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直接激怒了白隆。
「你大膽!」
「你囂張!」沈硯扭頭,雙眼微眯:「你有什麼資格查驗本官?」
說完也不給白隆說話機會,一股威壓直接將其籠罩,淡淡說出一個字。
「跪。」
儘管沈硯還未完全恢復,但六品的實力,還是讓白隆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直接跪了下來,卻滿臉怒氣。
「你可知我父……」
「不可以下犯上。」沈硯淡淡道。
術法的約束之力直接讓白隆閉上了嘴,直挺挺的跪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罰你在此處跪一個時辰,不得起身。」沈硯淡淡道。
然後就轉過頭,指了指洪縣城門。
「進城。」
「沈知縣夠爽利。」
「合作,我是很有誠意的。」沈硯道。
如果之前還有所懷疑,可從白隆出現,說出第一句話開始,心中的疑慮就被徹底打消。
儘管自身修為不高,卻有身為縣令的父親支撐他橫行霸道,哪怕像石飛俠這樣的鄉紳家庭,富也沒法跟權斗。
「多謝沈知縣,我們何時動身?」石飛俠問道。
她有些躍躍欲試。
「上任總要安排些事情,儘快吧。」沈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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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任,最重要的是安置糧食。
「那我先回家報個平安。」石飛俠點頭,撥馬調轉方向的時候,看了眼明澈,臉上出現笑容:「小和尚,要不要一起?我爹信佛,廚子的素齋做的還不錯,得先吃飽才能打架。」
「施主自去,小僧奉師名跟隨沈師兄,不敢離開。」明澈雙手合十,眼神毫無波動。
石飛俠也沒多說,拍馬就離開了,可孟遷卻縱身來到明澈身側,湊近了上看下看,仔仔細細,恐怕連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明澈穩如泰山,沒有躲閃,也沒有制止,就像沒看到一樣。
「嘶……」
孟遷看了半天。
「要說長相的確是不錯,但人跟塊石頭一樣,哪裡吸引人了?」
「真是怪了……」
嘟囔著,倒不是不平衡,只是想不通。
「別想了,我們到了。」沈硯道。
暗紅色的大門,一塊深褐色,甚至有些發黑的牌匾上寫著兩個字。
縣衙。
門口站著兩個衙役,各自手持一條長棍,同樣是有氣無力,無精打采的模樣,車馬停在門前,二人對視一眼。
「什麼人?」
「縣衙門前不得放肆!」
二人低呼,沈硯下車,徑直走了上來。
「新任知縣,沈硯。」
衙役對視一眼,臉色都是一變。
「知縣大人稍等,小人這就去稟報縣丞。」
沈硯點頭,一步買過門檻,大門和大堂有一片空地,單手凌空寫了一個『起』字,外面車上的麻包被文道能量拖著飛過縣衙外牆,鋪天蓋地一時遮蔽了陽光。
來到院內,沈硯又寫出一個「落」字,麻包輕飄飄的落下,還整整齊齊的羅列起來,而兩千多石糧食和粗鹽,摞起來的高度已經超過了外牆。
「無待子,布置一個禁制用做保護。」沈硯道。
原本看著天空出神的無待子回過神來,拂塵輕輕擺盪,兩道符籙憑空生成,分左右落了下來,一股縹緲的感覺出現在院中。
大堂後面有不少人走了過來,看見這一幕,臉上都帶著驚訝之色。
有人走了上來,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
「敢問……」
「沈硯,新任知縣。」沈硯乾脆利落,「這是我府城洪大人調撥的兩千石粗糧和粗鹽,現在此處存放,任何人不得擅動,等我回來,再行分配。」
隨著聲音,文道能量微微飄蕩起來,在已有的禁制上有附加了一層保險。
眾人紛紛點頭,但臉上卻帶著不解。
洪河怎麼可能調撥糧食?
而且說到回來,剛上任就要出去?
這少年知縣倒是雷厲風行,只是讓人摸不到頭腦。
沈硯不管人這些人的想法,視線掃過人群,稱身開口。
「誰是縣尉?」
人群中有人身子一動,緩緩走了出來。
是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男子,把官服撐得鼓鼓的,聲音也十分有力。
「下官便是縣尉,顏屠,請知縣大人吩咐。」
「門外被捆的是路上劫掠我的匪徒,已經被我擒拿,你將他們送入大牢審問,身世、來歷等等,你負責緝賊捕盜,具體工作應該比我清楚,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等我回來,要見到詳細口供。」沈硯道。
「下官遵命!」顏屠沉聲道。
揮手招呼了衙役,直接往衙門外走去,沒有任何拖延,帶人解開深邃,但卻在抓起匪人的時候,身子一僵,瞬間丟了力氣,動了動肩膀,緩過來之後,伸手抓住匪徒,提麻袋一樣提了進來。
「顏縣尉身上有傷?」沈硯問道。
「舊傷了,時不時地就給下官找點麻煩。」顏屠道。
沈硯點了點頭。
也沒多說什麼。
而視線一轉,發現所有人都低著頭等待著。
「這裡可有白琮?」沈硯問道。
「接到行文之後就以離開,應該在家中,白隆今日應該在,但是……」有人低聲開口。
沈硯微微擺手。
沒見到白琮,也不算意外。
「縣丞,將這些馬匹也找地方安置了,具體如何安排,等我回來。」沈硯道:「給運糧的車伕弄點吃的,找地方休息,明天讓他們回去。」
縣丞是一個有些瘦弱的男子,點了頭弓著身就走了出去。
沈硯看了一眼,糧食、匪徒、馬匹都安置了,白琮不在這裡,也沒必要專程去見,剩下的就沒什麼了。
「本官上任,對洪縣情況知之甚少,你們將各自手中的事物整理好,等我回來要一一檢視。」沈硯道。
說著就轉身往外,而這個時候,終於有人忍不住好奇,低聲詢問。
「不知沈知縣要去何處?」
沈硯再次邁過門檻時,淡淡開口。
「剿匪。」
眾人聞聲心中就是一驚。
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沈硯的身形就已經消失不見,隨行的年輕人也跟著不見了。
「剿匪?」
「我沒聽錯吧。」
眾人視線閃動。
「的確是有實力的,但就這麼幾個人,真的夠嗎?」
「等著吧,不一定能不能回來呢。」
「年輕人就是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