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上來幫忙，剛邁出一步，肚子一疼，直接蹲下去了。
還有個鮮卑兵想放冷箭，弓弦拉到一半，腿一軟，箭射到了自己馬屁股上。
馬吃痛，尥蹶子把他甩了下去，正好摔進一堆稀泥里。
陳鴻轉了兩圈，玩夠了。
他一夾赤兔，猛地衝上去，馬槊橫著一掃。呂布舉戟格擋，但他夾著腚使不上全力，被一槊杆拍在護心鏡上。
呂布整個人從馬上飛出去，摔進一堆稀泥里。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一用力，褲子裡徹底交代了。
周圍的鮮卑兵看見大首領摔進糞里，最後一點心氣也沒了。
\"降了降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三千還能站著的鮮卑兵，扔了刀就跪。
有的跪太快，直接跪在自己拉的東西里，也不敢起來。
呂布被從稀泥里拖出來的時候，渾身是糞，臉色臘黃，眼睛裡全是怨毒。
他指著陳鴻，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開口，胃裡那股味就往上涌。
陳鴻掩著鼻子，都不敢下馬，這戰場，太腌臢。
……
打掃戰場用了整整一天。
三萬人的大營，到處是糞、屍體、扔了一地的兵器褲子。
漢軍士兵嫌臭，口鼻都裹著布，進去拖屍體、收俘虜、燒帳篷。
有個小兵拖屍體的時候沒忍住，吐了，吐完接著拖。
賈詡派人把還能走的俘虜全部集中起來，點名分類：青壯男丁打散編入屯田營，牛羊馬匹全部充公。
三萬鮮卑騎兵，斬首三千，俘虜兩萬七。
這是陳鴻打仗以來，俘虜率最高的一次。
幾乎就沒跑脫幾個人。
因為都拉虛脫了。
俘虜這幫人的營地，那都不能叫營地，那就是個大號的茅廁。
把人扔進去以後，就沒人再進去過。
哪怕是在外頭看管的軍隊，都得臉上綁布條子，否則聞風就噦。
陳鴻也是有病，那地方明明惡臭之際，但他就樂意從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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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過都能看見看守士兵，嘔。
他們嘔一次，陳鴻笑一次……
呂布最後的下場是被陳鴻直接砍了。
他不需要收復什麼天下第一武將，對陳鴻而言，呂布死了比活著更有用。
起碼，沒有其他人能用呂布了。
至於收呂布？
這傢伙誰敢收啊。
……
孫策全程跟在陳鴻身邊，看了整場仗。
從大軍出太原城，到衝進鮮卑大營，到把呂布從糞坑裡拖出來，他一個字都沒說。
打完仗回營的路上，他騎在馬上，臉色發白。
程普湊過來
\"少主，怎麼了？\"
孫策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公瑾說得對。\"
\"啊？\"
\"得虧……得虧當初咱們遇到的是大將軍。\"
他咽了口唾沫。
\"要是遇到的是那個賈文和……\"
他想起今天大營里三萬鮮卑兵夾著腚打仗的樣子，想起呂布摔進糞坑的樣子，想起那股飄了三里地的臭味，後背一陣發涼。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陳鴻的兵一路從關中打到淮南，從淮南打到幷州，從來沒輸過。
不是因為兵多。
不是因為將猛。
是因為對面還沒開打，就已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打都沒法打。
你好好的，突然就拉了，拉完了發現自己褲子都提不上，對面黑甲重騎已經衝到臉上了。
孫策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夾了夾腿。
周瑜在旁邊看著他的樣子，搖著扇子苦笑不已。
他沒說話，但他心裡跟孫策想的一樣。
得虧當初是降了。
要是真在承德跟陳鴻死磕到底，最後死法恐怕比呂布還難看。
……
陳鴻站在太原城頭，看著北方的草原方向。
郭嘉的錦衣衛在草原上有暗線。
這些人平時偽裝成商人，趕著牛車，拉著鐵鍋、布匹、鹽巴，在各個鮮卑部落之間遊走。
平時就是做買賣，草原有什麼大事小情，每隔個半月左右，往回傳一次情報。
但一打仗，這些暗線就全動起來了。
幾乎每天都有情報送回來。
根據錦衣衛傳回來的訊息，呂布帶出來的那三萬鮮卑，只是中部鮮卑的一小部分。
真正的大頭，叫步度根。
步度根，中部鮮卑的新任大人。
呂布殺了魁頭之後，帶著三萬人火急火燎地南下打并州，草原上空虛了一大片。
步度根趁著這個機會，把散掉的各個部落全部整合到了自己手裡。
這人手段相當可以。
他整合完之後，中部鮮卑不但沒有因為呂布帶走三萬騎兵而變弱，反而有種去蕪存菁的感覺。
那些不聽話的小部落被他吞了，那些騎牆的部落被他收服了。
現在帳下控弦之士五萬，個個都是能打能殺的鮮卑漢子。
在他掌控下的部落總人口，多達幾十萬。
這是個聰明人。
陳鴻看著情報，心裡很清楚。
如果放任不管，等他們回師南下，步度根一定會趁著大軍離開幷州，在秋冬之季再度南下劫掠。
幷州今年本就遭逢李傕郭汜的兵災，好不容易賈詡把幷州重新帶回正軌了。
要是再來一次南下劫掠，幷州的百姓就可以排隊用脖子在樹上盪鞦韆了。
所以，必須打。
這一次，陳鴻就要把雁門、定襄、雲中、五原、朔方拿回來。
這五郡早年間被鮮卑蠶食得只剩個名義，朝廷的政令根本出不了長城。
這一次，他要掃清一切隱患。
人口能遷的遷回來，牛羊能拉的拉回來。
草原上最肥的那塊地，必須攥在手裡。
不過和之前一樣，陳鴻不打算帶太多自己人。
畢竟北伐進入草原的人越多，消耗越大。
帶上五萬大軍，他還用之前那種一個個部落以戰養戰的策略，未必能補充得上來。
所以陳鴻只帶了本部三千騎兵。
其中一千五百重騎，一千五百輕騎。
但是將領，陳鴻基本上全帶了。
尤其是孫策、程普、韓當、黃蓋這幾個新降的。
除此之外是張飛和夏侯淵，兩人掌重騎。
剩下的孫策等人帶輕騎。
然後挑選了六千經過調養後，已經基本上恢復的鮮卑騎兵。
這六千俘虜，就是陳鴻這次北伐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