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俊太感動了,陳鴻明明可以繼續在潁川混日子,混戰功。
在他看來,在潁川內部剿滅黃巾餘孽,雖說功績看著小,卻勝在穩定,可以持續的刷戰功。
可他卻選擇傾盡所有前來相助,和他繫結在一起,若是敗了,可是要和他一起吃瓜落的。
「賢侄……」
「叔父莫要做婦人姿態,當儘快剷除南陽黃巾,大漢兵災四起,這時間耽誤不得!」
是啊,的確耽誤不得。
陳鴻要是沒記錯的話,八月份皇甫嵩就要代替董卓去打張梁張寶了,他就剩下一個月的時間去摘桃子了!
陳鴻的計劃是一環扣這一環的,他熟知歷史,幾乎相當於是開了全知視角。
他知道黃巾之後沒幾年時間劉宏就要死了,完事緊接著就是董卓上位,徹底拉開三國序幕了。
從這時候到那個時候,只有五年的時間了。
要想在漢末三國開端的時候撈到足夠多的好處,就得在十八路諸侯會盟的時候占據一席之地,而且要是比較大的席位,最起碼也得有足夠的話語權。
如此,才能斬獲更大的名聲,得到更多人來投奔。
你看就像是曹操和孫堅,原本都算不上是什麼很強勢力的諸侯,只是因為在討董的時候闖出了足夠大的名聲,導致他們後面都有了更長足的發展。
尤其是曹操,不少人去投他的前提,是得先知道他這麼個人。
而要想斬獲更大的名聲,就得有足夠話語權,占據比較靠前的席位,就得有自己的基本盤。
看看十八路諸侯都是些什麼人吧,劉關張不用提了,這仨人連一個席位都算不上。
真正能稱得上是一路諸侯的,至少也得是一郡太守或者一州的刺史。
所以陳鴻也打算在這五年時間裡,試試看去做到一州刺史!
就算是做不到刺史,至少也要是一郡太守。
所以他的時間,確實很少!
「好好好,賢侄速速帶人入營。
賢侄此來可是幫了我大忙!」
很快,朱俊就帶著陳鴻、夏侯惇、荀攸和郭嘉進入了中軍大帳,也見到了徐璆和秦頡。
在得知陳鴻這個潁川都尉是帶兵來相助的,兩人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們倆是地方官,能得到越多兵馬相助,他們自然越開心。
可惜,他們開心的早了。
簡單介紹過後,朱俊就說了
「賢侄,我欲急攻宛城,你可願相助!」
徐璆聞言頓時不悅,都說了急不得急不得的呢?
新來個年輕人你還忽悠人家去跟著你拼命。
徐璆就忙跟陳鴻道
「陳都尉不急答應,陳都尉初來乍到可能還不知宛城如今的情形。
這城內足有十餘萬黃巾流賊,此前也數次急攻城內,始終未能奪下城門,斬殺賊首。
我能理解朱將軍如今的急躁,天子斥責,恐有召回之意。
可凡是欲速則不達,若是急了,給黃巾反攻的機會,這天大的罪責都尉擔得起麼?」
他這幾乎就是明示了,讓陳鴻就別趟這趟渾水。
年紀輕輕的陪那個已經被朝廷給盯上的老東西玩什麼命啊。
你現在還年輕,最應該明哲保身,身上不能有敗績。
可陳鴻一聽這話,眼珠子都亮了!
他記得!他記得朱俊被斥責這段!
皇帝斥責朱俊,險些要把他召回,就像是盧植一樣。
然後朱俊直接爆種,急攻宛城,還斬殺黃巾渠帥趙弘。
這趟功勞不跟著去撿,還什麼時候撿?
最關鍵的是!
你剛才說了天子正在盯著這邊對吧!
天子很關注這邊的戰況對吧!
天子還斥責了你們,說是戰事不利對吧!
那要是這個時候他一出現,戰事忽然就有了很大的轉變,那最後天子會看到這場戰爭中的誰呢?
好難猜啊~
陳鴻橫眉冷對徐璆
「荒謬!
若人人都如你這般想,明哲保身,還有誰能抵抗這些黃巾賊寇。
都如你這般,直接把這大漢天下拱手讓給賊人得了!
我輩青年人,不懼擔責,只怕剿不滅這黃巾!不能還這天下百姓一個太平!」
這次的言語中,陳鴻加了點料。
就導致愛他的更愛他了,和他處於對立面的,則是瞬間破防。
朱俊聞言,老臉一紅,氣血上涌,恨不得給陳鴻嘴一個。
而徐璆聞言則也是老臉一紅,卻是氣的,伸手指指點點了半天,手指頭都在顫抖。
「不識好歹!
此事我荊州兵馬不參與!」
朱俊怒目橫豎
「爾敢!?」
徐璆的理由倒是給的十分合理
「若是將軍敗了,黃巾反攻、逃竄,這不都需要人給你們擦屁股麼?」
徐璆是鐵了心的不幫忙了,他就覺得此事成不了,現在提前做了切割,等他們大敗,真的出了岔子,他就能給朝廷上書,是他們的私自行為。
到時候黃巾之所以還可控,是因為他這個提前警示了他們的人,提前做好了準備,給這幫一意孤行的人擦了屁股。
到時候,他反而能得一大功!
但朱俊和這個不識好歹的小子到時候卻死定了!
南陽太守秦頡能被刺史徐璆管到,此時也是無可奈何,只能站隊徐璆。
中軍大帳內頓時涇渭分明的變成了兩支隊伍。
朱俊有中央官軍萬人,加上陳鴻三千四百餘人,有一萬三四千人。
而徐璆和秦頡,加起來是八千人。
兩邊徹底劃清界限後,徐璆拂袖而去。
秦頡則是深施一禮,表示無能為力後也跟著離開。
出了營帳後,徐璆轉身沒看到秦頡,就特意站在原地等他。
待秦頡出帳後才冷哼一聲對秦頡道
「秦太守若是想去送死,某不攔著。
只是可惜了你這剛上任的太守職位,坐不牢靠不說,還有殺身之禍。」
秦頡忙道:
「屬下絕無貳心啊,只是朱俊畢竟是朝廷派來的人,屬下覺得也不能徹底撕破臉皮,他畢竟在朝廷還有人脈。」
徐璆聞言也有點後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剛才為啥忽然就情緒上頭了,按理說不應該。
能做到這個位置的,基本上也應該是喜怒不形於色,有足夠政治修養了。
可……
現在說軟話的話,他是真拉不下那個臉,太丟分了。
「哼!某在朝廷里就沒有人脈麼?
我徐璆得三公府徵辟,舉高第!
我乃袁氏故吏!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