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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老謀深算

2026-10-25 19:51:47 作者: 夢中的虛語

  魯德明的話當然不會是隨口一提。

  王建軍要調入市局刑偵支隊的事情不是秘密,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的區別,他還是知道的。

  王建軍都送上門了,他還不會站隊?

  而且簫葉林他們四個人的排擠,他又怎麼可能心平氣和地接受。

  被人在結案材料上抹掉名字,這種待遇換誰心裡都不舒服,只是老魯臉上不顯罷了。

  王建軍接受到了善意,客氣道:「魯哥,謝謝提醒。」

  「防人之心不可無。」魯德明感慨著,看著走廊外面漸暗的天色,「說起來,我也要感謝你,這件案子最後論功行賞,我至少能混個三等功。」

  說完,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吸了口,慢慢地吐出來,煙霧在日光燈底下散成一片薄薄的藍霧,臉上那表情像是憋了很久終於鬆快了幾分。

  「那個叔侄兩個嫌疑人,是不是該放人了?」王建軍問。

  魯德明偏了一下頭:「受了這麼重的傷,只怕走不回去哦,按說應該要把人送到家的,唉,錢隊把人都帶走了,我們人手不足,還是要通知家屬過來接人。」

  「通知家屬?」

  「嗯,不然人家從公安局出去,萬一傷勢加重,最後可說不清楚。」魯德明彈了彈菸灰,嘴角帶著笑意。

  送回去,就算是鬧,也可以控制範圍,然後施加威脅,安撫,利誘......

  但如果是家屬來接人,知道弄錯了,人還被打成這樣......

  王建軍深以為然。

  出來混,挨打要立正。

  魯德明把煙掐滅在垃圾桶頂上的鐵皮蓋子裡,低聲道:「得了,建軍,這事你別插手,案子的後續我來處理,你還在傷病休假,安安穩穩地回去,找你的對象去,吃頓好的,補補身體。」

  從醫院出來,他回到市局刑偵支隊,先拿電話給死者家屬,讓他們到東湖派出所辨認金耳環。

  

  放下電話,去走廊上看了眼,輕輕關上門走回來,又給那叔侄兩家裡掛了個電話,說明事由,約定時間。

  最後,他撥通了第三個電話,「喂,老四,你是不是在日報社認識個副主編?」

  ......

  黃昏。

  王建軍和常慶站在飯店外面,等杜長纓和來福過來。

  既然要補補,常慶就說晚上去喝雞湯。

  已經到了六月,初夏的風吹在臉上已經不再那麼軟糯,帶著地面上被暴曬一天的溫度,讓人覺得不爽,煩躁。

  馬路邊的梧桐樹葉子密得透不過光,樹底下的影子黑壓壓地鋪成一片,有人搬了竹椅坐在下面乘涼,手裡搖著蒲扇。

  常慶在馬路牙子上亞洲蹲,屁股還一抖一抖的,看著人來人往,感嘆道:「我就喜歡夏天。」

  這會兒民風相對保守,只有到了夏天,大姑娘小嫂子才肯把妙曼的身姿露出來。

  眼睛真是個奇怪的東西,看3D會暈,看36D卻不會。

  也是,除了戰鬥機,哪個男人會喜歡35A呢。

  打望了會兒,常慶又看到街上來來往往的摩托車,一輛一輛的,豪氣道:「等電子表的生意做完,我也要買一輛當坐騎。」

  王建軍就笑起來:「坐騎?你是不是還要給小摩托起個名字叫赤兔?」

  常慶知道王建軍是拿他要拜杜長纓當義母的事情打趣,撇了下嘴:「無知老二,呂布的坐騎明明叫貂蟬好不好?」

  王建軍都被這貨的無恥給震驚了一瞬。

  常慶渾然不覺,興奮起來,想了一會,道:「老二,亞運會後電子表的生意肯定不那麼好做了,我們幹什麼?」

  「你估計到國慶節,手裡有多少錢?」

  「八萬到十萬吧,看後面的批發價。」

  「嗯,你有什麼想法。」

  「你知道老牟嗎?」常慶嘚瑟道。

  「你不會也想弄幾架飛機回來吧?」王建軍訝然。

  「這你都知道?」常慶更驚訝。

  老牟用500車皮國內各省的滯銷輕工業品,從蘇聯換回4架T-154客機以及相當於一架飛機價值的航材,這件事發生在去年,但國內大多數老百姓其實當時並不知情。


  王建軍正色道:「我們那點子錢,可別往裡湊,這裡面水深的很。」

  中歐班列大劫案,當年可謂轟動國際,這還是報導出來的,不知道多少人埋骨他鄉。

  常慶平時吊兒郎當的,但有個優點,聽勸。

  見王建軍說的認真,頓時沒了心思。

  兩人商量著生意的後續,沒說幾句,看見杜長纓帶著來福走過來,立刻住嘴。

  姑娘把王建軍胳膊上的繃帶整理了下,問道:「還疼嗎?」

  王建軍渾不在意的說,「沒事了,沒傷著骨頭,這點傷以前都不下火線的。」

  「嗯,明天拆線。」杜長纓笑笑,「能請假嗎?」

  再過兩天,杜長纓就要回京城,王建軍答應送她的。

  「安排好了,後天錢隊他們回來,剛好第二天我們走,常慶已經找火車站的朋友買好了火車票。」

  姑娘就笑的很開心,違心的說,「哎呀,不會耽誤你工作吧?」

  就有那麼點八二年龍井的味道。

  「沒事,就是劫持你的那個傢伙,市局那邊有點麻煩,不過這兩天應該能處理好。」

  「有人想要包庇他?」杜長纓皺起小鼻子,眉心擰了一道淺淺的褶。

  「不是。」王建軍很沒有原則地,把簫葉林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杜長纓偏了下頭,聽完之後沒有立刻接話,過了幾秒才問:「那個劉局長,會不會難為你?」

  「應該不會,這件事又不是我惹出來的,我只是照程序破案,連刑訊都沒用,給他惹麻煩的是簫葉林。」

  那可未必。

  杜長纓腹誹著。

  她見過太多官僚,大多數不是那麼通情達理。

  尤其是劉局這種領導,結案材料上落了他的名字,案子翻了,他臉上掛不住。

  即便嘴上不說,心裡難免記著是誰讓他丟的面子。

  至於簫葉林,她則完全沒放在心上。

  有些人的恨是沒有原因的,他們平庸、沒有天分、碌碌無為,於是你的優秀、你的天賦、你的善良和幸福都是原罪。

  正好王建軍要跟著回京城,到時候把這個事和大姐說說。

  同一時間,一家老小,攙扶著個老太太,已經到了公安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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