幷州內亂,訊息很快走錦衣衛暗線的路子,到了洛陽。
陳鴻看著密報,笑出了聲。
\"這王允。\"
\"真敢想啊。\"
真不是陳鴻笑他王允,你說他謀劃這麼老長時間,硬生生給董卓都弄死了,怎麼就忽然腦殘了一樣,讓李傕郭汜那幫人的大軍自己解散呢?
他就算是在傻逼,也應該知道董卓仗著有兵權在手,拿下了洛陽的前車之鑑吧。
哎,人家就不管,人家就不怕~
郭嘉坐在對面,也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這王允,當真神人也!\"
陳鴻把密報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盤算起來。
這無疑又是一個可以撿漏的機會,而且還是撿大漏的機會。
不光能撿個幷州,還能再把小皇帝給撿回來。
畢竟要是他沒記錯的話,李傕郭汜這兩個貨可是給呂布干跑了,還給王允殺了,挾天子以令諸侯!
但問題是,這倆人腦子不行,手下帶的兵更不行。
可以說一觸即碎。
那這還等啥呢!
\"傳令河內。\"
\"原本駐守河內防備幷州的一萬守軍,不動。\"
\"另外,此前在三輔征的三萬新兵,全部拉到河內前線去。\"
\"加上原來的一萬人,河內前線,集結四萬大軍。\"
郭嘉眼神一凜。
\"兄長這是要……\"
「撿漏啊!
眼見著幷州就要打起來了,管他最後是王允呂布贏了,還是李傕郭汜贏了,幷州都在內亂。
這個時候頂上去,他們絕對反應不過來。
等他們打完了,咱們就進去撿漏!」
郭嘉點指陳鴻
「兄長你好壞~
但我很喜歡。
派誰去?」
陳鴻思索了一下
「調徐榮去駐守東部,剩下的人全去!
夏侯惇、夏侯淵、張飛、趙雲,有一個算一個,全去!
我不要意外,我要切實能拿下幷州,奪回小皇帝!」
郭嘉點點頭
「如此倒是穩妥,只是……
兄長真的要將陛下迎回來?
兄長不是要……」
的確,此前陳鴻就不想摻和洛陽的事,想讓天下大亂。
可現在不是已經亂起來了麼!
諸侯割據,這時候就算是有小皇帝在手,形勢也完全不一樣了。
再說了,現在能用就先用。
到時候沒用了。
小皇帝溶於水這種事不是很正常麼~
「形勢不同,不必拘泥於這些。
他董卓、王允能挾天子以令諸侯,我陳鴻本就立下忠臣人設,再迎回陛下,順利成章!
屆時,咱們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奉孝你說,等諸侯都立穩當了,我握著陛下讓他們來進京述職,他們是來,還是不來呢?
不來的話,我打他們這些叛賊,是不是順利成章?」
郭嘉明白陳鴻的意思了。
「哈哈哈,兄長你可真壞!
弟明白了,陛下,必須南歸洛陽!」
「去傳令吧。」
「得嘞。」
……
河內,四萬大軍連夜開拔。
走的是太行陘。
這是從河內進入幷州的要道。
小道崎嶇,大軍走得慢,走了整整兩天。
第三天清晨,前方探馬回來報。
\"主公!前面就是碗子城!\"
陳鴻勒住馬,抬頭往前看。
碗子城卡在太行陘的最窄處,兩邊是懸崖,中間一座小城,把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這地方,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城裡有多少人?\"
\"回主公,只有一千守軍!\"
陳鴻笑了。
李傕郭汜造反,把太原周邊的兵馬全抽走了。
這碗子城,本來是防著河內方向的,結果守軍大半也被拉去打太原了。
只剩下一千人。
\"攻城。\"
……
碗子城上,守將看著漫山遍野的\"陳\"字大旗,腿都軟了。
\"多……多少人?\"
\"將……將軍!少說有四萬!\"
守將眼前一黑。
他手裡就一千人!
\"快!快發求援!\"
\"派人去太原,請求援!\"
一個信使騎著快馬,拼死從城裡沖了出去,往太原方向狂奔。
……
攻城開始了。
張飛一馬當先,扛著雲梯就往上沖。
趙雲在另一側,弓箭手壓著城頭抬不起頭。
夏侯淵指揮著投石機,一塊塊巨石砸在城牆上。
一千守軍,面對陳鴻這邊全明星陣容,都快嚇哭了。
不是他們何德何能啊!
……
那個求援的信使,玩命跑了一天一夜,終於跑到了太原附近。
可他一打聽,差點沒癱在地上。
援兵?
哪還有援兵?
李傕郭汜反了!所有的兵馬,全被李傕郭汜帶去打太原了!
太原現在被圍得跟鐵桶似的,城裡自身都難保!
信使欲哭無淚。
他掉轉馬頭,又往碗子城跑。
等他灰頭土臉跑回碗子城的時候,這座小城已經被圍了兩天了。
守軍從一千人打到了八百人。
守將看見信使回來,跟看見救星似的。
\"援兵呢?!\"
信使張了張嘴,帶著哭腔。
\"將……將軍……沒有援兵了……\"
\"李傕郭汜反了!所有人馬,都被帶去打太原了!\"
城頭上,一片死寂。
八百守軍面面相覷。
沒有援兵。
他們被拋棄了。
守將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
當天下午,碗子城大開城門。
八百守軍,全員投降。
陳鴻騎著馬,從城門洞裡緩緩走過。
他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降兵,連眼皮都沒抬。
\"收編。傷兵給藥。\"
\"繼續走。\"
四萬大軍穿過碗子城,沿著太行陘,繼續往北。
幷州的大門,已經被一腳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