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好的補給,帶來的就是戰鬥力。
現在的交州軍,上下士氣如虹,兵士們臉上泛著健康的油光,戰鬥力直線飆升!
中軍大帳,在夜裡仍然燈火通明,漢軍眾將齊聚一堂。
「諸位。」魏成一襲白衣,仍然沒有著甲,一副翩翩士子的模樣走進中軍大帳。
漢軍眾將全都穿戴著全套甲冑,見魏二公子進來,一齊起身,甲片發出悅耳的摩擦聲:「見過鎮南將軍!」
北上以來,漢軍連戰連捷,魏成在軍中的威望已經無可比擬。
此時此刻,所有漢軍將領看著魏成的眼神中,都是尊敬和崇拜!
「自北上以來,幸賴三軍用命;」魏成慢悠悠走到主位前,沒有坐下,站著說道:「我軍席捲荊州、連克弱關和景山兩道防線,殲敵近兩萬。」
「此皆諸位之功也。」魏二公子坐下,同時以手虛按:「坐吧。」
眾將:「鎮南將軍威武!」然後一同坐下,又是一陣甲片摩擦的悅耳聲音。
雖然坐下,但是眾將沒有交頭接耳,而是都用亮閃閃的目光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魏成——後者對這支軍隊的掌控力和核心地位,由此便可見一斑。
「接下來擺在我軍眼前的,就是上常了。」魏成一邊說,一邊看向趙統:「趙兄?」
趙統會意,站起身:「末將來為諸君分析戰局——」
魏成:「取輿圖。」
鎮南營軍士把巨大的地圖掛起來,趙統走上前。
在搜集情報這方面,趙統是真的靠譜——傳承自父輩的細心和耐心,讓魏成總能在趙統這裡得到最真切、最紮實、最細緻的情報。
因此,魏二公子已經任命趙統為斥候營統領。
趙統也確實幹得不錯——此前在【弱關】和【景山】,趙統的情報細緻準確,為魏成破敵奠定了紮實基礎。
「士功,諸位同袍。」趙統指著地圖,娓娓道來:「根據我軍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上常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城邑,但是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從地形上來看,上常周邊都是平地,似乎並不險要。」
「但是我軍如果不攻克上常的話,這裡的守軍就可以隨時沿著常南道出擊、切斷我軍與荊州的聯絡。」
「因此,我軍想要回到益州決戰陸遜,就必須得先拔了這顆釘子,否則後路就不安全、糧道隨時面臨威脅。」
「陸遜選在這裡布下最後一道防線,確實眼光毒辣。」
魏成一邊聽,一邊微微頷首。
和前兩道關隘不同——無論是【弱關】還是【景山】,都是藉助地形優勢、讓漢軍不得不打下它們,否則就不得寸進。
但【上常】就不一樣了。
這裡並不十分險要,更不是天塹——漢軍就算不打【上常】,也可以繞回益州……但是正如趙統所說,【上常】守軍若在,就可以隨時威脅漢軍的屁股。
因此,魏成仍然必須得打掉【上常】!
陸遜是真的很有戰略眼光……這樣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在此時此刻的戰局裡,竟然能起到這樣微妙的作用……不愧是陸大都督,確實眼光毒辣啊。
……
趙統簡單的幾句話,就說出了【上常】的意義——這廝用最短的時間,就向眾人講明白了『要不要打』的問題。
不愧是惜字如金的趙家人吶。
不說話則已,一旦開口,就是字字有用!
接下來,趙統開始介紹【上常】守軍的情況——
「和先前的弱關、景山一樣,上常也有一萬吳軍。」
「上常守將名叫劉阿,乃陸遜親信部將。」
「上常本來是一座普通城池,城防並不突出。」
「但是自從吳軍進駐上常之後,劉阿率兵翻修城池,囤積滾木擂石、日夜趕製箭矢——劉阿又是個知兵的老將,若強行攻城肯定不好打。」
幾句話下來,漢軍眾將的眼睛竟然就開始噴火!
劉阿?
好啊!又是個老熟人了……
這廝雖然在歷史上不算知名,但是也曾給漢國留下過深刻的印象——在當年的夷陵之戰中,正是這個劉阿,在陸遜的授意下屯守邊境,為吳國初期步步為營的戰略立下功勞。
先帝猛攻吳軍營壘,不克,後來才被陸遜所破!
據說那把大火,也是劉阿帶人放的。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眾人一聽到劉阿的名字,就感覺火氣蹭蹭往上涌!
魏成低聲問了身邊的關興幾句,了解了這個劉阿是何許人也之後,謂眾將曰:「諸位放心,我必斬劉阿之首級,以謝夷陵將士在天之靈。」
眾將齊刷刷拱手,慨然一聲:「願聞鎮南將軍號令!」
……
吳軍主力大營。
一道孤騎從遠處疾奔而來,落日餘暉下,馬背上的人影蜷縮著,看起來分外狼狽。
守衛營門的吳軍士卒不自覺地抬起手中的弩:「站住!」
那人影呼嘯而來,在營門處堪堪停住。
馬背上的騎手明顯不是個騎術嫻熟的人——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才終於穩住馬匹;在眾兵士的注視下,那人抬起頭,臉上全是泥污,頭髮被污垢板結著,著實狼狽不堪。
「什麼人?」負責值崗的校尉猶豫了一下才沒有直接攆人。
「陸延。」騎手說話了,聲音虛弱又沙啞。
吳軍校尉嚇了一大跳,趕忙上前兩步仔細辨認,然後驚撥出聲:「真的是少將軍!快!開門!少將軍,你怎麼這麼……」
門開了,陸延被人攙扶著走進去。
門外的吳軍兵士們面面相覷,突然巨大的恐懼如同鐵手一般攥住了他們的心臟……陸延將軍,是【景山】防線的主將,現在陸延少將軍孤身一人出現在這裡,那麼【景山】的同袍們……
吳軍校尉最先回過神,猛地甩甩頭:「二三子聽著,都要管住自己的嘴!」
「誰要是說了不該說的話,小心陸軍神軍法無情!」
眾兵士唯唯稱是,良久之後,才有一人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問道:「校尉,我們還能打贏魏成嗎?」
吳軍校尉一愣,然後猛地瞪起雙眼:「胡說什麼?」
「這話也就是我聽見了。」
「要是傳到別人的耳朵里,就是妖言惑眾!動搖軍心!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