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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歹惡人深夜驚魂,王縣令海捕殺手

2026-10-25 19:23:15 作者: 王惟福

  1

  段七此次來到鴻源煤礦,就是為了表哥元霸被殺一事。

  元霸是段七大姨媽的兒子,是白偉福樂賭坊的帳房先生。後來段七遇到白偉後,白偉為了討好段七,乾脆讓元霸做了賭坊坊主,上下一切事物全由他一人打理。經過幾年努力,元霸賺了不少錢,在縣城置了地產,取了娘子,風光一時。可是樂極生悲,好日子沒過幾天,竟然被人給殺了。大姨媽哭喊著向段七要人,段七又急又恨,發誓要捉住兇手,剝皮挖心。

  可是兩年多過去了,竟然未找到一絲線索,這一驚天大案竟然成了懸案。

  段七始終沒有放棄,花了大量錢財給手下兄弟和捕快,重金懸賞緝捕鬼殺手。

  兩年來,鬼殺手時常出沒,不少江湖好漢慘遭毒手,鬧得羅山人心惶惶。兩年來,白龍王的手下和縣衙捕快並不閒著,雖然抓捕了十幾個嫌犯,始終都未查到真兇。

  當初,信財被殺,根本就沒有驚動白偉,後來曾誠、曾四兄弟雙雙被殺,引起白偉的注意。曾家兄弟本是河北客商,系由信陽州通判王學強推薦而來,得到州府的支援。曾家兄弟各懷絕技,他們的到來嚴重威脅到白偉在羅山的霸主地位,但是白偉根深蒂固,又是地頭蛇,曾家兄弟還是不敢過分張揚,雙方在羅山算是平分秋色了。曾家兄弟的劫難,讓白偉很是納悶,在羅山除自己有能力置曾家兄弟於死地之外,還有誰具有這個能力和膽識呢?

  經過一番分析,白偉和段七相信,一定是外地流竄而來的江湖好漢劫財殺人。但是,白偉的這一分析,通判王學強可不認同,王學強懷疑是白偉所為,嚴令羅山縣典史趙澤倫暗中查訪白偉,直到後來元霸也死了,才解除對白偉的暗查,因為據仵作驗屍格目推斷,死者信財、曾誠、曾四、元霸的傷口系同一木棒所致,而白偉不可能對段七的表哥下毒手。

  這一下王學強和趙澤倫相信了白偉和段七的判斷:羅山潛伏著一個外地流竄進來的可怕殺手。

  之所以說是外地來的,而不是本地人,是一個,而不是一伙人,均因為趙澤倫透過正規手段全縣排查,白偉也透過江湖手段在全信陽摸排,均未發現本地有哪一個人既具有這樣的能力,又具有這樣的動機,且每次作案乾淨利索,來無蹤去無影,不像是多人所為。

  鑑於兇手劫取了曾家兄弟、元霸不少錢財,估計會在青樓、賭場等場所出現,所以官府和白偉都將暗查的重點放在這些地方,但是兩年來卻無半點兒訊息。大家一致結論是:這個可怕的殺手半人半鬼,可防不可擒也。

  段七不願相信這個結論,因而來到鴻源礦山,曾誠、曾四兄弟就死在礦山不遠的山溝里,段七希望能夠在這裡尋找新的突破口。

  段七問趙得志道:「最近礦山安全措施處理得怎樣,上次百姓鬧事都擺平了吧?」

  趙得志說:「七姐放心,都沒事了。上次百姓鬧事,說我們礦山污染水源,壞了溪流,讓他們沒法喝水,與伍有志他們打起來了。後來這幫刁民還告到縣衙,縣令派唐喜帶著幾個捕快來查訪,我請他吃了頓飯,送了賄銀,這滑頭鬼喜滋滋地就回去了。」

  段七說:「以後凡事小心,不要鬧得太大,尤其不能鬧出人命,硬要有一兩個不要命的百姓鬧事,那也應該暗地裡做。」

  趙得志附和說:「是,七姐大可放心,唐喜剛做捕頭的時候,我還摸不清底,有點放不開手腳,後來經過幾次試探,這傢伙就是五貪捕快,貪財、貪色、貪賭、貪酒、貪睡,就是不貪功,跟他哥可是完全相反,很好應付。」

  「他哥?他哥是誰?」曾慶波奇怪地問道。趙得志見問,不耐煩地搪塞道:「說了你也不知道,快給七姐敬杯酒,這才是正事,嘿嘿。」

  見曾慶波還是不明白,段七慢慢吞吞地道:「妹妹,這個唐捕頭有個哥哥叫唐君,以前也是個捕快,哎喲,那個公證呀,真讓人敬佩,是一個難得的好人。唐君也貪,他貪什麼呢,他不貪財、不貪色、不貪賭、不貪酒、不貪睡,就是貪功,想升官嘛,呵呵,可惜呀,天妒英才,英年早逝了。」

  說到這裡,段七開懷大笑。笑畢,又對趙得志說:「哎,得志,你說這兄弟兩秉性完全相反,是不是親兄弟呀,我就納悶了。」

  趙得志亦大笑,調侃道:「莫不是捕快哥哥是正室所生,捕頭弟弟是野妓所養?」

  「哈哈哈哈……」酒桌上傳來歡快的笑聲。

  2

  唐喜六人酒足飯飽,伍有志令撤了席,提議玩馬吊牌,唐喜欣然應允,王賢提醒道:「頭,明天縣令大人到州衙公幹,還得用馬,兵房典吏交待我們早時回去呢。」唐喜此時微醉,見王賢阻攔自己玩牌,怒道:「他兵房典吏還管我捕頭大人不成?」伍有志附和道:「唐捕頭真豪爽,我就欣賞這風格。」一邊說一邊吩咐杜盛擺上馬吊牌,拉著唐喜、吳廣、王賢上桌。


  牌一直打到太陽落山,唐喜已經昏昏入睡,吩咐王賢打馬回城,伍有志要留六人吃晚飯,唐喜謝絕,摟著贏得的錢歪歪斜斜地就要上馬,爬幾次都摔了下來。趙得志在樓上哈哈大笑,對伍有志道:「有志,唐捕頭已醉,如何騎得了馬,將我的馬車借捕頭一用,好生送回縣衙去。」

  伍有志當即答應,拉來一輛單馬馬車,與吳廣一起將唐喜扶入車內睡下,然後套上馬鞍,吳廣騎馬帶路,王賢駕車,其餘三人騎馬隨後,一行人朝著羅山縣城而去。

  六人一路慢慢回城,沒走多久天就黑了下來。到了一處村子時,幾十人圍在路上,吳廣很遠就高喊:「公差辦案回衙,爾等村民把路讓開。」

  要是平日,百姓聽說是官差來了,都會趕緊讓開道兒,可今日卻頗是蹊蹺,大家聽了喊叫,知是縣衙捕快,不僅沒有讓開,反而一下子都圍了過來,其中七八個百姓哭喊著要報官。

  

  吳廣問道:「你們為何攔車?」

  其中一老者道:「大人聽我細說,本村閨女劉氏嫁與朱堂鄉陳偉為妻,那陳偉不務正業,好毆妻子,前些時日因瑣事毒打劉氏,劉氏無奈躲回娘家,陳偉邀了十餘個無賴前來劉家打砸。聞訊趕來的村民見此情景,個個憤憤不平,但是打人的都是本鄉潑皮無賴,手裡拿著刀械、木棒,為首的名叫花狐,高聲叫囂:『誰管閒事打死誰。』我等羸弱百姓,誰敢出頭?這幫惡人大搖大擺地走了,大家在此敢怒不敢言。幸好上天有眼,讓各位官爺光臨本村,望速速抓捕行兇歹人,還劉氏一家公道。」

  「真倒霉!」吳廣叫苦不迭,真後悔自己剛才竟然糊裡糊塗地報出捕快身份,暗思:「要是其他小流氓,我吳廣抓來也就是了,可這花狐是白龍王的人,白龍王是羅山霸主,連縣令都要敬他三分,我如何敢得罪?」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自己既然遇著了,也不能公然溜走呀,畢竟自己是捕快,再說即便想不管閒事跑掉,車都被大家圍得水泄不通,想走也走不了。無奈之下,吳廣對眾人道:「你等休慌,容我稟告。」吳廣下馬,鑽進馬車使勁推熟睡中的唐喜。

  唐喜醉醺醺地哼了幾聲,吳廣使勁推,一邊推一邊小聲地說:「頭,醒醒,醒醒,有歹人在村里鬧事,如何是好?」車外的農民們也附和說道:「捕頭大人,他們太猖狂了,求大人伸張正義。」

  唐喜睡得正香,被吳廣及車外的百姓吵吵鬧鬧弄醒了,心裡窩火,不耐煩地大聲喝斥道:「既有歹人,何不快追?追!追!追……」唐喜說完,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又繼續睡著了。

  這一下可把吳廣給弄懵了,這完全不像唐喜的慣常風格,看來今天他是醉得太離譜了。

  原預想唐喜明白事情原委後,一定會下車安撫百姓,然後詢問苦主事情原委,再拍著胸脯表態一定要追查兇手,讓苦主明日到縣衙呈送狀子,哄著這幫村民讓開道路後溜之大吉,沒想到唐捕頭今天如此正義,竟然當真要去追捕惡人。

  唐喜下了命令,自己卻蒙頭大睡,反倒把難題推給了吳廣。

  再大的困難,堆到眼前了也需解決。吳廣想了想,走下車來,慢吞吞地問大家:「歹人們往哪裡跑了?」眾人朝山路一指,那是一條通向朱堂鄉的小路,路的前方直通兩座大山深處,吳廣和王賢一看那黑壓壓地茂林,心裡直打寒戰。但是,幾十個百姓圍著自己,唐喜也發話了,如果不壯膽去追,萬一這幫刁民去縣衙里告狀,自己也是不好受的。

  想到這裡,吳廣拿出平日裡從唐喜那兒學來的耍滑頭功夫,大聲道:「鄉親們,大家帶上棍棒鋤頭,我們一起去追,抓住歹人,繩之以法。」大家聞言,群情激憤,紛紛抄起傢伙,只等捕快帶路。

  吳廣、王賢等五個捕快帶頭往前衝去,大家跟在後面。可是沒跑多遠,吳廣對眾人道:「我們人生地不熟,還是你們跑前面,我們跟在後面。」大家一聽,也覺得在理,於是都衝到前面去,只想著有五個捕快在後面跟著,大家膽子也大了。

  看著大夥往前跑遠了,吳廣和王賢商議道:「我們就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前面萬一打起來了,我們就別過去,如果追一陣沒追上,他們自然也不能責怪我們,我們就讓苦主寫個狀子報上縣衙,將這事交與縣令大人斷處。」王賢連連稱讚吳廣高招,吳廣笑道:「這些還不都是跟頭學來的。」

  3

  陳偉因為妻子劉穎死活不肯回家,咽不這口氣,所以請花狐幫忙,花狐二話不說,帶著兄弟們氣勢洶洶地趕來。進了村,大家先是把棍棒刀劍藏了起來,由陳偉入屋打探虛實。陳偉見劉穎一家正在吃飯,一招手,大家持武器猛衝進去亂打亂砸,不僅打爛了屋內物品,還打傷了劉穎、劉父劉全、劉母向玉花、姐姐劉艷等人。在毆打劉艷的過程中,見她有幾分姿色,花狐還趁機又摟又抱地強親了幾口,心中好不痛快。


  一高興,花狐不禁唱起歌來:

  郞想妹來妹想郎,郎和妹來情意長。

  郎想妹妹紅裙子,妹想郎哥鑽帷帳。

  眾惡聽了嘻嘻浪笑。

  夜色深處,陰森恐怖,風吹樹林颯颯作響,雖有明月當空,亦讓人不寒而慄。

  突然,前面一條黑影立於路中,手持一棒,紋絲不動。

  花狐等人大吃一驚,誰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這情形真讓人魂驚膽顫,幸好花狐一伙人多,且都是惡棍,也拿著武器,所以並不特別懼怕。花狐壯膽大聲喝道:「誰?誰在前面?」其他人則緊握手中武器不敢出聲。

  「韋陀!」陰冷沉悶地聲音來自這不速之客。

  「韋陀?」花狐驚恐地道「韋陀是誰?」大家細看,黑影臉如童子,身著長袍,手持木棒,似人非人。

  「是神,是廟裡的神仙,」陳偉驚恐的大喊一聲後撒腿就跑。

  劉穎信佛,夫妻感情好時,經常跟妻子到寺廟裡燒香拜佛,知道很多寺廟裡都供有韋陀神像:臉如童子,手持金剛杵、腰系毒蛇,斬妖除魔。因此一聽到韋陀名字,又見這副凶樣,陳偉嚇得撒腿就跑。

  陳偉怕,可花狐不怕,世上哪有什麼神仙。

  花狐帶著眾人一步一步逼近。

  「不是韋陀,是鬼殺手!」又一人驚恐地說了一聲,馬上掉頭跑掉了。

  大家沒聽說過韋陀,因此也不怎麼懼怕,但是鬼殺手誰人不知?一聽這三個字,大家頓覺毛骨悚然,個個唬得轉身就跑,只留下花狐一個人。花狐正在疑惑,「鬼殺手」閃電般地來到跟前,花狐還來不及招架,就被當頭一棒打在腦頂上,頓時鮮血直流,嗚呼哀哉了。

  其他十幾人雖然瘋跑,但是山路崎嶇,道小路窄,且又是夜晚,大家心裡極度恐懼,沒跑出多遠就相互傾軋倒了一大片。未等大家爬起來,凶神「鬼殺手」已經追了過來,一陣亂棒下來,只聞鬼哭狼嚎,撕心裂肺。

  這聲音,初聽似有萬魔噬身,細聆又像惡鬼吸髓。這情景,遠聞魂魄兢兢,近看心神惶惶,天上地下十萬界,唯有此處最陰森。

  4

  吳廣、王賢五人懶懶散散地跟在後面,心裡直范咕嚕,今天真是倒霉,但願這幫混蛋快點走,千萬別讓村民給追上了。

  突然,走在前面的村民驚叫起來,原來有人在黑暗中不慎踩到了東西,仔細一看,卻是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大家看到這些人血跡斑斑,躺在地上一聲不吭的,也不知是死是活,嚇得退了數步,站在遠處不敢靠近。

  吳廣和王賢不知何事,小心上前,從村民手中接過火把一照,地上滿是血污,十餘具屍體東橫西倒,死狀極恐。見此慘狀,吳廣、王賢不自覺地連連後退。這時不知是誰說了句「有鬼」,村民們嚇得掉頭就跑,吳廣和王賢等五名捕快見大家沒了蹤影,抬頭看看四周幽深黑暗的山林,頓感恐怖至極,一時顧不得捕快身份,也似鴨子遭狗驅逐一般落荒而逃。

  回到村子,大家依然驚魂未定。吳廣和王賢使勁猛推熟睡的唐喜,怎奈唐喜醉酒太深,迷迷糊糊就是醒不了。吳廣無奈,只得對眾人道:「大家不要慌張,請問本村里長何在?」有人回道:「里長劉威,此時應在村西口的家裡。」吳廣道:「你們馬上去找里長,讓他帶人前去保護現場,我數人即刻回縣衙稟報,此事重大,需由縣令大人定奪。」

  眾人都道:「全憑官爺做主。」

  吳廣、王賢六人急速回城,到了縣衙,王賢再次去推唐喜,唐喜微睜雙眼,怒道:「何事?」王賢道:「頭,出大事了,死了十多人。」唐喜大驚,猛地坐起,驚問:「哪裡死人了?」吳廣過來將事情經過跟唐喜說了一遍,唐喜驚得瞠目結舌,冷汗直冒。

  「快,快,快報告縣令。」唐喜慌忙跳下馬車,匆匆跑到典史趙澤倫的房間外「碰碰碰碰」的敲門,趙澤倫睡眼惺惺地開了門,見是唐喜,責問道:「吵什麼吵?」唐喜慌道:「大人,不好了,朱堂鄉發生兇殺案,死了十餘個人。」趙澤倫大驚,一時睡意全無,正要準備去找縣令,突然駐足回頭道:「大人已睡,還是明日一早再稟告,你先帶三十個捕快前去守護,休教百姓壞了現場。」

  唐喜抬頭看看漆黑的夜空,這才意識到此時正是深夜,縣令和各位大人都已經熟睡,自己確實太過唐突了,忙道:「是,全聽大人做主。」

  次日一早,縣令王武聞報大駭,急匆匆帶領縣丞高海濤、典史趙澤倫、仵作姚英等三十餘人沖沖趕往朱堂鄉。到了現場,勘查、繪圖、驗屍,一切進行得有條不紊,十五個人全系頭部受到鈍器打擊,引起顱內出血而亡,不少人除了頭部傷外,身體其他部位也有鈍器打擊傷痕。


  周圍已經陸陸續續圍了數百百姓,大家既好奇又緊張,經驗豐富的王武見此情景,招來唐喜道:「暗中留意圍觀百姓中可疑者,根據本官多年辦案經驗,兇手或許就在圍觀人群之中。」唐喜道:「大人高見。」

  唐喜假裝到旁邊喝水,分開人群走到外圍仔細觀察起來,但是繞人群轉了幾圈也沒有發現異常,倒是看到了臉色青鐵,充滿殺氣的段七。要是別人有這種表情,唐喜一定會特別注意,因為有這種表情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兇手,或者是知情人,但是白龍王、段七也在暗地裡追查鬼殺手,而昨夜的這起兇案,看情形十有八九又是鬼殺手的傑作,段七在此現身也就入情入理了。

  王武仔細檢視了現場,眉頭緊鎖,陷入沉思之中。唐喜在人群外沒有什麼發現,又回到現場內,對正在思索的王武道:「大人,未見異常。」王武「嗯」了一聲,繼續思索著。

  這時趙澤倫來報:「大人,卑職認為,此案應是鬼殺手所為。」

  王武點頭稱是,說:「趙大人言之有理,死者全是被硬棒擊頭而亡,看來鬼殺手又現身了。」

  王武又叫來高海濤問道:「縣丞有何高見?」

  高海濤道:「作案手法與鬼殺手一摸一樣,此人心狠手辣,我們應當徹查縣內來歷不明的外鄉人。」

  趙澤倫道:「前些日子,下官查遍了縣城做買賣的外鄉客人卻一無所獲,以下官看,兇手定然躲在鄉村,因此,當往各鄉各村再查。」

  王武點頭稱是,道:「有勞兩位大人和唐捕頭,定要細細盤問本村里長和村民,凡與信立財等死於鬼殺手棒下者有恩怨的人,一律拘捕到縣衙聽審,發現外鄉人,不管是歹人還是良民一併拿來問話,如有敢拒捕者,亂棒打死也在所不惜。」

  高海濤、趙澤倫、唐喜三人領命而去,王武帶領十餘個衙役、捕快打馬回府,等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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