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郡離潁川太遠,南陽倒是就在隔壁,且聽朱俊將軍來信說,攻打南陽黃巾頗為不順。
我意前去帶兵相助。」
陳鴻說完,嘬了一口茶水。
因為他留在潁川,沒刻意出去幫忙,所以外面天下的大勢和他記憶中的歷史程序是一樣的。
首先為何他現在不直接去冀州打張角張梁張寶呢?
因為此刻盧植在冀州連戰連勝,大破黃巾數萬人,把張角逼得只能困守在廣宗。
可以說只要繼續穩紮穩打,張角敗亡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這個時候朝廷鬧了么蛾子,小黃門左豐前去督戰,結果沒索要到好處,回去一說盧植能打卻圍而不攻,讓皇帝當場換將。
把董卓一換上去,戰爭直接陷入了對峙狀態。
一直到皇甫嵩剷除東郡黃巾,替換了董卓為止,戰爭才開始向好的一面發展。
所以現在去冀州,根本撈不到好處。
但此前南陽太守秦頡與南陽黃巾渠帥張曼成戰鬥,斬殺了張曼成。
黃巾軍便改以趙弘為帥,以十多萬人占據宛城。
朱俊和皇甫嵩分兵後,去支援南陽,然後將南陽黃巾壓在宛城打,只是久攻不下。
這個便宜就完全可以嘗試撈一把了。
「我願為都尉先鋒!」
陳鴻說完以後,初來乍到,迫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的夏侯惇當場就站了出來。
「好,好,好~
元讓兄果然是我輩豪傑,建功立業就在當下!
但最關鍵的還是,興漢!
大漢能否再次興盛,就全看諸位了!」
陳鴻說完,眾人熱血沸騰,幾乎下意識的學著昨晚喝酒時的樣子,舉起右手大喊
「興漢!」
……
南陽·宛城
這地方也就是日後曹操攻打南陽的時候,因為一個人妻而丟了曹昂和典韋的地方。
如今這個地方則是塞了足足十餘萬被裹挾的黃巾流賊!
在張曼城死後,被推舉為新一任南陽黃巾渠帥的趙弘深知就憑他這滿城老百姓,只要是出去,肯定是打不過外面的正規官軍的。
於是乾脆就死守!
反正他這城裡除了十餘萬流賊外,還囤積了幾乎半個南陽搜刮而來的錢糧物資。
就哪怕是全額供應城內的十餘萬流賊,也能吃上足足半年的時間。
至於後面,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現在跑是肯定跑不掉了。
哪怕城外只有一萬八千正規軍,他也不覺得自己這十餘萬流賊能打贏。
城外。
朱俊和荊州刺史徐謬,南陽新進太守秦頡合兵紮營,包圍宛城,共計一萬八千人。
就在上個月,也就是六月份的時候,朱俊還和皇甫嵩、曹操、孫堅一起勢如破竹,不光平定了汝南黃巾,在西華大破了彭脫。
還平定了陳國的黃巾賊軍。
因他和皇甫嵩接連平定了兩郡,有大功,再加上皇甫嵩為了徹底消除此前朱俊兵敗的負面影響,把所有功勞都推給他。
因此朱俊被加封西鄉侯,遷鎮賊中郎將。
本來他是挺高興的,結果就因為在選擇攻打東郡還是去幫南陽的時候,他自己決策錯誤,選擇幫南陽。
從六月一直打到了七月,這宛城仍舊是紋絲不動。
攻城一方純粹就是拿命在填,可守城的偏生是十幾萬黃巾流賊,最不害怕的就是你拿命填。
加上城內的糧草充盈,根本就沒有圍而不攻,餓死裡面人的可能。
而且屋漏偏逢連夜雨,劉宏覺得朱俊這老小子剛剛得了封賞就給他摸魚。
打汝南的時候,陳國的時候怎麼就那麼勢如破竹?
打個宛城你給我一個月打不下來?
主要是恰逢剛剛給了封賞,皇帝很難不多想。
於是十常侍張讓就猜透了皇帝不快的心思,當即上奏表示應該裁撤掉朱俊,換個別人上任。
若不是最後時任司空的張溫表示
「當年秦用白起,燕任樂毅,都是曠年持久,才能夠克敵。
朱俊討潁川,已經有功效,率部南征,計劃已定,臨陣換將,這是兵家所忌的,應該給他時間,讓他成功。」
劉宏聽了張溫的話,沒有裁撤掉朱俊,現在的朱俊應該已經回洛陽接受處罰了。
不過劉宏還是嚴厲的斥責了朱俊,讓他儘快攻破宛城,否則就換了他,回來接受懲罰。
所以現在的朱俊就好似是熱鍋上的螞蟻
「兩位,必須儘快攻城!」
荊州刺史徐謬和南陽太守秦頡也知道朱俊現在很急,但真的很想說您現在先別急。
他們也不是沒強攻過,可黃巾的人數實在是太多。
就和螞蟻一樣塞滿了城頭,他們已經數次攻上城牆又被打了下來。
「中郎將,如今急也無用啊。
賊寇人數眾多,城頭數次易主卻無法穩據。
若是我軍持續急攻,給了賊寇機會。
不管是反攻還是逃竄,這個罪責你我都擔不住啊。」
徐謬和秦頡都深諳為官之道,皇帝斥責的是朱俊,又不是他們。
他們只是地方官,負責配合的。
對他們而言,穩定不出錯才是最符合他們利益的。
朱俊心急如焚,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兩個蟲豸。
和這樣的人一起剿匪,大漢安能有個好!
就在這時,帳外士兵來報
「報!營外有大隊兵馬趕到,領頭的說是潁川都尉陳鴻。
聽聞朱俊將軍剿匪受阻,特來相助。」
朱俊大喜,他好大侄來了!
當場拋下帳中兩個蟲豸,向外就跑,親自去迎接陳鴻。
到了營門口,朱俊都有些恍惚了。
少年還是那般英氣十足,帥氣瀟灑。
但身後卻不似當初那般松鬆散散的幾百鄉勇,而是四百餘騎兵和三千步伐整齊、精氣神皆嘉的著甲士卒。
身後左右還站著兩文一武模樣的人。
「賢侄!」
朱俊大喊著上前,陳鴻也連忙翻身下馬,一把抓住朱俊的胳膊
「叔父!」
「賢侄怎的來了?」
「叔父書信中不是說在南陽受阻麼,侄兒太知道朝廷內那些齷齪了,若是叔父覆敗,難免會被天子責罰,故來相助!」
朱俊的眼角都濕潤了,這孩子,太他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