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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自有天意

2026-10-25 19:51:09 作者: 夢中的虛語

  常慶爺爺曾經告訴常慶,想要成功,有三個要素。

  第一、堅持。

  第二、不要臉。

  第三、堅持不要臉。

  但王建軍沒想到他能如此不要臉。

  要不是杜長纓躲得快,常慶這會已經認了乾媽,把所有人拉低了一個輩分。

  「唉,我只是太想進步了。」

  一個大老爺們坐地上蹬腿抹眼淚,無賴能難住許多人。

  王建軍嘆了口氣,「奉先啊,我實在沒想到,你居然還熟讀三國。」

  常慶立刻從地上爬起來,笑呵呵的說,「不是我吹牛,三國演義我至少讀過十遍。」

  往往一個人說,不是我吹牛的,那他就已經開始吹牛了。

  杜長纓知道他肯定是在胡說八道,但這人實在有趣,便順著他的話問:「讀過十遍,你肯定有不一樣的心得。」

  「那雀食。」常慶微微仰首,傲然道:「我總結了下,劉備的文臣武將不怎麼兼容,所以才會導致後期失敗。」

  杜長纓問道:「照你的意思,應該如何配置?」

  「我心中的最佳配置是,諸葛亮配趙雲守成都、徐庶配關羽守荊州、龐統配張飛守漢中 、我配大喬、小喬、貂蟬、孫尚香、甄姬、蔡文姬、華佗暫居小沛,和他們形成掎角之勢,如此大業可成!」

  常慶也不裝清純,厚顏無恥的說著。

  了不起,這貨居然還知道把華佗給帶上。

  王建軍懶得搭理他,對杜長纓介紹道:「這是來福,我的小兄弟,現在跟著常慶在做事。」

  來福立刻站起來,兩隻手垂在身側,恭恭敬敬地喊了聲:「二嫂。」

  和常慶那無賴的態度判若兩人。

  少年站得筆直,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口挽了兩圈,露出細瘦但結實的小臂。

  他的五官還沒完全長開,可眉眼之間已經有一種大人才有的穩當,說話的時候目光先看一眼王建軍再落到杜長纓身上,像是要先確認這個稱呼合不合規矩。

  杜長纓也不知道,王建軍是如何會和常慶、來福這兩個性格迥異的人都成為朋友的。

  看著面前的小小少年,她微笑著說:「不容易,這麼年輕就出來做事。」

  王建軍說,「家裡沒人了,十歲開始,他就自己養自己。」

  十歲嗎?

  既然人家喊了聲「二嫂」,杜長纓想了想,從包包里拿出五十塊錢,塞到來福手上。

  少年不肯收,手往後縮了一下,被杜長纓給按住了,「拿著,這是姐姐給你的見面禮。」

  來福無奈,只能去看王建軍,見他首肯這才收下,鞠了個躬:「謝謝二嫂。」

  

  杜長纓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小伙子長得可真帥,要是三十年後,至少可以算一個西亭吳彥祖。

  女人從來就是感官動物,不信你看後世的女頻小說。

  太監文——沒有驢。

  種田文——沒有鄧。

  病嬌文——沒有小。

  霸總文——沒有閒。

  唯獨沒有丑逼文!

  從來沒有!!!

  當然,面對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杜長纓自然不會有別的心思,只是愛屋及烏罷了。

  吃完晚飯,三人送杜長纓回到酒店,再出來時,常慶看了下王建軍胳膊上的繃帶:「什麼時候拆線?」

  「還有三天。」

  「拆線了該上班了吧?」

  「明天就要去了。」王建軍單手一攤,無奈道:「所里的人都出去辦案了,二樓辦公室就一個老同志在留守,我不好總請假的。」

  「你是病假,怕什麼?」常慶隨口問道:「什麼大案子,出去這麼多人?」

  王建軍也沒隱瞞,「假鈔案。」

  「草。」常慶罵了一句,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鞋尖碾滅,「上個月我就收了張五十的,也就是我,換做一般老百姓,大半個月的工資搭進去。」

  來福在兩人身後,小聲的插了句,「二哥,你上班了,二嫂怎麼辦?」


  「老四明天會過來陪她,白天可以到處走走,等出差的同事們回來,我送她回京城。」

  「哦。」少年點了下頭,便沒再多問。

  閒聊了幾句,三人各自在路口散開,各自回家。

  來福回到租住的兩室一廳,王建國走後,這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屋子裡空蕩蕩的,客廳里堆著從深圳拉回來的幾件貨,用蛇皮袋裝著。

  他打開燈,先燒了壺水,用涼水加開水兌了一盆溫的,端到廁所里匆匆洗了個澡。

  洗完了坐在床邊擦頭髮,忽然想起什麼,從褲兜里掏出那張五十塊的票子。

  票子被他疊得整整齊齊,壓在貼身口袋裡一下午,紙面已經帶上了一點體溫。

  他悶悶地坐在小板凳上,想了會兒,把髒衣服泡進盆里,又從王建國的床底下翻出來一把軍刺。

  軍刺用油布裹著,打開之後寒光一閃,刃口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防鏽油。

  這把和王建軍的是同款,只不過上面刻的字不一樣。

  王建軍那把刻的是「保家衛國」,這把刻的是「英勇殺敵」。

  王建國走得匆忙,又不方便攜帶,便留了下來,在深圳見面時,他特意說過,送給來福了。

  看看外面的天色,來福把軍刺插到後腰,又從門後掛鉤上拿了件外套披上,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出了巷子,沿著馬路朝酒店的方向快走。

  到了杜長纓住的酒店門口,他沒有進去,在大門外的圍牆邊找了處路燈明亮的地方停下來。

  圍牆上面有一排鐵柵欄,路燈的光從柵欄縫裡漏下來,在地上鋪出一格一格的影子。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本連環畫,靠在牆上,一頁一頁地翻。

  他也不知道能為王建軍和杜長纓做什麼,就是覺得,這兩人待自己極好。

  特別是今天這個二嫂。

  從小到大,除了王建軍,還從來沒有人無償給過自己一元以上的鈔票,每一粒米,都是他自己辛辛苦苦掙下的。

  僅僅是見面禮,二嫂出手就是五十。

  他知道二嫂應該很有錢。

  但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他想著,外面這麼亂,那他就守著二嫂,萬一她晚上要出個門,自己也能護著點,等過了十二點再回去睡覺。

  冥冥之中,似乎所有的得失,都已經提前標註好了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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