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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景象

2026-10-25 15:57:06 作者: 清風搖翠

  看上去睡得很香甜,沈硯沒有打擾瘋癲漢子,小心往前走了幾步,看著這株參天古槐。

  夜風吹過,樹枝輕輕搖晃。

  「你在跟我打招呼嗎?」沈硯微笑道。

  畢竟古槐活了很多年,經歷了數不清的風風雨雨,最近還經歷了一場天災。

  「似乎對你沒有造成什麼影響。」沈硯低聲道。

  主動使用聆聽萬物之聲的能力。

  二目微閉之下,周遭現實環境慢慢被遮蔽,沉靜下來之後,腦海中出現了一些場景。

  乾旱導致莊稼難以生長,緊隨而來的是水患,讓本就在生存邊緣掙扎的百姓,生活變得無比沉重,家中僅有的存糧,根本捨不得吃,此時卻要交稅,而且負責收稅的官吏以賑災之名,順理成章的加捐加稅。

  並且還在秤上動了手腳,原本一斤糧食,上了秤變成了八兩,又增加了一層盤剝,百姓苦不堪言。

  監官求情反遭痛罵,百姓無力正面對抗,只是餓極了在暗地裡罵兩句,卻不知怎麼走漏了訊息,然後就再也沒見到過,像是平白消失了。

  監官立刻來報告情況,而官吏根本不在乎,甚至還有些煩躁。

  「這是縣尉的活,你也不該報給我,而且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不是死了,我看多半是跑了。」

  大槐鄉監官無話可說,一條人命就這麼輕描淡寫的過去了,沒有半點水花。

  災情變得嚴重了,大槐鄉里的一切,能吃的不能吃的都被用來填飽肚子,多活了幾天,瘟疫就爆發了。

  不斷的死人,大槐鄉被一種恐怖的氛圍包圍,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是不是自己,官府對此沒有任何應對,完全是放任的態度,有人趁夜色跑了,開了個頭之後,就再也剎不住了。

  後悔沒有早點出逃。

  殘酷的情況,清晰的傳到沈硯的腦海中,直面慘烈的災情,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沈硯到任以來,一切趨於平穩,見到這些,心中怒火翻湧。

  官吏漠視的態度,盤剝的行為,更是讓他牙關緊咬。

  難怪百姓對官府沒有任何信任可言,而這也是一直以來,所有王朝都沒能解決的問題。

  官員滿腹詩書,但卻自覺高人一等,以駕馭,使用的思想做事,在關鍵時刻,那些活生生,有些有肉的人,直接就變成了數字。

  可以在冊子上隨手劃掉的數字。

  「官府失能,沒有信任,百姓流離失所,這種情況出現動亂都不值得奇怪。」沈硯心中暗道。

  但這個時候鏽衣幫出現了,表面看上去是抱團自救,卻用矇騙,裹挾的手段,收攏了受災的百姓,加以利用。

  方式不算高明,卻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緊跟著,又有一些畫面進入了腦海。

  大槐鄉看上去有些死氣沉沉,和天災之後的一段時間,有許多人走了進來,是大槐鄉的百姓,各自開啟了院門,可在這些人中,明顯有許多人對這個環境是陌生的。

  

  而且行動也很是古怪,有明顯的勘察以及防禦等等布置。

  鏽衣幫。

  這些人領頭的,是一名看上去文質彬彬,嘴角始終掛著溫柔笑容的中年男子,身上散發著儒道修士的能量波動。

  「鏽衣幫中還有儒道修士?」沈硯心中一驚。

  這發現讓他讓他的情緒出現了波動,連腦海中的畫面都出現了漣漪,但為了了解情況,平穩住了心情,而仔細一想,這其實也很合理。

  如果是自發形成了鏽衣幫,很可能在憤怒之下,透過暴力解決問題,而那樣一來,很容易引起重視,然後輕而易舉的解決。

  「但儒道修士的存在,用智慧約束了暴力,隱藏,滲透,暗中發展繼續力量,等待時機。」沈硯思索道:「而這個時機,多半是洪河徹底倒過去的時候。」

  想到這裡,沈硯心中升起叫做慶幸的情緒。

  因商人欺壓百姓升起的憤怒,被鏽衣幫襲擊,用聖旨壓制洪河,最終因為道主的身份,讓洪河看清了形式,做出了最終決定。

  「鏽衣幫……」沈硯心中呢喃。

  畫面繼續傳來。

  鏽衣幫眾彷佛真的融入了大槐鄉,和百姓一起生活,而那有儒道修為的中年男子,占據了大槐鄉最寬敞,整潔的磚瓦院子。


  門楣上掛著王宅的牌匾。

  而院子裡的樹上,姓王的瘋癲漢子被捆在一個米字型的木架上,尤其是嘴巴被塞住,還用一條麻繩固定住。

  架子立在院子正中,憔悴的臉龐對著正房,清晨,正房門開啟,男子眼中充滿怒火。

  那儒修一身白色裡衣有些凌亂,打著哈欠,懶散的走了出來,手中握著一條麻繩,而麻繩另一端,拴在一位妙齡少婦的身上。

  衣衫還算整潔,但臉上淚痕未曾干,低著頭,任由儒修男子牽引。

  這讓王姓男子睚眥欲裂,而儒修則是滿臉笑意。

  「很水潤,很矜持,和我用過的那些完全不同,這個年紀的女人,卻像是未經人事,難道你平時捨不得用,還是你是根本不行?」

  王姓男子身子劇烈扭動,被捆綁處的皮膚被繩索磨破,鮮血留了下來,被牽引的女子身子小幅度的顫抖著。

  「哈哈哈!」

  儒修得意的大笑,然後俯下身,挑起了女子的下巴,然後手掌緩緩下移。

  女子下意識躲避,男子蒼白的臉上立刻出現憤怒,但很快就收斂起來。

  「你答應過配合我,換取我不傷害你男人,但你現在並沒有做到。」

  女子身子一抖,仰起頭,搖頭時求饒的意思清晰可見,但儒修男子卻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一隻手點在王姓男子額頭,儒道能量波動之下,男子昏了過去。

  女子掙扎著起身,但卻被儒修按住。

  「我言而有信,並沒殺他,因為我承諾加入鏽衣幫可以活,但你沒做到就需要懲罰,所以我廢了他的修為。」儒修說著聳了聳肩:「反正他只有九品修為,沒什麼天賦,科舉不中,將來沒有成就,但我可就不同了。」

  沈硯牙關緊咬。

  「畜生!」

  他怒罵一聲,主動切斷了古槐傳來的畫面。

  結束了這一次的聆聽,而情緒的劇烈波動,導致他暫時忽略了能量被吸收帶來的影響。

  呼吸變得粗重,憤怒是控制不住的。

  但在景象之中,儒修隱藏的很好,所做的下三濫事情,他的真面目,尋常百姓根本不知道,沒有底線,沒有道德,難怪鏽衣幫會有兩套不同的表現。

  「儒道修士之中居然有這種敗類渣滓!」沈硯沉聲道。

  心中的殺意讓他有些躁動。

  而這驚擾了瘋癲漢子,但清醒過來看見沈硯,又開始了嘿嘿的傻笑。

  可沈硯卻發現,在看見自己的一瞬間,王姓男子眼中是翻湧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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