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胖中年人的身子飄忽不定,連帶著聲音也有些飄蕩的感覺,和傳說中的鬼魂一樣,但沈硯沒有任何害怕,盯著對方看了兩秒,然後輕吐一口氣。
他嘴角一勾,直接笑了出來。
「我將滿足你的願望。」
這句話顯然出乎肥胖中年人的意料,沒有出現想像之中的詢問過程,瞬間雙眼一瞪。
「你這個表情,倒是看的比之前能讓我看清。」沈硯道。
而在他說話的同時,周身文道能量洶湧而起,一陣勁風以他為中心開始擴散,房門在震動,房梁和柱子的連線處因為震盪出現脫落的跡象,房頂的瓦片開始互相撞擊。
沈硯手指一勾,分出一道能量,保護住了那木偶般女子的身子,然後單手一指。
「子不語怪力亂神!」
儒家術法,規訓之力。
從沈硯口中說出,以五品境界為根基,不只威力強大,在肥胖中年人身上的壓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大。
靖朝雖然有許多修行之路,卻從沒有和前世一樣的鬼神之說,因為這些只是修行方式詭譎的人在裝神弄鬼,說穿了,就是一些擁有實力的個體而已。
肥胖中年人被壓制住了,下意識的開始掙扎,可這種角力的過程只看絕對實力,而且儒家是堂堂正正的大道,對邪門小道天生就有克製作用,掙扎之下綠色的光芒開始被消減,化作陣陣氣霧消散。
「啊!」
肥胖中年人高撥出聲。
房間外,有許多人竄了出來,各個手持利刃,而且這些人從神態來看,比之前見過的鏽衣幫眾更加精銳。
「外面的就交給你們了。」沈硯道。
沒有其他說明,死活都由二人來決定,而無待子和明澈對視一眼,身子一閃而逝,下一秒,明澈施展法相現身出來。
「轟隆!」
雷霆撕裂雲層,彷佛巨龍顯露身形。
緊跟著,明澈法相那巨大的拳頭轟然砸下,而目標方向之中,那些人雖然更加精銳,卻還是沒法和明澈相提並論,儘管有伸手抵擋的動作,但結果仍舊是被一拳打的和地面泥土混合在一起。
拳頭形狀的深坑之中,泛紅的泥土和碎布條證明這裡有過人。
「閃開!」
無待子的聲音響起,明澈二話不說,巨大的法相一躍而起,雷霆緊跟著落了下來,然後院子徹底成了一個深坑,但整個過程除了雷霆聲音之外,沒有其他聲音,一切都在雷霆之下消融。
無待子御劍緩緩落下,明澈在金蓮上端坐,二人在門口,靜靜的看著屋中,什麼都沒說,但壓力巨大。
肥胖中年人的身軀不是肉身,卻也明顯看出了緊張,鬢角流汗的本能反應。
沈硯只用了儒道術法,就將他壓制的他動彈不得,而門口的那兩位,道門馭使雷霆讓他心膽俱裂,佛門力量足以將他輕鬆超度。
喉頭一滾,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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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沈硯微微抬手。
「他點名要死在我手裡,不勞二位。」
聲音很輕,抬手凌空虛寫,文道金光綻放,明確的殺意讓肥胖中年人臉色大變。
「不是,沈道主,是我錯了,我說錯話了。」
沈硯的動作沒有停下。
「我不是有意挑釁,我就是……」
「單純的嘴賤嘛,沒事,這次足夠讓你長記性了。」沈硯聳肩道。
完全不以為意。
「不是,沈道主,我是奉命而來,我……」
「我明白,不就是想談判嘛。」沈硯道:「到村子裡鬧出動靜,但是沒殺一個人,連曾經的叛徒都放了回去,就是為了表明態度,然後在這等我前來,之前發生的一切,是想在心理層面上把握主動權,好掌控談判走向。」
輕飄飄的一番話出口,肥胖中年人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你怎麼知道?」
「不要用你的愚蠢來揣測我,這樣只會拉低我的形象。」沈硯冷哼一聲:「而且跟我第一次正式接觸,就派你這麼一個人來,是看不起我揹負的道主二字?」
如果是之前,他或許會坐下來,但目的不是談判,而是多一些接觸,多一些了解,好布置一個周密的行動,但是現在,他沒這個時間。
說完,他抬手指了一下肥胖中年人。
「鏽衣幫必定覆滅,所有人都要按照規矩進行懲處。」
沈硯開口,而隨著聲音,寫出的『死』字慢慢靠近,肥胖中年人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掙扎,氣霧不斷升起,身體開始逐漸縮小,但是儒道術法的壓制也跟著縮小,根本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沈道主,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是奉命而來,我有親筆信,您如果願意合作,條件任您開!不!您饒我一命,放我回去,我絕對會給您爭取到符合您身份的優秀待遇!」
「我可以給您爭取一個承諾,將來改天換地,將整個洪州府作為您的封地!」
「沈道主,饒我一命!」
一連串的話說的飛快,沈硯手指微微一蜷,字型的靠近也停了那麼一瞬,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小子吃回扣。」
「是我不對,我不該打道主的主意!」肥胖中年人道。
然後用期待的目光看了過來。
「您放了我吧,我絕對說到做到。」
沈硯的笑容愈發燦爛,可同時用這樣的表情,說出了一句讓人恐懼的話。
「逗你玩的,我根本就沒想談判。」
話音未落,一道能量湧起,封住了中年人的嘴巴,讓他閉嘴,然後『死』字繼續靠近,在對方恐懼的眼神中,字跡貼在印堂之上,然後金光乍現,但也只擴大到了和中年人身軀相等的程度,緊跟著金光坍縮。
「唔……」
這是對方留在世上最後的聲音,而在這最後關頭,他很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接這個差事,更後悔的是,為什麼要招惹沈硯。
不但可以再殺一次,而且還是用同樣的方式。
但此時後悔已經無用了,不斷的探索,到了一定程度,身體就已經崩潰了,一切都湮滅了。
一個呼吸之後,金光從一團變成了一個小光點,最後就如同弱不禁風的火苗,跳了一下後消失不見。
「呼……」
沈硯長處一口氣,無待子和明澈恢復常態,一步跨過房門走了進來。
「乾淨利索。」無待子道。
可沈硯聞聲,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安撫百姓,明確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