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投桃報李。
按理說這些東西都是朝廷分下來的,應該大家均分。
可陳鴻太他嗎強了,誰聽了他戰績以後不害怕?
現在他主動退了一步,讓他們也有建功立業的機會,自然不會有人對他多獲取些補給有什麼意見,甚至紛紛在那道
「合該如此啊~」
陳鴻也笑了,目的達到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朝廷武庫的制式甲冑、環首刀,可比繳獲的黃巾雜兵甲強多了。
還有戰馬,冀州產馬,武庫里好馬不少,正好把他的騎兵補滿。
議事結束,大軍拔營北上巨鹿。
皇甫嵩、朱俊帶著主力三萬多人,連同曹操、孫堅、劉關張一併出發。
陳鴻則留在廣宗,接手了整個後方。
他第一件事就是帶著松大毛去武庫挑裝備。
制式玄鐵甲兩千副,清一色全新打造,甲片打磨得鋥亮,防護力比繳獲的雜甲強出一截。
環首刀三千把,長槍兩千杆,全是官營工坊的好東西。
就這麼說,很多長槍甚至都是需要耗時三四年反覆刷桐油才產出一桿的好東西!
戰馬挑了五百匹,個個膘肥體壯,都是正經的軍馬,比之前的三河騎兵戰馬還要好。
「家主,這下發大財了!」
松大毛摸著嶄新的甲冑,笑得合不攏嘴
「有了這些,咱們再練三千兵都夠!」
「你是不是傻,有便宜不占!
以後別說跟我的。
從降卒里優中選優,挑五千青壯,身體結實、見過血的優先。
老弱病殘一個不要!」
鼓舞果實一次能鼓舞一千五百人,五千人輪著來,足夠支撐一場大仗了。
而且都是見過血的降卒,比純新兵好用得多,只要練好了軍紀,拉出去就是能打的瘋狗。
接下來幾日,廣宗城外的校場熱火朝天。
夏侯惇總領練兵事宜,他本就性格剛嚴,練兵最是合適。
佇列、軍紀、刀槍技藝,一項項摳得極嚴,稍有懈怠便是軍棍伺候。
荀攸管名冊、軍餉,把五千新兵的家底摸得清清楚楚,誰家裡有什麼人、擅長什麼,都登記在冊。
郭嘉管軍法、營規,十幾條軍規貼滿營寨,犯者必罰,毫不留情。
陳鴻偶爾去校場轉一圈,偶爾給士兵講講話,順便發動幾次鼓舞果實,讓新兵感受一下「熱血上頭」的滋味,也讓他們對「跟著陳校尉打仗就渾身是勁」這件事形成習慣。
降卒里本來還有些人心懷忐忑,怕被坑殺、怕當炮灰,結果吃得飽、穿得暖,甲冑兵器都是新的,還有軍餉拿,一個個反倒安下心來,操練格外賣力。
不過半月功夫,五千新兵就脫胎換骨。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號令一出,進退有據,看著竟像正規軍了。
這日午後,陳鴻正和郭嘉、荀攸核對糧草帳目,快馬從北邊傳來訊息:
「報——!巨鹿大捷!
皇甫將軍夜襲賊營,陣斬張梁,擊潰賊軍三萬!」
陳鴻放下帳冊,笑了笑
「意料之中。」
張角一死,張梁本就軍心不穩。
皇甫嵩是漢末第一名將,打個軍心渙散的張梁,要是還打不贏,那才叫怪事。
「兄長,咱們要不要去接應一下?」郭嘉問道。
「不用。」陳鴻搖搖頭
「讓將士們照常操練。
等大軍回來,把繳獲的兵甲錢糧清點清楚,咱們該準備打下曲陽了。」
他心裡算得明白,張梁這顆人頭,是皇甫嵩的功勞,自己沒必要去搶。
等打下曲陽張寶,冀州黃巾就算徹底平了,到時候班師回朝,封賞下來,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擴充勢力。
幾日後,皇甫嵩大軍凱旋迴廣宗。
一仗下來,大軍斬獲頗豐,張梁的首級裝在匣子裡,降卒、糧草、兵甲堆積如山。
皇甫嵩見到陳鴻,第一句就是
「賢侄,後方安穩,功不可沒。
你練的新兵,某看了,很有章法!」
朱俊也笑道:
「我就說賢侄是全才,練兵打仗都有一套。」
陳鴻謙虛了幾句,問道何時去打下曲陽。
他在這幾日閒得無聊的時候,想起冀州其實有不少武將。
而其中最有名、最強的頂級武將當屬是趙雲!
此時才184年,劉宏都沒死,董卓都沒上位。
趙雲自然也沒到公孫瓚的麾下做事。
所以這個時候如果能去常山國的真定,是百分百能逮著趙雲的。
朱俊和皇甫嵩對視一眼,笑著看向陳鴻
「賢侄可是手癢了,也想帶著新兵見見血?」
陳鴻忙擺手
「他們還差得遠呢。
侄兒只是想問問何時去,侄兒聽聞常山真定民風彪悍,多有習武之人。
侄兒聽聞那裡有鄉勇自發抗賊,其中不乏悍勇之士。
想去走一趟招募些好手參軍。」
陳鴻說得誠懇。
兩人聽了以後竟然還有些失落,見不到陳鴻帶兵打仗了。
不過也好,陳鴻現在只要不上戰場,不死,首功就是他的,不會是別人。
陳鴻現在穩上一手也是好事。
管他是去真定真去招人,還是去真定玩,都無所謂。
朱俊:「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此戰後勤反正也是你那兩位軍師幫忙看著,練兵是夏侯元讓看。
你若閒的無聊,便去玩玩就是了。
路上注意安全,多帶些親兵。」
「謝叔父!」
陳鴻回營,點了松大毛和五個親兵,輕裝簡從,直奔真定縣而去。
他心裡跟貓抓似的。
趙雲啊!常山趙子龍!
五虎上將之一,一身是膽的常勝將軍!
若是正常狀態下的趙雲一身是膽,那要是再被他鼓舞一下,豈不是渾身都是趙子龍!
想想,陳鴻甚至有些想笑。
不由得是快馬加鞭,次日中午就到了真定城外的趙家莊。
村口空場上,一個少年正挺著長槍操練。
少年約莫十五六歲,身形挺拔,眉眼英氣,一桿銀槍使得虎虎生風,槍尖划過空氣,帶起嗚嗚的風聲。
雖然還帶著幾分青澀,可一招一式章法嚴謹,看得出功底極深。
陳鴻眼睛一亮。
他有種預感,這,就是趙雲!
他翻身下馬,徑直走了過去。
少年聽到腳步聲,收槍而立,警惕地看過來
「閣下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