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社城內
「報!城外黃巾有異動!」
朱俊和皇甫嵩這兩天正在研究援兵來了以後如何打呢,讓人密切的關注城外黃巾動向。
一聽有訊息,連忙親自上了城牆檢視。
這一看,就發現城外像是螞蟻搬家一樣出現了五六萬人,正圍柵欄,用草做棚子呢。
看完以後,皇甫嵩和朱俊對視一眼,眼中露出了一些奇怪的神情。
今天一共回來了兩撥黃巾,第一波五六千,但看狀態像是打了敗仗的殘兵。
第二撥就是這五六萬人了。
這個情況,很詭異啊。
他們聽說的情況是黃巾在外搜刮百姓,攻打縣城。
難不成是有縣城守住了黃巾大部的進攻?
要不黃巾怎麼搜刮來搜刮去,最後這總體人數和之前得到的情報相當呢?
甚至還有所減少。
若真有如此大才,當要表彰!還要舉薦陛下,並拉進他們里來啊。
「公偉你看,這部新來的黃巾,全都布置在黃巾本部大營周邊,依草而結。
如此龐大的規模,若是給這些乾草搭的棚子點上一把火,就能藉助火勢徹底將黃巾中軍圍在中間!」
皇甫嵩說完,朱俊一拍城牆
「有理!
可……義真不再等等朝廷援軍了?
若再蹈某之前的覆轍……」
「時機稍縱即逝!」皇甫嵩的目光灼灼
「若那波才反應過來,改變紮營方式,便是援軍到了,也再沒這麼好的機會能大破黃巾了!
何況,不管黃巾另外兩路到底發生了什麼,是沒及時回來,還是遭到縣城抵抗,如今這潁川黃巾中軍在此,也是人數最少的時候。
此時若不打,難不成要等到剩餘兩路帶兵回援麼!
若是敗了,某一力承擔!
若是勝了,公偉此前罪責,也當能一筆勾銷。」
「義真兄無需多言,大漢可無朱俊,不可無義真兄。
反正朱俊身上已經背了罪責,若今日再敗,便一併將罪責甩在朱俊的身上。
只望義真兄能剿滅潁川黃巾便是!」
兩個老玻璃雙手握在一起,四目相對、心心相惜。
不得不說漢代是有點講究的,從皇帝到平民,都有不少喜好男色的。
只是人家不說GAY,說高山流水遇知音。
……
當夜
官軍抹黑入黃巾大營,將手中的火把一個個甩在用乾草紮營的外圍營地上。
今夜的風也給面子,風催火勢,眨眼間火燒連營!
等波才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
除了他中軍營地,外圍一片火海,直接圍成一圈了都,把他直接困死在了中間。
直到此刻,波才還在集中全部精銳,時刻謀劃預防著陳鴻的偷襲。
結果沒想到城內他大敗了一次的官軍,給出了真正的致命一擊。
幾個校尉跑來找到波才,還有人遞上一塊吸滿了水的厚棉氈
「渠帥!
突圍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波才長嘆一聲,天不佑我太平道。
披上吸滿水的棉氈,和此前正好都調集在一起的精銳賊兵三千一併突圍。
第一時間皇甫嵩和朱俊都還沒來得及調集官軍的兵馬去突襲,畢竟火勢太大了,而且沒能控制住。
但,白天這幫人有多努力在挖坑,現在就有多懊惱白天為啥不摸魚!
「王八蛋,誰在這挖的坑!」
波才一腳踩進了個淺坑,裡面有紮腳的木刺。
這種淺坑是對付騎兵的,也可以說是陷馬坑。
所以,波才的馬就被拌倒了,木刺還扎在了馬的跟腱上,不能再騎了。
波才本人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怒吼。
「渠帥!這是您白天讓挖的啊。」
「某知道!
你們這幫蠢貨難道就沒留一條自己人走的安全道路麼!」
「留了啊渠帥!」
「那走啊!」
「看不清了!火勢太兇猛了,濃煙滾滾,將士們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咱們就小心著點往前走吧。」
波才都無力再去罵人了。
之前他怪老天,怪陳鴻。
現在看來他失敗的真正原因是踏馬這群蠢貨!
隨後的路,堪比唐僧取經。
唐僧取經九九八十一難,全是天庭和如來的安排。
波才走個三百米的路,經歷的九九八十一個坑,全是他手下親手幫他挖的。
好不容易闖出火場,蹚過坑,身邊僅餘千百來人。
再往前走,又看見了朱俊帶著漢軍騎兵衝來。
本來是來不及的,多虧了他手下的安排。
此前他一直沒尋思自己隊伍里有臥底。
現在看來,估計全是臥底。
波才心累、絕望又無助,只能換上小兵的衣服,率百十來個親兵跑向樹林。
結果發現,你媽媽的吻。
樹林子呢!
本來隔著本部大營幾步路遠就是樹林,結果因為來了太多人,做柵欄,扎棚子,硬生生是把樹林砍出去三百米。
只有波才自己知道這三百米遠在憤怒的朱俊帶領騎兵衝鋒下有多遠。
身邊百餘親兵,到林子的時候就僅剩下了幾十人。
波才覺得總算是看到了希望,雖然全軍損失殆盡,但他好歹跑出來了。
連夜在樹林中跑向陽翟方向,終於在清晨時分,看不見身後追兵。
這一刻,波才激動的險些落淚。
「終於,終於逃出來了!」
「嗚~~~~好耶~」
「逃出來了!」
「太棒了~」
波才身邊的親兵們相擁而泣,歡呼著慶祝他們劫後餘生。
波才也罕見的沒和之前一樣暴躁,而是任由手下們鬧騰。
只是波才感覺有點不對勁,身邊歡呼慶祝的人怎麼有點多。
他身邊不是只剩下了幾十號親兵麼,現在相擁而泣,抱在一起慶祝的看著得有幾百號人了吧。
「恭喜你!」
波才忽然被一個人拉住了雙手,連連恭賀。
波才懵了,誰這麼大膽子。
不知道他是誰麼?
波才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年輕人正緊緊抓著他的雙手,而這個人的臉,怎麼那麼像是那個陳家子呢?
雖然當初只是在他救援朱俊的時候驚鴻一瞥,但隨著後面發生的事情,那驚鴻一瞥的臉,不斷地在他腦海中加深印象,以至於現在他一眼就認出了陳鴻。
「臥槽!」
波才向後就是一個大跳,陳鴻擦了擦眼角淚水,擺擺手
「綁了。」
他是真的為波才高興,甚至喜極而泣。
昨夜他帶人摸到黃巾大營外,看黃巾大營用乾草紮營,當時就想到了歷史上他們的死法。
剛想著他來點這把火,結果就看見皇甫嵩和朱俊帶兵出來了。
陳鴻當即放棄計劃,決定擒住賊首,拿下最大的功勞。
他等了足足一晚上啊,一晚上沒合眼,就害怕波才被抓住。
皇天不負有心人,波才到底還是落到他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