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先生面前,失禮了。」
荀攸連忙道
「都尉何須如此,在下一介白身,前來拜訪都尉實在是當不得都尉如此大禮啊。
我與都尉也是年歲相仿,若不嫌棄,儘管以兄弟相稱便是了。」
荀攸在確認這個陳鴻是個有本事,有未來的以後,自然是要拉近關係。
而這就和陳鴻所想一拍即合!
「好,那就尊稱先生一聲荀兄。」
「那我就稱都尉一聲賢弟。」
「好!」
這算是走完了寒暄流程,開始正式玩心眼子了。
陳鴻給荀攸引入營內,然後介紹了一下夏侯惇和郭嘉。
荀攸也是抱拳拱手,一陣久仰久仰。
隨後分賓主落座,陳鴻讓人上茶水,看向荀攸正式發問
「荀兄此來拜訪,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荀攸面色恬靜,露出微笑
「也無甚要緊事,只是聽聞都尉是咱們潁川的少年英雄,這心中難免升起結交之意。
未送拜帖,冒昧來訪先行賠個不是。」
「哎~荀兄說這個就遠了,你我一見如故,若是送了拜帖上門,反倒是說話生疏。
說起來荀兄來的也是正好啊,我奉天子之命,清剿潁川黃巾餘孽,兩個月時間也是頗有成效。
只是如今這大漢兵災四起,我輩少年也不能只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而不顧天下百姓不是。
不管是向西的南陽還是向東的汝南,我都有意出兵相助。
荀兄是大才,覺得我應該往哪去呢?」
這就是丟擲問題了,陳鴻略作試探。
荀攸主動上門,說是抱著結交心態,但若是這次談話談的足夠好,那他現在可還是白身,是有可能加入他的。
而詢問荀攸這事,就是看他願不願意給他出謀劃策。
他願意,那這件事就成了十之八九。
要是委婉出言拒絕,那還是有十之三四可能,陳鴻也能再勸勸。
要是拒絕的十分乾脆,那不好意思了,陳鴻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就別怪他在言語之中加入鼓舞果實了。
荀攸這邊。
他一聽陳鴻發問,就清楚陳鴻的意思了,大家都是聰明人,在委婉試探。
他是想加入的,但是吧,上趕著不是買賣不是。
還是先委婉一下,另外就是,把他的才學擺出來,讓陳鴻知道他的含金量。
「都尉說笑了,此乃軍中秘事,攸豈能置喙。」
陳鴻嘴角微微上揚,委婉拒絕。
好!
「哎,那就不當他是軍中秘事。
我與荀兄一見如故,在坐的又都是心向大漢,想讓大漢變得更好的年輕一輩。
咱們不妨就當作是朋友之間的一番狂想,不光是荀兄,奉孝你和元讓兄也都可以一抒己見。
對了!」
陳鴻對帳外的親兵喊道
「去取酒來。」
「喏!」
陳鴻對荀攸道
「我自創了一種釀酒法,喝起來要更加辛辣,更快進入醉酒的狀態,荀兄喝喝看合不合胃口。」
在場的除了夏侯惇那都是聰明人,郭嘉和荀攸第一時間get到了陳鴻的意思。
這叫啥?
飲酒後的醉話,不管是傳出去還是傳不出去,那都當不得真。
但至於具體如何,只有個人心裡知曉。
至於夏侯惇?
他心裡想的是:
酒?好!
吹牛逼?好!
喝酒吹牛逼?好上加好!
他就懶得去想那些彎彎繞,能喝美酒,還能吹牛逼,美則美矣。
很快,酒罈子抱過來了,開啟之後,酒香瞬間盈溢位來。
荀攸略一吸鼻子,就感覺這酒香像是一隻拳頭,朝著他的鼻子猛地一個上勾拳。
「咳咳咳,怎的,如此濃烈?」
這年頭的人喜歡喝酒,但喝的那都是濁酒,也就是米酒。
這玩意清甜中略帶一絲辛辣,喝了以後會緩慢的進入醉酒狀態,個人感受並不強烈,但是迎風一吹,頓時倒地。
說白了,古人不是愛喝烈酒,而是喜歡喝甜的玩意。
有人問之前陳鴻給皇甫嵩朱俊曹操以及夏侯惇等人喝的時候,為什麼他們讚不絕口?
因為這是一幫子純武將,這幫人就喜歡點夠勁刺激的東西。
畢竟沒有什麼比上戰場殺人更刺激的事情了,上戰場殺的人多了,感官會被逐漸麻痺,其他事情造成的刺激會變得微弱。
但烈酒不同!辛辣的口感,瞬間入喉像是喝了一條火線一樣的感覺,讓他們感受到了久違的刺激感。
這幫子武將自然會鍾情於這種烈酒。
但對於荀攸而言,多少是有點太刺激了。
就像是一個每天吃黃瓜的人,你忽然懟了一盆重慶火鍋在他面前,還讓他把湯底喝下去一樣。
荀攸接受不了,只是在鼻子前聞了一下,就嘆了口氣。
但他也不會掃在場人的興,尤其是陳鴻的興致。
於是打算捏著鼻子喝。
陳鴻!
敏銳的發現了這點。
笑著對已經提起酒杯的幾個人道
「不急喝,這酒烈,若無酒菜,於身體不好。
不過我倒是進來研究了一種喝法,能稍微舒緩一二,不如我給荀兄演示一下?」
荀攸聞言忙道:
「有勞都尉了。」
他自然知道是陳鴻心細,這些都記在心裡了。
陳鴻上前,讓人把新摘的水果榨汁,湊滿了一杯,然後在酒罈子裡只取了一小些白酒加了進去。
說白了,後世雞尾酒的做法。
但充斥著果香又不乏有酒味的東西,也是荀攸第一次見,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
「好酒啊!」
和米酒一樣,只能感受到一絲辛辣,但喝下去以後卻又能感受得到自己進入了微醺狀態。
很奇妙!
陳鴻笑著給郭嘉和夏侯惇也都做了一下,郭嘉很喜歡,夏侯惇卻覺得還是純白酒更爽。
陳鴻也就任由他們喜歡,讓下人來幫忙榨汁,隨時恭候他們自己調和。
荀攸是第一次喝這種東西,看似酒味不重,實則每一杯的度數可不低。
三杯下肚,荀攸已經差不多進入狀態了。
陳鴻見狀就測試了一下
「荀兄你就說,這大漢還有得救麼!」
荀攸唰的一揮手
「沒救了!」
這就喝到位了!
性情了。
「那荀兄說說,怎麼個沒救了?」
荀攸拍案而起
「大漢自光武以來,多少年天子,外戚干政,奸宦遍地,朝中更是庸碌之輩。
此前的大漢是何等強盛!?
如今卻連北境蠻族也敢侵犯邊境,百姓更是於飢餓中遭受奸人蠱惑,揭竿作亂。
且當下仍未立下儲君,陛下幾個孩子又都年幼,難免又要出現少年天子。
可如今之亂,豈是少年天子可平?
這大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