的一點小手段。」
十二個人面面相覷
「你是?」
「天公將軍座下親傳弟子,陳川。」
一賊兵小聲問道身邊人
「你聽說過麼?」
「沒有啊,咱們不是半道被薅進來的麼,什麼時候聽說過這個了。
渠帥估計知道。」
「不對啊!」一賊兵忽然反應過來
「既然是天公將軍的弟子,又怎會使妖法來害咱們自己人!」
陳鴻猛地皺眉
「自己人?你們覺得你們算得上是自己人麼?
天公將軍教我們,要解救天下蒼生,你們可解救了?
你們剛才所為,和朝廷的閹宦、狗官何異?
身為天公將軍親傳弟子,道爺必須要糾正你們錯誤的思想!
為首作惡者,已被黃巾力士擊殺。
正所謂因果迴圈,作惡者燒殺擄掠,結果也自然是被人復仇死去。
爾等為惡輕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當繼續為太平道,為天公將軍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