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當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就算……咳咳!至少現在也得努力掙扎一下,忽悠忽悠陸遜。
早在吳軍水師剛開始變幻陣型的時候,諸葛恪便大聲提醒:「士功!他們這是要拔除木樁陣了!」
魏成遂立刻下令:「放箭!攔住他們!」
嶺南軍弓弩向來犀利——魏成一聲令下,便出動數個方陣,壓向前方,手舉魏氏弩,向大河中央正在『作業』的那些吳國艦船放箭!
不愧是善用箭術的蠻兵士卒!
好兵配好弩,漢軍的弓弩壓制簡直堪稱恐怖——雖然距離不算近,但是仍然可以做到幾乎指哪打哪!
甘謀原本還在狂笑:「我軍有船幫和箭樓,對射?我可不怕!」遂令吳軍弩手進入工位,想要和漢軍對射。
常理來看,吳軍弩手有掩體,而漢軍都站在空地上。
吳軍該是優勢才對。
但是!
嶺南軍的犀利箭術,很快就給甘謀上了一課——雖然船上女牆的垛口極小,但是仍然有不少箭矢精準地穿過垛口!將後面的吳軍弩手釘死!
一時間,吳軍戰船上慘叫一片!
甘謀臉色立刻就變得不好看了:「漢軍弓弩竟然如此神准?我軍的弓弩呢?」
副將魚知越硬著頭皮回報:「我軍……弓弩射程不足……還沒進入射程呢。」
甘謀大怒!
……
吳軍水師弩手,向來以彪悍擅戰、箭術神准而著名——曾經在不知多少次戰役中,給妄圖渡江的魏軍以迎頭痛擊!
還從來沒遇見過現在這種對射吃虧的情況!
更何況是從船上和陸地上對射——吳軍一來有女牆掩體,二來又是居高臨下,怎麼可能吃虧?
魏氏弩:誒!今天你就見到咯!
甘謀憤怒地一揚手:「吳軍水師,什麼時候怕過弓弩?」
「傳令!」
「右翼樓船,並兩條鬥艦——壓上去!給他們一個教訓!」
不就是射程不足嗎?
頂上去就好了!
只要在吳軍弓弩射程範圍之內、要是還射不過嶺南軍……從上到下都可以拖出去餵狗了!
和甘謀一樣——向來驕橫的吳軍水師士卒們此刻也同樣深感恥辱,見旗艦上的訊號,被點到名的三條大船立刻迫不及待地向北岸方向壓上!
為首那個吳軍樓船校尉更是哈哈大笑:「射殺蜀蠻!」
其餘的吳軍戰船,全都羨慕地看著那三條壓上去的大船……
……
「樓船來了!」諸葛恪手指前方!
魏成眯起眼睛:「來得好!」
吳軍艦隊雖說有八百餘條船之眾,但是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小船,真正的主力艦其實遠遠沒有那麼多。
真正的主力戰船,其實也就三十餘條罷了。
畢竟這玩意造價著實太踏馬高昂了。
就比方說那樓船——形似高樓,上築七層,每層都有弓手二百人……光是這一條龐大樓船需要的弓手,就需要上千人,更別提船艙里那些划船的水手了。
這玩意,就是這個時代水師最強悍的大殺器!
陸遜帶來的整個吳軍水師船隊,合計有八百條戰船,其中主力艦三十餘條,但是樓船就只有三條而已——除了主將甘謀的旗艦之外,左右兩翼各有一條,作為底牌。
「要是能把那條樓船給打沉了,陸遜還不得心疼到跳腳?」魏成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白衣書生腦羞成怒的模樣,不禁樂了。
諸葛恪眨巴眨巴眼睛。
這小子說什麼胡話呢?
那可是樓船啊!
能被你擊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眼見一條樓船、兩條鬥艦已經逼近,魏成的臉上浮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張家二哥!就是現在!」
張苞喜悅地大笑兩聲,大手一揚!
數十台蒙著黑布的車子,瞬間揭開黑布——裡面是已經上好了弓弦的巨大連弩!
在陽溪之戰中,這玩意曾經立下大功,讓郭淮的大軍對魏成、吳懿的兩營無計可施。
現在,又要派上用場了!
趕來的三條吳軍大船正要欣喜地和漢軍弩手們對射,突然聽見了恐怖的破風聲……為首的吳軍校尉驚恐地喊了一聲什麼……
咚!
破!
令人驚駭的木頭碎裂聲傳來——巨大的連弩,一瞬之間發射出數百隻如巨型長矛一樣的巨箭,全都是瞄著水位線打的!
南岸的陸遜、旗艦上的甘謀,全都驚駭地站直了身子!
……
一陣劇烈的搖晃之後,逼前的三條大船的船艙里都傳來驚恐的呼聲!
「水!」
「進水了!」
負責指揮的吳軍校尉眼前一陣陣發黑……不過很快就重新振奮起來!
「舀水!撤!」
區區百十個窟窿而已,雖然洶湧的江水正在湧進來,但還不至於讓吳軍主力戰船就這麼沉了。
「撤不了!」有驚恐的將官如是大呼,指著對岸:「看!」
連弩箭矢後面,都拽著繩索,繩索的另一頭綁在山石上。
「砍斷繩索!水鬼呢?」吳軍校尉驚怒交加!
哪能來得及?
魏成為了這一擊,已經鋪墊許久,如今一擊得手,絕不會給這三條大船任何喘息的時間!
趁著吳軍戰船短時間內動彈不得,漢軍從營房中推出早已準備好的投石車。
接下來就是輕鬆愉悅的打靶練習了。
三條大船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狂風暴雨一般的石彈扔過來——巨大的樓船上層被砸得稀碎、房倒屋塌,一陣陣驚恐的呼聲……
吳軍弓手對來襲的巨大石彈無能為力。
崩碎的船體、暴射的木屑、石彈的轟擊……慘叫聲不絕於耳!
……
甘謀眸色血紅,卻無能為力!
只能眼睜睜看著三條主力艦,在漢軍的狂轟濫炸下越來越破碎……
「有人敢救乎?」
眾船皆沉默。
開玩笑呢?就這場面,誰敢上前?
「派出小船,營救水手。」甘謀心痛到幾乎要心臟滴血!
在無數石彈的轟擊下,再大的樓船也扛不住——吳軍水師引以為傲的樓船被徹底轟碎,連帶著其餘兩條鬥艦,都成了水面上漂浮著的碎木。
僥倖沒被轟死、壓死的吳軍弓手、水手們,在水面上撲騰著,像是水淹進了螞蟻窩。
後方的主力戰船不敢再逼近,只得用小船出動,冒死營救那些還在水裡掙扎的吳軍。
「放箭!全軍放箭!」魏成大手一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