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外
步度根其實也一直在關注著幷州的動向。
他甚至親自帶了五千本部騎兵,就在雁門郡外駐紮,觀望。
正如陳鴻評價的那樣,這孫子是個聰明人。
如果呂布打贏了,拿下了幷州,那呂布肯定還是要回草原上,把剩下的鮮卑人一併拿下。
畢竟呂布在草原上殺了魁頭,壓服了各部,他不可能放棄草原那塊地。
如果呂布輸了,被打退了,那呂布肯定也要退回草原。
所以不管呂布輸贏,他都必須看住幷州戰場的情況。
要是呂布回來,他可沒信心正面能打得過呂布。
所以他的打算就是偷襲。
趁著呂布還不知道草原上的巨變,不知道他整合了中部鮮卑,埋伏在呂布回到草原的半路上。
如果呂布是打輸了回來的,沒多少兵馬了,他就偷襲,把呂布吞掉。
如果呂布贏了回來的,那也沒招,草原確實被呂布給打服了,他也只能考慮是不是投降呂布。
可,他等來的卻不是呂布。
斥候跑回來匯報,跟步度根將幷州之戰說了一遍。
步度根立刻夾緊了自己的腚。
「漢人實在是太狡詐了!」
在場的幾個鮮卑將軍,也紛紛捂著肚子,面色難看的點頭。
「殺人不過頭點地,漢人卻用這麼卑劣的計策!讓我們鮮卑的勇士夾著腚戰鬥!」
「邊騎馬邊躥麼……」一個將領光是想想就感覺社死。
得虧是都被俘虜了,這要是還有回到草原上的機會。
這幫人真的還能和人見面麼?
見了面人家一問你們是怎麼躥著作戰的?
這不比殺了他們還難受麼!
「難怪像是怪物一樣的呂布也被他們給拿下了,這誰能扛得住啊。」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斥候見他們討論差不多了,又道了一句
「漢軍還分了一支部隊北上。」
步度根皺眉
「嗯?他們還北上了?」
「是的!探明總共有九千人。
約莫六千,穿著咱們鮮卑人的著裝,估計是俘虜。
但並未見他們被捆綁,可能,已經投降了漢人。」
步度根聞言大怒
「他們毫無羞恥心麼!
竟然投降漢人!
這是要幫著漢人來攻打自己的族人麼!」
有人幽幽開口
「都那樣了……
應該也很難再有羞恥心了吧。」
步度根沉默了,不知咋的,一下子消氣了。
「那也不能帶人過來啊……」
說完,步度根看向斥候
「還有情報麼?」
「有。
漢軍拍了探路的前鋒部隊,約莫四五百人左右,已經距離咱們得位置很近了。」
步度根捏緊拳頭,咬牙切齒道:
「漢人還真想北伐啊!
一群陰險狡詐之徒,他們肯定本身不強,所以才用那麼卑劣的手段打敗我鮮卑的勇士,打敗了怪物一樣的呂布。」
說到這,步度根有了不少自信,直接下令。
打!
給漢軍一點教訓,讓他們別踏足草原。
至於說對方大部隊追上來了怎麼辦?
步度根根本不怕。
只要宰了這支前軍,他們轉頭就跑,在草原上,漢人還能追得上他們?
他的話,也讓其他將領十分認同,紛紛出帳點兵。
不過片刻。
五千鮮卑騎兵就像一片烏雲一樣壓向了孫策所在先鋒部隊。
孫策正帶著五百先鋒輕騎,在前面探路。
他看見前面黑壓壓衝過來一片騎兵,足有五千之眾。
換一般人,這時候早就跑了。
五百對五千,十倍的差距。
但孫策一點不帶跑的,甚至臉上還露出了狂笑。
他打不過陳鴻,還能打不過你們這幫鮮卑人麼!
之前賈詡出招,他根本沒機會和鮮卑人,和聞名天下的呂布打一場。
現在,他要彌補回來!
只能說不愧孫策是江東猛虎,遇到這種事非但不害怕,甚至俺尋思能幹他一架。
這傢伙和李雲龍有的一拼。
不過他也沒有太托大,他讓一騎回去匯報情況。
然後!
就直接帶著人莽上去了,還一馬當先,身先士卒。
沒錯,不託大也就僅限於是讓人回去報告一下情況了。
五百輕騎面對烏泱泱五千鮮卑騎兵,就像是一把尖銳細長的攮子,扎進了敵人身軀之中。
步度根是想著直接把這根攮子掰斷的,可……
漢軍輕騎的兵器甲冑,那是跟鮮卑人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的。
鮮卑人身上披著的,是羊皮獸皮,手裡拿著的,是青銅刀、骨弓、木矛。
漢軍輕騎身上,是鐵札甲,手裡拿著的,是環首刀、角弓、長槍。
十倍的差距,但硬是沒敗。
孫策沖在最前面,一槍挑飛了一個鮮卑騎兵,拔槍的時候帶起一片血。
他身後的五百輕騎,雖然人少,但甲堅兵利,又有孫策帶頭,硬是頂住了五千鮮卑騎兵的第一波衝鋒。
但畢竟人太少了。
五百人被五千人圍著打,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
張飛和夏侯淵,帶著一千重騎,到了。
一千重騎入場,直接就給步度根打蒙了。
不光是將領牛逼,張飛一個挑十個地打,還遊刃有餘。
丈八蛇矛一掃,就是一片人飛出去。
重騎士兵更是一個撞四個,毫不落敗。
人馬皆甲的重騎,衝進鮮卑人的輕騎陣里,跟熱刀子切黃油一樣。
鮮卑人的刀砍在重騎的甲上,連印子都砍不出來。
重騎的馬槊一捅一個穿,一捅就是一串。
步度根本來還覺得自己五千人打五百人,穩贏。
結果一千重騎一衝進來,他的五千人直接就散了。
步度根大敗。
他連忙帶著三千多潰兵,掉頭就跑。
跑的時候,他慌得跟什麼一樣。
這漢人怎麼和呂布一樣變態?
不是,你們這麼強了,還得耍心眼子?
漢人還是太壞了!!!
不行,不能和漢人硬打了。
玩心眼子,他們能被漢人給玩死,玩的直潮。
正面硬打,他們也能被漢人摁在地上硬鑿。
必須躲!
步度根逃回了大本營。
他傳令下去:草原上所有部落,全部往北撤。
牛羊趕好,糧食帶好,不留一頭牛羊在原地。
他不打了。
他就往北跑。
反正他熟悉路線,但你漢軍可不熟悉。
草原這麼大,你追都追不上。
他堅信,只要一個月,漢軍就得斷糧。
到時候不用他打,漢軍自己就得餓肚子往回跑。
到時候,他再派騎兵在後面追著砍,跟打獵一樣。
這是草原上的老辦法,每一個來犯的漢人將領都栽在這上面。
步度根做完部署,心裡很穩。
他靠在羊皮褥子上,喝了一口馬奶酒。
他甚至有點期待,等著看漢軍在草原上餓得肚子咕咕叫,最後狼狽撤退的樣子。
他根本似乎忘記了那些被俘虜的鮮卑人。
但可能就算是想到了,也不會覺得他們能給漢人帶路吧。
畢竟人得多壞才能帶著外人來屠殺自己的同胞呢?
那不是純出生一樣的玩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