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調鑒黃師嗎？
艾武裝和黃蓉剛挪動的腳步，又退了回去。
其實十分好奇，十分想看，但是她們本身的素質和性別決定了，還是選擇迴避。
「什麼和尚？」郭靖大大咧咧地走過來瞅了一眼，又把錄像帶翻了個面，看到另一面上面寫著十八禁的字樣，陷入了回憶。
那時候還是高中，同學偷偷塞給他一盒錄像帶。
他還以為是什麼學習資料，高高興興地收下，回家後拿出來，才看見上面寫著：「未滿十八歲請在家長指導下觀看。」
於是他把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二叔二嬸、三姑三姑爹全都喊到了客廳。
那天晚上他哭了整整一夜。
說起來，同學給的還不是毛片，只是一部婚前教育片，就和古代貴公子小姐大婚前夜看的畫片一樣。
因為案件的特殊性，王建軍斟酌之後還是否決了任全的意見，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李清河和孫秋勝兩位老同志。
「明天中午之前能看完嗎？」
四十幾盒錄像帶......孫秋勝吞咽了下唾沫，嘆氣道：「王隊，有點難度。」
「你和老李換著來吧，反正只有一部電視機，一台錄像機。」
「行吧。」
小牛馬們去搬設備，大牲口們準備枸杞。
孫秋勝往搪瓷缸子裡倒了小半袋，熱水衝下去，紅彤彤的浮了一層。
王建軍有點好奇，「孫哥，你們平時在家都不親熱嗎？」
「什麼意思？」
「就是親個嘴什麼的。」
孫秋勝盯著枸杞在熱水中浮浮沉沉，幽幽道：「誰拿了駕照還學科目一的？」
是這樣嗎？
王建軍上輩子也才三十出頭，表示不理解。
把工作安排好，他就開始想媳婦了。
任全看他百無聊賴的樣子，笑道：「長纓一個人在家，要不你回去看看吧。」
「大夥都在忙，不合適。」
「他們要麼是單身，要麼成家多年，只有你在談戀愛。」
郭靖有點不服氣：「單身怎麼了？任所，我還不到晚婚的年齡呢。」
「等你到了年齡，就晚了。」任全沒好氣地說。
真到了三十歲，郭靖就只能站在單身的巔峰，嘲笑月老的無能。
鄙夷了一句，任全繼續道：「這個案子牽連甚廣，既然這些人今天能請你吃飯，也要防止有些人狗急跳牆報復你，長纓孤身從京城來，你要保護好她。」
不管是關心還是給王建軍找溜號的藉口，任全說得都很鄭重。
小牛馬們紛紛附和，驅趕著王建軍回家。
能和這些戰友們一起並肩作戰，讓王建軍在餐桌上受的噁心氣舒暢了許多。
郭靖拿了麵包車鑰匙，把王建軍送到樓下，找到一家可靠的照相館洗膠捲。
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家理髮店，想了想，停下車走了進去。
這是家老店，理髮的椅子還是鐵質的，上面用人造革包著一層海綿，已經裂開許多口子，連腳踏上都能看見鐵鏽。
老闆正在給客人刮鬍子，刀片在盪刀帶上刷了兩下，見有人進來，打了招呼：「小伙子，剪頭髮？」
郭靖「嗯」了一聲。
老闆問：「想剪個什麼髮型？」
郭靖躊躇了下：「想剪個我能找到女朋友的髮型。」
老闆聽完，放下手裡的刮鬍刀走過來，點燃一根煙，從煙霧之中吐出一句話：「看來，到了考驗我畢生所學的時候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各種線索、證據才陸續匯總，整理。
陳守廉坐在別墅大廳里，沉默著。
桌子上攤著帳本，貼著標籤的地方，都是他轉移資金的條目。
21寸彩色電視上正在播放他給梅朝安送錢時的錄像。
隱藏攝像的緣故，畫質有點紀錄片的感覺，但因為是近距離拍攝，依然能夠清晰分辨出他和梅朝安的面孔。
還有桌子上的幾摞現金。
「陳總，放心，有我爸在，保證你沒事，如果公安機關要對台胞立案調查，我爸肯定會知道，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跑路。」
「你父親知道我的事情嗎？」
「他是副局長，你這點花樣，他能不知道？」
「好，這裡是三萬七，梅公子，替我謝謝你的父親。」
「別心疼，我這都是小錢，還是你們賺得多啊，一個月三十多萬，嘖嘖嘖，多少群眾要被你們騙得傾家蕩產。」
「嘿嘿，老百姓在我們這裡存的不多，我們不賺窮人的錢。」
「那你們賺誰的錢？」
「誰有錢，我們賺誰的錢。」
錄像帶的音質很清晰，陳守廉漸漸低下了頭。
這些對話，幾乎和自首招供沒有區別。
他是怎麼都想不到，警察能從半截錄像帶里找出證據。
是的，為了防止被查，他特意找了些毛片，從半截開始錄製，把證據藏在骯髒的垃圾之中。
是誰這麼有恆心啊！
錄像繼續播放著，看到雪花占據屏幕，孫秋勝立刻按下暫停鍵。
艾武裝和黃蓉還在客廳里呢，後面那種兩三個人就能演完的電影，還是不要堂而皇之地放出來了。
「現在證據確鑿，你再不交代，這輩子估計都回不去綠島。」王建軍語氣輕鬆，「剛好給你家劃了一畝地的祖墳，夠你埋進去了。」
陳守廉沉默著。
「你不會還指望有人來救你吧？」王建軍稍停頓，繼續道：「那些人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你的事，他們碰都不敢碰。」
艾武裝沉聲道：「你是綠島來的，現在這種情況，我們高興就說你是來投資的同胞，不高興，你就是個來顛覆我們的敵人。」
從36.8度的嘴裡說出來的話，冰寒徹骨。
陳守廉緩緩吁出一口氣，「我交代了，能放我回去嗎？」
「不可能。」
王建軍直接打斷他的幻想，「如果你退贓積極，交代徹底，我們可以酌情給你減刑。」
「我，我是台胞。」
「台胞也是中國人。」王建軍的話鏗鏘有力。
兩個小時後，市局大會議室。
梅局長夾著筆記本走進來，看到會場布置，腳步停頓了下。
居中的位置空著，兩邊坐著劉局長和省廳廳長。
這是有大佬過來了啊，怎麼沒聽到任何風聲？
不發通知，不打招呼，不聽匯報，不要陪同，直奔基層，直插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