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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宗門

2026-10-25 19:43:54 作者: 夢中的虛語

  因為今天送人,王建軍沒穿警服。

  一件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混在人群里半點不扎眼。

  聽到有人喊「搶劫」,不少路人紛紛扭頭看過來,見王建軍從西裝男身上掏出三個錢包丟到地上,那些腳步才停下。

  然後有人開始往後退。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火車站、汽車站、碼頭這種地方的小偷就特別多。

  還有黑車、黑餐館、黑賓館、黑小姐......烏煙瘴氣的,直到王建軍穿越之前也沒能徹底整治乾淨。

  常年在外的人,抓住小偷,能拿回錢包多半都會選擇息事寧人。

  因為這裡是分地盤,有幫派的。

  真不是開玩笑,實實在在的幫派。

  有幫主、有核心、有外門、有傳功長老、有宗門護法,有的還有聖女。

  王建軍抬頭掃了眼周圍那些後退的腳步,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他今天就想送個人、歇一天,結果又攤上這檔子事。

  可他是警察,不能視而不見。

  西裝男被他單手按著後腦勺壓在地上,徹底沒了剛才那副「儀表堂堂」的派頭,半邊臉貼著石磚地面上的細砂石,大聲慘叫著。

  「啊啊啊——你個小苟日的,快點放開我!」

  罵一句,王建軍就扇一下他後腦勺,剛好打斷他的節奏。

  西裝男罵了三四句,後面就只剩下含混的嚎叫。

  

  「這是小偷吧?」圍觀的人群里有人交頭接耳。

  「廢話,誰出門帶三個錢包?裡面還有個粉紅色的呢,一看就是女人的。」

  「說不定是他旁邊那女人的,放男人身上揣著呢。」

  「是不是,等警察來就知道了。」

  「警察?」有人嗤了一聲,「都特麼和小偷是一夥的。」

  「那個女人剛才不是叫得很兇嗎?這會兒怎麼不叫了?」

  有人壓著嗓子接了一句:「估計是看人家小兄弟太大,被壓舒服了吧?」

  人群中傳出幾聲吃吃的低笑。

  兩個男人撥開人群從外面擠了進來。

  他們都穿著深色夾克,一個高瘦一個矮壯,臉上帶著火車站混慣了的油滑。

  低頭一看地上被按著的男女,兩人臉色同時大變,脫口喊了聲:「魏哥?小翠!」

  西裝男被反押著,臉貼著地面,聽見聲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邊「呸呸呸」往外吐嘴裡的砂石,一邊扯著嗓子喊:「救我!快救我!」

  來的兩人對視了一眼,又看看王建軍。

  他依舊蹲在那兒,一手按著人後脖子,一手抽著巴掌,姿勢鬆散,可平穩的氣場讓人一時摸不透深淺。

  兩人沒敢動手,高瘦的那個轉身就跑,三兩步鑽進人群不見了。

  矮壯的留在原地。

  他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插在褲兜里,耷拉著肩膀歪著腦袋,身體還在抖啊抖的,「兄弟,咱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常慶喜歡打嘴炮,王建軍一般般吧。

  他把手裡的三個錢包晃了晃,又偏頭示意了一下。

  兄弟間的默契不需要開口,常慶一腳踢翻那個女人的小包。

  幾樣東西散落出來——口紅、鏡子、梳子,還有四個錢包,大小新舊不一。

  矮壯男人臉上的笑意收斂,眉心擰成個川,「兄弟,既然拿了東西,那就走,我們相安無事,別給自己找麻煩。」

  「別放他走,打,打死他。」

  王建軍站起來,嫌西裝男吵得煩,抬腳在他後腦勺上踹了一下。

  力道控制得剛剛好,人頓時昏死過去。

  世界立刻安靜了。

  男人以為喊來的是救命稻草,結果沒想到是壓死駱駝的那一根。

  矮壯男人的臉色終於變了:「你這就過分了吧。」

  他往後退了半步,朝人群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遠處台階下面,四個人影正快步朝這邊過來。

  常慶已經放開了宗門聖女,揉搓著五千塊錢,走到王建軍身邊低聲說:「人來了。」


  宗門被入侵,來的應該是外門馬仔。

  王建軍抬頭看了一眼,吩咐道:「你靠邊站。」

  常慶有點擔心,「小心點,他們估計人不少。」

  王建軍的聲音壓得更低,「我帶了槍的。」

  常慶頓時不再勸阻,往後退了幾步,走到邊三輪旁邊,從車斗座椅下面翻出來一把扳手,攥在手裡。

  第一撥加上矮壯男人,五個人衝過來的時候,圍觀人群往後讓了老大一圈。

  兩個從正面來,三個從側面包抄。

  王建軍側身讓過正面第一拳,順勢拽住那條胳膊往身側一帶,兩個人撞在一起滾在地上;

  剩下的人收不住慣性衝過來,王建軍腳下換了次位置,眨眼之間又倒了兩個。

  第五個人剛彎腰從地上撿了半截磚頭,還沒直起腰就被一腳踢中了手腕,磚頭脫手飛出去,人捂著胳膊蹲在地上直吸冷氣。

  王建軍肩頭受過槍傷,打架時,他還是喜歡用腳。

  圍觀人群里有幾聲短促的驚呼,然後又是沉默。

  第二撥來得更快。

  這次是內門核心弟子上陣了。

  七八個人圍成的半圈比剛才大了不少,領頭的是個剃了青皮的壯漢,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鍊子,在太陽底下晃眼得很。

  王建軍沒給他時間開口,往前邁了一步。

  壯漢還沒來得及抬手,胸口已經挨了一記側踢,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砸在身後兩個小弟身上,三個人滾成一團。

  剩下的人有了片刻的猶豫,就在那遲疑的時間裡,又倒下了三個。

  王建軍下手有分寸,每一擊都在對方的關節和薄弱位置,沒往要害招呼。

  可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得那七八個人還沒來得及形成合圍就被他穿插了幾個來回。

  接下來是第三撥。

  看架勢,估計是宗門護法親自出面。

  人數少,只有五六個,步子不快,每個人手裡都攥著東西。

  陽光在金屬表面上反射出幾道刺眼的光斑。

  是砍刀和管叉。

  管叉就是鐵水管,前段切削成斜面,能砸能刺,長短不一,最長的將近三尺。

  常慶還站在邊三輪旁邊,手裡攥著那截扳手,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徹底沒了,只剩下一張繃緊的臉。

  他知道,敢拿管叉的,是真的狠人。

  再看王建軍,右手已經落到了後腰處。

  火車剛好進站,拉出長長汽笛,呼嘯刺破蒼穹,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黑五四上,照出朗朗乾坤。

  這種情況下......

  「先附個魔。」王建軍朝著槍口吹了口氣,平舉,瞄準,大喝一聲,「警察,誰敢動一下,我就打死誰。」

  領頭的那個攥著砍刀的手緊了又緊,最後鬆開,刀刃在半空垂下去。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在脖頸上滾了兩圈,最終什麼話也沒有敢說。

  然後第二個人也退了,第三個人把管叉朝下杵在地上當拐杖使。

  人群靜了一瞬,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直到這時,站前派出所才像電影裡演的一樣,應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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