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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詭異的建設現場

2026-10-25 15:59:44 作者: 清風搖翠

  加速。

  這詞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何其困難?

  洪縣來了一撥人,沈硯看似輕鬆,實則艱難,才勉強收服人心,重新獲得了信任。

  而只是一批人,新建一個小村落就遇到這麼多難題,一個洪縣,乃至一座府城,一道,乃至更高的安邦治國,又會遇到多少艱難險阻?

  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而且現在還加上了一個限制。

  時間!

  只有十年時間。

  重振靖朝,掃北雪恥,面對未知的敵人。

  這壓力何其大?

  無待子是半個儒家弟子,此時一想,甚至都不知道該從何處入手,但眼神一轉,看向沈硯,卻發現他腳步不疾不徐,看著那片屬於他的翠綠樹葉,嘴角微微帶笑。

  而感受到了目光,沈硯收起樹葉,轉過頭來,心中微微一動,他知道無待子所想,剛才他已經儘量減弱十年期限帶來的包袱,但無待子沒能完全放下。

  或者說是收了氣運葉子之後,更覺得該出一份力。

  沈硯暗自一嘆,無待子隨性,經常神遊物外,意在縹緲是真的,但擔當也是真的,艱難時刻,他是真的會站出來,想到這裡,心中又是一喜,笑的更加坦然。

  「怎麼了?」

  這表情讓無待子微微一愣,而轉瞬間,他反應過來了,背上心理包袱,天天擔憂也是無用,把能做的做到最好。

  「齊心協力。」無待子沉聲道。

  「阿彌陀佛。」明澈跟著口宣佛號。

  和尚心思澄澈,也不是蠢笨之人,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含義,而且在學宮之中就和沈硯交好,上任途中共同經歷了這麼多,更有指點憤怒相,若不是身在釋門,而是身在儒門,便要待之如師。

  但規矩是規矩,這份指點之情,明澈可沒忘。

  沈硯側頭看了一眼,笑而不語,又走了幾步,收起了樹葉,然後凌空虛寫一個『騰』字,整個人飄然而起,無待子和明澈也不猶豫,施展各自的方式,騰空而起,歸羽也有所感,雙爪在沈硯肩頭微微借力,然後展開雙翅。

  不用任何指令,三人一鷹,此時彷佛心有靈犀,不約而同的急速前進。

  

  這個境界的修士,雖然可以施展方式御空而行,但還是不能完全避免勁風吹拂,只能用手段消解,而此時,沒被抵消的勁風吹在身上,頭頂是絢爛星空,剩下是潔白雲海,也別有一番風味。

  「頭頂星河穿雲海,縱使凡胎更勝仙!」

  無待子隨口而出,一句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打油詩,但此時說出,沈硯和明澈對視一眼。

  「哈哈哈!」

  「兄弟,好詩!」

  大笑聲在夜空中響起,而這份濃厚的兄弟情,感染了一旁的歸羽,但它只能用自己尖銳響亮的鳴叫來應和。

  暢快的心情擴散開來,速度又加快了些許,但回到洪縣時,沈硯卻沒有落下去,而是打了個手勢,示意停止,看了看方向,繼續前進。

  「先去新村看看。」沈硯道。

  新村的建設已經開始,這是他的第一個舉措,而且這裡除了村子規模之外,道路規劃,店鋪安排,休閒廣場,最重要的是引水、蓄水,雖然表面看上去只是一個村子,卻是沈硯制定的所有舉措的起點。

  如果這個做不好,不但關係到整個舉措,最關鍵的是,在百姓最有幹勁的時候,當頭潑了一盆冷水,雖然做好打算,讓縣丞來背鍋,然後將他拿下去,但是,能不出問題,最好還是不出問題。

  因為這傷害的是信譽,還有認可的總工程師林夜的信心。

  這位,是沈硯選擇的靖朝未來大基建的奠基人。

  無待子和明澈對視一眼,雖然還沒徹底剷除鏽衣幫,但是京中來人任務失敗,鏽衣幫也得小心行事,又有孟遷坐鎮,應該沒有大礙。

  而且村子和洪縣之間的距離,對他們來說轉瞬即至,點點頭,跟著沈硯又前行了一段。

  高空之中,沈硯當先停止,下方就是新村的建造現場,鳥瞰之下,新村的建造現場清晰可見,按照預想設定好的分割槽,畫出了一個個方塊,木料、磚瓦、泥灰,青石等等所需材料,被統一安置,然後分類存放,在這個區域中,有人拿著冊子,一一稽核,統計,進出一片瓦,都要留下痕跡。


  「不錯,亂中有序。」沈硯道。

  而仔細一看,百姓們都投入建設之中,帶著被抓來的鏽衣幫眾,在刀疤臉的指揮下,紛紛投入進來,而且埋頭苦幹,大汗淋漓。

  「倒是賣力。」沈硯點頭道。

  但想到縣丞當時的行為,他又撇了撇嘴,如果沒有自己暗中出手,這群人絕對不會這麼任勞任怨,而仔細一看,鏽衣幫眾和尋常百姓之間,並不是那麼涇渭分明,而且百姓之中,一名年幼孩童,雙手端著一個粗瓷大碗,裝著滿滿一碗水,兩條小短腿飛快的搗騰,水在裡面晃來晃去。

  「慢點跑,注意點別灑了!」

  提醒聲響起,是幼童的母親,天災導致身子虛弱,雖然經過了調整,但虧了的元氣沒那麼容易補充回來,此時也跟不上幼童的腳步,只能在後面提醒。

  「娘親放心。」

  幼童回頭高呼一聲,可腳步卻未停,轉回頭來,看見了落腳點上有一根原木,但怎麼也躲不開了,一腳踩上去,整個人直接向前一撲,還未摔倒,碗中的水卻先一步潑了出去,而這碗水並沒撒在地上,而是潑在一名鏽衣幫眾的褲腳上。

  「啪嚓!」

  粗瓷碗碎了,幼童經摁著撲倒,可身後追上來的母親抱起兒子,第一時間不是檢查傷勢,而是看著面前陰沉著臉的鏽衣幫眾。

  黑漆漆的臉,看上去就透著兇惡。

  沈硯眉頭微皺。

  這就能看出雙方的真正心態了。

  但鏽衣幫眾看了兩眼,沒理會被打濕的褲腳,蹲下身子,看著幼童,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木頭是我放的,讓你摔倒了,嗯……等休息了,我給你尋摸兩塊糖來。」

  嗯?

  沈硯一聽都愣了。

  這什麼情況?

  這還是鏽衣幫眾?

  鏽衣幫眾劫掠百姓,性格粗野暴戾,沈硯做了些安排,但最多就是讓他們透過勞作已贖前罪,卻沒想到會出現這一幕。

  沈硯抬手寫了個『隱』字,文道能量將三人一鷹包裹起來,緩緩下降,落在地上,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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