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一聲令下,弓弩齊射,箭如飛蝗!
不論是水面上還在撲騰等待營救計程車卒、還是那些冒死靠上去救人的小船——在密集恐怖的箭雨面前,數不清計程車卒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
江水,一度被鮮血染紅!
……
諸葛恪滿臉驚駭地瞪著魏成的側臉,彷佛在看一個怪物!
這這這……好恐怖、好離奇的打法!
那可是三條主力艦船啊!其中一條更是造價極其高昂、戰力極其恐怖的樓船!
上千士卒水手、龐大的船體、有價無市的龍骨材料……樓船的造價有多恐怖,諸葛恪可是很清楚的!
「士功,好算計啊!」諸葛恪一臉震驚。
魏成擺擺手:「不過是小伎倆罷了。」
「應該……夠讓陸遜心疼了吧?」
諸葛恪幾乎要大笑出來:「夠!絕對夠了!」
痛擊老東家,絕不留情!
……
大江南岸——
正如魏成所料,陸遜心疼得咬牙切齒:「甘謀!甘謀!」
可是事已至此,再怎麼跳腳,也只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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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樓船啊!
自從吳國水師成軍以來,還從未有過樓船被擊沉的先例——今天,就被魏成破了這個先例!
拴著繩子的超級巨弩、數以百計的神准投石車……
魏成啊魏成,真有你的!
果然如呂岱所說——此子對於工匠技術的運用,堪稱登峰造極!
陸遜:「傳令!甘謀老實破除木樁陣就是,不要上前。」
袖子底下,這位儒雅的白衣書生,手指分明在微微發抖……
魏成啊魏成……
此子,早晚將是吳國的大敵!
吾必殺之!
在陸遜心中,還從未有人能讓他心生這麼大的殺意!
……
旗艦上的甘謀清點傷亡,也同樣心如刀絞。
除了三條主力戰船之外,還有三十幾條小船,在漢軍的狂轟濫炸下傾覆——真正讓他心疼的,還是那條樓船!
以及……上千名最優秀的水手、弓手啊!
痛!太痛了!
甘謀雙眼赤紅,瞪著對岸的無字將旗,良久之後,突然一彎腰,竟然『噗』地噴出一股血來!
「將軍!將軍!」周圍的吳軍兵士亂成一團!
再一看,這位水師大將竟然急火攻心,昏迷了過去!
周圍更是一片大亂!
軍情如火,卻耽擱不得——緊急情況下,副將魚知越頂了上來:「主帥昏厥,我來指揮!」
「遵令!」周圍的吳軍士卒們憋屈得兩眼通紅,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服從。
和陸地上的軍隊不同——對於更換指揮官這種事,雖然並不常見,但是通常來說水師官兵們也不會太抗拒——這是由軍隊的性質決定的。
陸上的將帥,外有三軍、內有親兵,里三層外三層地保護著;
除非兵敗,否則幾乎不會打著打著打到一半突然被對方給整死了。
但是水師的將領就會面臨這個風險!
哪怕是甘謀這樣的總指揮,也有可能被突如起來的石彈砸中、或者敵船撞擊而來、被斬將或者跌落水中……反正水師的將官的安全性,遠沒有陸上那麼高!
因此在水師中,往往有全套的權力傳遞鏈條——
主帥死了由副將頂上、副將死了再由旗艦校尉頂上、再死了就是一號樓船校尉、二號樓船校尉、一號鬥艦校尉……來頂替總指揮。
此時此刻,小機率事件發生了——主將甘謀竟然驚怒交加,吐血昏厥!
副將魚知越頂上,立刻就被水師三軍接受了!
魚知越:「三軍船隻不得靠近北岸,安心拔除木樁陣!」
「弓弩士卒返回船艙!」
「拔除木樁者,需頭頂盾牌。」
「漢軍的投石車夠不到這裡,不用擔心……」
一連串的命令釋出出去,吳軍水師上下雖然憋屈,卻也只能如是照辦。
效果當然是很好的——吳軍弓手們離開了箭孔邊上、老老實實躲進船艙里,當然就不會白白被魏氏弩給洗頭了。
而那些負責拔除木樁的船隻上,水師士卒們頭頂盾牌,也能有效擋住流矢。
當然,憋屈是肯定相當憋屈了。
光挨打沒法還手——對於任何軍隊來說,這都是對士氣毀滅性的打擊!
尤其吳國的水師早就驕橫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憋屈?
各船士卒無不垂頭喪氣,咬著牙干坐著。
而漢軍的巨型連弩也不演了——既然已經暴露出來,就憑藉自己超遠射程的優勢,一次又一次地轟擊吳軍的戰船!
魚知越站在旗艦甲板上,看著漢軍那邊不斷射來的巨弩,也是臉色鐵青!
「選百十小船,水手弓手離船,再將戰船頂在外側。」魚知越咬牙切齒地如是下令。
漢軍的巨弩,只有射到水位線左右,才能對吳軍的戰船起到致命威脅——如果射在上層的話,可能會造成一定的傷亡,但問題不大。
於是魚知越命令一百條小船上面的船員,盡數撤離。
再將這些船擋在前面,擋住大船們的水位線。
而漢軍也毫不客氣——在魏成的命令下,射手們用連弩毫不留情地轟擊這些小船,令他們一條接著一條地沉沒下去……
魚知越臉色青紫,殺心熾烈!
雖然這些小船都不值錢……但眼睜睜看著它們被一個個擊沉,對於一位水師指揮官來說是多大的痛苦?
「待我破除木樁陣之後,定要掩護大軍過河!殺他們個片甲不留!」魚知越咬牙切齒!
……
北岸,漢軍瞭望台。
魏成手搭涼棚,在一眾大將的簇擁下,遙望江心。
吳軍水師吃了個不小的虧之後,倒也表現得老實了——咬著牙關扛著打,默默去收拾那些木樁子。
張苞沒心沒肺地笑道:「我要是吳軍將領,恐怕鼻子都氣歪了。」
關興和趙統聞言相視一笑,默契地拍了拍張苞的肩膀。
「士功,接下來怎麼辦?」諸葛恪仍然面帶憂色。
吳軍現在的戰術誠然窩囊,但確實有效!
最多折騰一天一夜的時間——河裡的那些木樁子,就會被彼等盡數拔除!
到時候,吳軍水師就可以大舉壓上前,拼著被連弩、投石車擊沉一部分,也要竭盡全力掩護陸遜的大軍主力渡河——在這個過程中,可能會有不止上百條戰船被擊沉,但是陸遜大軍一旦過河,漢軍就將面臨滅頂之災。
諸葛恪心念及此,不禁又心生埋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