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謖之所以嘆氣,並不是因為人口結構不能支撐魏成擴軍的想法。
而是因為交州的財政實在緊張!
交州大地,經過士氏家族幾十年的發展,雖然已經有了很大的長進,但是相較於中原仍然算是開化不久的地區。
千頭萬緒,不說是從頭開始建設,也差不多了。
既然是搞建設,哪裡不需要錢糧?
【造城】要擴大規模,需要錢糧投入。
交州水師戰船維護,需要錢糧投入。
基礎設施的建設,也需要錢糧投入……
魏成麾下軍隊,一向以裝具精良、訓練嚴苛而著稱——養這樣一支精兵的投入,也絕對不是什么小數目。
養兩萬兵,已經是不小的開銷了。
現在又要擴軍到三萬——也難怪負責掌管錢袋子的馬謖嘆氣了。
倒是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李嚴,突然開麥了:「錢糧的問題,我會想辦法。」
哦?
魏成眉開眼笑。
益州世家,又要爆金幣了!
……
以李嚴為首的益州世家們,調來了堆積如山的錢糧,來支援魏成在交州的建設!
車隊從益州逶迤到交州,綿延數十里,絡繹不絕!
這一次,益州世家也梭哈了!
有些益州世家還不太樂意,李嚴則親自上門,曉之以利害:「若不支援魏成,難道還要留給諸葛亮嗎?」
「與其被諸葛亮一次次放血,還不如都扔到交州去!」
「等到魏成干翻了諸葛亮,現在的投入都是值得的!」
「要是魏成干不翻諸葛亮,留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遲早都要被諸葛亮拿去!」
「諸位,你們也不想繼續回到在諸葛亮治下的那種日子吧?」
李嚴的勸說,效果極好。
就算有鐵公雞的世家,經過這麼一番勸說,也大多願意慷慨解囊。
只能說——諸葛亮留在益州世家們心目中的形象,實在是太惡劣了……
益州世家掏了一大筆錢,但對交州的建設其實也是杯水車薪——倒不是益州世家們藏心眼,主要是他們這麼多年來被丞相府來回盤剝,也確實沒什麼多餘的油水了。
好歹有總比沒有強。
有了這一筆錢糧,確實很大程度上緩解了馬謖的燃眉之急。
……
徵兵告示一出,竟是一片歡騰!
須知中原地區徵兵,向來都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數十年的鏖兵征戰下來,所有人都知道被征丁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在交州,應募者居然排起了長隊。
沙珂拔是這麼說的:「自古以來,我五溪部族都以戰死為榮、病死為恥。」
「能在蠻王的戰旗下戰鬥,是每一個五溪勇士的夢想。」
「何況蠻王百戰百勝,跟著魏太守打仗,沒什麼傷亡不說,還能撈戰功、領賞賜……」
「光是我們雄溪部族,願意應徵者就不下數千人……我看魏太守擴編的人數還是太少了,就算擴到五萬,也沒什麼問題!」
馬謖對沙珂拔怒目而視!
五萬?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養三萬兵,已經是從錢袋子裡往外擠錢了,居然還要擴軍到五萬?
魏成趕忙安撫馬謖:「他說著玩的……」
沙珂拔憨憨地撓了撓頭,嘿嘿直笑:「魏太守,我可沒說笑啊……」
時至今日,魏成的頭銜已經是交州牧兼領興古太守、武威亭侯、庲降都督、鎮南將軍。
但是沙珂拔等一眾五溪部族首領,仍然喜歡以『魏太守』來稱呼魏成。
每次這麼稱呼的時候,這些蠻人總覺得有種優越感!
我們是魏太守的嫡系!從一開始就跟著魏太守!
這種自豪感,已經深刻地刻入了五溪部族的血脈。
總之,募兵十分順利——嶺南軍擴編到三萬人,魏成在幾個幕僚的建議下,將『嶺南軍』的軍號,更名為『交州兵』。
三萬交州兵,在狼爹和關興的帶領下,日夜操練。
源源不斷的新裝具和兵器,從【造城】運至交州兵大營。
假以時日,這三萬人將是魏成手裡的王牌精兵!
……
交州,【鬱林郡】。
作為新納入大漢治下的交州東部四郡之一,這裡的秩序已經平穩下來。
漢軍所到之處,沒有殺戮和搶掠——魏成在向東進兵的時候就已經告訴全軍,這裡將是大漢的疆土,這裡的百姓即將是漢國的農夫。
既然沒有壓迫,就沒必要反抗咯!
因此,當地人很輕易便接受了城頭旌旗顏色變化的事實,並沒有激起什麼反抗。
畢竟,這裡也不是吳國的核心領土。
整個交州,併入吳國境內也沒過多少年,很多交州人對吳國的歸屬感也並不強,當然沒必要為了吳國作拼死抵抗了……在馬謖的安民政策下,交州人平淡地接受了現實。
【鬱林郡】的郡治設在【布山縣】。
魏成身邊,一左一右跟著張苞和趙統,身後還跟著向來寸步不離的魏寧——關大哥留在大營里忙著訓練新兵,這一趟來不了。
魏成下車,步行上前,拱手:「勞煩門房通稟,就說故人上門,懇請一見。」
門房不像個門房,倒像個書生——那廝頭頂白巾,一襲長衣,雖然沒有配飾,但骨子裡仍然透出一股清浚之氣。
門房掃了一眼魏成,沒說什麼,點點頭便關上了門。
張苞嘖嘖稱奇:「不愧是傳說中的人物,連門房都不一般!」
魏成:「一會兒不要亂說話。」
張苞:「這等活神仙人物,三弟在吳國的時候真的和他相談甚歡?」
不等魏成說話,一旁的魏寧搶先道:「當然!」
趙統:「此人性情古怪……只怕不能輕易遂士功的願……」
張苞:「我聽說當年先帝求諸葛丞相出山,曾經……」
話音未落,門一下開了。
門房再度出現:「家主問,是不是是交州牧兼領興古太守、武威亭侯、庲降都督、鎮南將軍魏成來了?」
魏成眨巴眨巴眼,弱弱道:「我怕你會說記不得這許多名字……」
門房:「玉佩可在?」
魏成從腰間取出一枚玉璧,雙手呈上。
門內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伴隨著灑脫的大笑:「魏士功!果真是你!」
「開大門!」
「士功啊士功,我好想你!」虞翻大笑著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