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陸遜不詳的預測,吳軍眾將不禁面面相覷!
是也……
在這樣的地形,兵多將廣的優勢發揮不出來。吳軍有七萬之眾,每天消耗的糧食是漢軍的數倍……而且糧道又長,就算決定罔顧孫權對交州的免徵稅賦、平穩民心的定策……
縱使如此,從交州本地征糧,運到這邊也相當不近!
長此以往,不是辦法啊!
呂岱苦思冥想,突然眼前一亮:「此前,我軍水師運糧,都是半載。」
「何不令其全載?」
「如此,必能緩解大軍糧草危機!」
……
漢軍大營。
魏成:「拖著打的策略,已經起效。」
「吳軍要是不想斷糧,只有一個辦法!」
狼爹、李嚴、馬謖、諸葛恪、關張兄弟以及恆治、沙珂拔等眾將面面相覷……
一路向北撤退,漢軍計程車氣也在不斷下滑。
好在傷亡始終不大。
不過,少部分人對主帥的不滿肯定是存在滴!比方說對魏成用兵還剩最後一絲半信半疑的李嚴,比方說諸葛恪——尤其是後者!
要是早聽我言、調交州水師來抗衡吳軍戰船,【郁水】天險豈能丟得這麼快?
唉!
魏成突然點名,打斷了諸葛恪忿忿的思緒:「恪兄?」
在漢軍大營里,為了隱姓埋名,眾人如有知道諸葛恪真實身份的,都以『恪兄』來稱呼,避免稱呼後者的全名或者表字。
諸葛恪:「啊……啊?」
魏成:「戰機來了!」
「你不是一直想帶著交州水師立功嗎?」
……
「反正漢軍也沒有水師——要是他們有水師的話,怎能坐視我軍戰船奪取郁水天險?」呂岱精神煥發,如是建議道——
「不如令我軍水師戰船卸下床弩等大型戰具。」
「減少船上的弩手、刀斧手等戰鬥人員,一心運糧……效率至少能翻數倍!」
陸遜含笑頷首:「定公之計甚妙。」
「我也作如是想。」
……
魏成:「……彼等減少了船上的弩手、刀斧手等戰鬥人員,一心運糧的話,效率會大大提升。」
「如此,方無斷糧之虞。」
諸葛恪精神大振:「也就是說……」
魏成笑道:「交州水師確實船少,只有二百條……但是,二百多條滿載兵員、兵器的戰船,對付八百條手無寸鐵的運糧船,應當足夠了吧?」
諸葛恪狂喜:「夠了夠了!當然夠了!」
魏成:「若恪兄能一戰殲滅敵水師八百艦船,必聲威大振——可惜,恪兄現在不得不隱姓埋名,不能誇耀武功於世人了……」
諸葛恪哈哈大笑!
……
陸遜:「既然如此,就依計行事!」
「只要糧草運來,我軍攻勢必將兇悍數倍!漢軍縱然狡猾,在絕對的劣勢面前,也無計可施!」
吳軍眾將不禁彈冠相慶——
「陸軍神英明!」
「定公妙計啊……」
「破蜀蠻!擒殺雙猴!」
「為我死難的江東健兒報仇!」
……
魏成:「彼等若依此計,攻勢必將猛烈數倍!」
「什麼時候我們見了吳軍的攻勢不再停歇——恪兄,那就是你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諸葛恪激動地跳起來,慨然拱手:「遵令!」
這就是跟著魏成打仗的感覺嗎?
包括狼爹、李嚴在內,一眾漢將瞠目結舌……
感情在【郁水】的不戰而退,只是忽悠吳軍的?讓他們認定我軍沒有任何水上力量?
魏成啊魏成……
不愧是你!
實在是太奸詐……啊不!太英明瞭!
尤其是諸葛恪,此刻沉浸在濃濃的幸福之中——上一次聽魏成揭示連環計,當時的諸葛恪的心還站在吳國那邊,聽著魏成娓娓道來,心裡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慘……
這次就不同了!
痛擊老東家!
孫權吶孫權,你不是想讓我背鍋嗎?你不是一心只為了呂岱嗎?
這一次,你要為你的選擇付出代價!
桀桀桀!
……
吳軍依照陸遜和呂岱的計劃行事——魚知越、甘謀兩位水師將領將床弩等大型軍械統統卸在了【郁水】河岸邊,並且將船上的弓手、刀斧手等大量作戰人員,都差遣下船。
這些水師士卒被整編起來,編入陸遜的大軍之中。
隨後,魚知越和甘謀便驅趕船隊,往來不息,盡全力為前線的吳國大軍提供糧草補給!
得到了充足的糧草補給之後,陸遜的大軍果然像打了雞血一樣,戰力飆升!
沒了後顧之憂,也用不著時不時就得停下來等待後方補給了。
吳軍一路北上,勢如破竹!
而魏成麾下的漢軍不得不節節敗退,頹勢盡顯……陸遜指揮若定,用兵如神!
在陸遜的超神指揮下,漢軍險象環生——要不是有天上的熱氣球、以及斥候占優帶來的情報優勢,一路向北敗退的漢軍不知多少次差點要被陸遜包圍殲滅……
大河之上,魚知越興致勃勃,押送著糧草北上。
一旁已經淪為副將、戴罪立功的甘謀捧著帳簿:「本次運糧,能再支撐大軍十五日所用……下一批糧草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等我們回航,就可以再裝船運來。」
魚知越含笑點頭,望著波光粼粼的河水,意氣風發!
「此戰,水師立了大功了!」魚知越如是說道。
雖然在【郁水】中了計,丟了一條樓船——堪稱吳國水師之恥——但是,無論是強渡大河、還是在糧草運輸上,吳國水師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次回去,應該能得到進一步的晉升吧?
作為非世家出身,魚知越對現在的地位已經心滿意足……想想滅了魏成之後說不定陛下還會有更多的封賞,心裡美滋滋的呦!
妙哉!
「我觀魏成小兒,如插標賣首之輩!」魚知越笑著,以手遙遙前指。
「彼等蠢笨蜀蠻,豈能是陸軍神的對手?」
「三月之內,我軍必能大破蠻軍,以定西蜀!」
「到時候拎了魏成的首級回去,還不知陛下會何等歡喜……」
甘謀:「說的是——要不是我輕敵大意丟了一條樓船,就更完美了。」
魚知越:「與殲滅數萬漢軍、襲取數個郡縣的戰果相比,一條樓船的損失還不算大。」
甘謀:「這倒也是。」
魚知越:「不過樓船丟了,確實可惜……大吳水師還從來沒有這樣的損失。可恨的蜀蠻,沒有敢於和我大吳國堂堂一戰的水師戰船,於是只能用這樣的下作手段來騙!來偷襲!不講武德……」
話音未落——大河上游,風帆乍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