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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口供

2026-10-25 15:55:59 作者: 清風搖翠

  「別叫喚了,給你機會了,是你不中用。」沈硯說著緩緩站起身來:「我帶大頭領去府城,你們帶著鏽衣幫眾回洪縣,先扔進牢里,好好看著,今後挖河修路就靠他們了。」

  「是。」孟遷道。

  沈硯一把拎起了軟趴趴的大頭領,文道能量開始涌動,隨時都可能出發。

  但明澈還在那裡站著,一腳門裡一腳門外,愣愣的看了過來。

  別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剛才沈硯什麼都沒問,根本沒有口供,但那番話卻說的煞有其事,而且大頭領沒有察覺出任何不對來。

  詐術他能理解,但這樣的方式,他屬實理解不了,一顆平靜澄澈的佛心漸漸泛起漣漪。

  而就在此時,大頭領的聲音響起,平靜之中透著平靜。

  「且慢。」

  「沈知縣,我有重要訊息,換我一條命。」

  大頭領的聲音響起。

  沈硯低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冷笑。

  「你沒資格討價還價。」

  大頭領身子一抖,沒有太多猶豫,沉聲開口。

  「我知道總壇所在,還有其他被裹挾百姓的訊息,鏽衣幫向我這樣的分堂不止一個,各有地盤劃分,我可以提供一些訊息,只求不去府城,任由沈知縣處置。」

  沈硯想了想,揮手將其扔進了屋子,穩穩的落在那張空椅子上。

  順手將兩位頭領控制住,不能說,不能做表情,只能聽。

  「如何處置你,就看你提供的訊息了。」沈硯走了進來,這一次沒有布置禁制。

  大頭領的聲音緩緩響起。

  從洪縣受災開始,到災情逐漸滿眼,鏽衣幫成立,從頭到尾一點點訴說,屋裡屋外度聽得輕輕喝醋出,沈硯也一筆筆的都記錄下來。

  而鏽衣幫所作所為,除了劫掠之外,還有姦淫婦女,殘殺百姓,擴大災情,遇上了有防衛的村莊,攻打不下來往水裡投毒,比土匪還土匪。

  就連明澈都牙關緊咬,佛都要冒怒火了。

  「你們還是靖朝子民嗎?居然這樣對待自己的同胞,你們知不知道,洪州若亂了,鷹揚王朝順勢南下,邊關將士的遭遇?」孟遷大步沖門外沖了過來。

  

  耳目赤紅,聲音嘶啞。

  「簡直是畜生!」

  刀疤臉聞聲臉色平靜,這個時候狡辯沒有用,只是微微一頓,然後繼續訴說自己的行為,以及如何接收總壇的指示。

  一切全都說完,沈硯看了眼口供。

  情況很殘酷,但在這之中,他最關心的還是府城商戶,除了確定的糧商、鹽商之外,還有一家錢莊也參與了進來。

  糧、鹽、錢。

  沈硯深吸一口氣。

  一切明瞭,憤怒反而不重了,情緒甚至有些平穩,將口供遞過去,刀疤臉直接按了手印。

  可緊跟著,沈硯將兩張所謂的口供撕碎了,刀疤臉意外的時候,讓那兩位頭領恢復過來。

  「大哥,剛才我們什麼都沒說啊。」

  刀疤臉猛地抬頭看向沈硯,可迎面而來的,是一副平靜的面孔。

  就是平靜。

  沒有戲謔,沒有得意等等神色,以及一句淡漠的話。

  「是你求我聽的。」

  刀疤臉眉頭緊皺,頹然坐在椅子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少年知縣,玩人跟玩狗一樣。

  「師兄,我們該做什麼?」孟遷走過來問道。

  「把所有人都帶回洪縣關押起來,然後再入府城。」沈硯道:「這一次,可就不是兩千石粗糧能解決的了。」

  「可按照供述,洪河他恐怕會從中作梗。」孟遷道。

  「洪河不會的,他畢竟還是府城主官,他是貪,但不會主持鏽衣幫,再入府城,最多是商人抵抗罷了。」沈硯道。

  神色還是保持平靜,尤其在聽了那麼多非人行為之後,孟遷愣了片刻。

  這不像沈硯。

  很反常。

  「行了,將村中的一切資源收攏,幫眾全都捆起來,半個時辰後出發,回洪縣。」沈硯沉聲道。

  孟遷不再猶豫,開始準備,村子裡又亂了片刻,而沈硯就坐在破屋門前的台階上,靜靜的看著徹底暗下來的夜空,怔怔出神。

  時間很快過去,鏽衣幫眾被繩子捆綁雙手,三個頭領大頭編成一串,快馬也十分乖順,都在村口安安靜靜的等待著。

  「師兄,準備好了。」孟遷道。

  聲音讓沈硯回過神來,將口供收好,站起身來走了出來。

  而在村口,一群百姓也聚集了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喜悅之情,看著村中,有些翹首以盼的意思。

  不多時,人群中響起一聲高呼。

  「沈知縣出來了!」

  有人快步跑了過來,但並沒有擋路,而是站在身側。

  「多謝沈知縣。」

  「多謝沈知縣。」

  道謝聲音傳來,沈硯露出微笑。

  「天晚了,各位歸鄉也不方便,還是在村中忍耐一夜,天亮再走。」

  語氣十分和善,眾人紛紛點頭,

  「還是沈知縣想的周到。」

  聲音在身邊響起,而前方村口,石飛俠揮了揮手,分錢這件事讓她直到現在還沉浸在喜悅之中。

  沈硯走了出來,視線一掃,雙手交疊,行了個讀書人的禮節,但還沒開口,人群中就又一道聲音響起。

  「沈知縣,您說去洪縣可以得到田地還免稅,是真的嗎?」

  「真的。」沈硯點頭。

  很簡短,因為說不如做。

  承諾在這個時候一文不值。

  「可我們不是洪縣戶籍,怎麼能得到田地?而且就算得到了田地,將來也有可能被人找麻煩。」

  又有人詢問,而沈硯對這件事,心中早有計劃。

  「無論是不是洪縣戶籍,洪縣都一視同仁,只要來就可以得到無主田地,若是無主田地不夠,可以自行開荒,開多少都是你自己的,縣衙出地契證明,但前提是你需要認真耕種,不然縣衙便會將其收回。」沈硯解釋道:「另外,無論戶籍在哪,免稅的年頭過了,徵稅標準也一視同仁,這些我會出告示,張貼在縣城各處顯眼的位置。」

  「還是那句話,現階段你們可以不信官府,但可以相信我。」

  「只要願意來的,不管戶籍,洪縣一律接納,等過些年,積攢下了財產,卻還是想要歸鄉的,官府按市價回收田產。」

  聲音一出,人群中響起陣陣議論聲。

  「諸位,時間有的是,各位認真思量,洪縣來去自由,本官不強迫,而眼下還要處理匪徒,就不多留了。」沈硯沉聲道。

  而聲音一出,眾人立刻讓開了道路。

  「恭送沈知縣!」

  沈硯上馬,和眾人揮手告別,離開村子後,用術法快速趕路,但卻留下了歸羽,也算是一種保護。

  子時。

  洪縣的夯土城牆就在眼前,城門緊閉,牆上有兩個火盆,兵卒全副武裝的站崗。

  聽到了聲音,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來著止步!」

  「夜晚不許進出!」

  「本官沈硯。」沈硯高呼道。

  而讓他想不到的是,一道更硬氣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了過來。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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