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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動粗

2026-10-25 19:43:49 作者: 夢中的虛語

  是夜,王建軍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

  腦子裡翻來覆去轉的全是勞懷仁交代出來的那些事,一樁樁一件件從審訊筆錄里翻出來晾在燈下,見不得光的東西比想像中多得多。

  基辛格說權力是最好的春藥。

  勞懷仁這傢伙大概是照字面意思來理解的。

  借著一身官皮,借著賭場提供的黑手套,借著那些被債壓彎了腰的男人和被逼到絕路的女人,他用欲望掏空了身體。

  如果不是自己想要報復,要抓住勞懷仁這種人很有難度。

  髒活從不親自下場,刀子落下來的時候他手上連血都沒沾過。

  阮倩這次能拿到錄音,純粹是機緣湊巧。

  楊坤被抓後,勞懷仁按耐不住色心親自上門施壓,才被聰明的女人找到了證據。

  這些幹部啊,扯淡的事,幹得專業,專業的事,幹得扯淡,有利的事,幹得積極,不要臉的事,幹得天衣無縫。

  王建軍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那條細長的裂縫發呆。

  就在意識開始模糊的當口,床頭又多了一道身影。

  那女人身姿卓絕,體態輕盈,穿一身素白長裙,裙擺像水一樣垂落在地面上。

  站在夜色的暗影里,面容朦朧看不真切,可隔著模糊的光暈也能辨認出那種清冷的、帶著書卷氣的輪廓。

  她朝著王建軍鞠了一躬,身形微微低伏,像一滴水落入湖面,然後漸漸散去。

  留給他的是一道溫潤的、無言的饋贈。

  英語精通。

  是了,那個跳江自殺的女人,本就是水利廳排名第一的翻譯。

  ......

  不同於後世的東南西北站,這個年代的火車站大多以城市直接命名,就建在城區中心,往來極為方便。

  西亭火車站的位置更是特殊,建在丘陵之巔。

  石階高聳,步步向上,莊嚴肅穆,宛若陵墓。

  4月28日,星期六,常慶要開始第二次南巡。

  滾輪行李箱還沒流行的時代,南方氣溫高,常總經理沒有帶多少行李,拿了一個旅行包就算是全副家當。

  

  候車廳里空氣混濁,人擠著人,汗味煙味混在一起,兩人不想進去,各自點了支煙坐在邊三輪上閒聊。

  「最近忙不忙?」常慶坐在車斗里,翹著二郎腿,仰頭看天,煙叼在嘴角。

  「剛忙完一個案子。」王建軍把菸灰彈了彈,整個人靠在車斗邊,難得露出點懶散的樣子,「明天還要去公審大會幫忙,然後五一放假,忙了一個月,不想動彈了。」

  「聽說你把物資局一個科長抓了?」

  「消息蠻靈通啊。」王建軍偏頭看他一眼,「外面傳得這麼快?」

  「傳瘋了。」常慶吐了口煙,眯著眼,「說說,犯的什麼事?」

  「多起強姦,包庇,一堆爛事。」王建軍也沒什麼遮掩的,直言道,「主要是看他不順眼,而且我剛回來,總要立個威,不然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跑過來讓我放人。」

  常慶點了點頭。這才是他認識的王建軍。

  他這個人圓滑,不會輕易得罪人,可王建軍不一樣,想要進步就不能在小事上犯糊塗。

  看著不近人情,可當警察的,還是別太講人情。

  王建軍把煙夾在指間,偏頭看了常慶一眼:「你別學我,商人得八面玲瓏一點。」




  「也別低三下四的,少花時間去搞關係,有了錢、有了本事,一切關係都順暢,如果不順暢,那就是錢和本事還不夠。」

  「有你在,關係上的事我不操心。」常慶說得輕巧。

  王建軍便不再多說了。

  從小孟文秀就教育他不要跟不三不四的朋友玩,所以王建軍的朋友不是很二的就是特別六。

  常慶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心裡賊精,屬於表面很二、腹黑老六。

  「出門在外,注意安全。」

  常慶拍了拍褲襠,咧嘴一笑:「放心吧,錢都在這裡呢,掉不了。」

  「我不是擔心錢,賺錢的日子長的很。」王建軍突然升起一個念頭,「你這麼大一坨,不嫌礙事嗎?」


  第一次出門只帶了一千多,這次可是有五千元。

  「就是上廁所的時候不好掏。」常慶倒也坦率。

  「辦事的時候呢?」

  「我出門不亂來。」常慶看著他,一語雙關道,「放心,不會讓人輕易抓住把柄的。」

  兩人閒著沒事,就靠在車上看人來人往。

  火車站和醫院是最能看見人生百態的地方。

  只有綠皮車的年代,不管是官是民,不論是富是窮,都要走同一個石階,同一片廣場。

  踩在地板上的,是錚亮的皮鞋、高跟鞋和磨出破洞的千層底、解放鞋,甚至能看到草鞋和光腳。

  花枝招展的年輕女人,挎著小包,挽著個中年男人,從一對扛著尿素袋子的農民工夫妻身邊走過,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富人都是窮人供養的,可富人不屑與窮人為伍。

  常慶的目光跟了那女人幾秒,見她沒有看過來,便肆無忌憚地去看她的腿和胸。

  很長,很大。

  「這應該是小秘吧?」常慶的眼神里有點興奮,「等我有錢了,也找幾個。」

  「幾個?你媽會打死你的。」

  「誒,我不找這種妖艷賤貨,要找就找大學生。」常慶眯起眼睛,憧憬道:「我要找那種既能幹,又能幹的。」

  王建軍沒打擾常慶的後宮夢,他看的是那個男人。

  西裝筆挺,一看就是大款,稱得上儀表堂堂、財大氣粗。

  特別是那雙手又細又長,應該沒幹過活,和彈鋼琴的差不多,連掏錢包的姿勢都很優雅,單用二指,輕輕一夾,神不知鬼不覺......

  王建軍的腦子突然頓了一下。

  這傢伙掏的不是自己的錢包啊。

  送個人都碰上賊,還能不能好好休息一天了?

  自己這個體質,怕不是真的有點問題吧?

  拍了拍常慶的肩膀,他幾步追上去,腳下一勾便將那男人按在身下。

  西裝男人還沒來得及喊一聲,王建軍的手已經從他西裝衣兜里掏出了三個錢包。

  女人大驚失色,拿著手裡的小包朝王建軍背上使勁的砸,嘴裡嚷嚷著,「搶劫啦,搶劫啦。」

  剛喊了兩句,常慶已經跑了過來,一巴掌扇過去把人撂倒,屁股直接坐在女人大腿上。

  女人四腳著地,掙扎著,豐滿蜜桃在五千塊錢下面來回扭動。

  常慶頓時有點吃不消,在豐腴處一招大手印,驚起陣陣駭浪。

  「你特麼再亂動,我就要動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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