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白髮白須。
鬍鬚幾乎拖到胸膛,但卻一臉的慈祥與溺愛。
他叫杜臨淵!
今年一百八十三歲!
京都當之無愧的老壽星,也是京都頂天級的大佬人物!
龍組的最高管理人!
「都不是!」
杜菲兒道:「是一個姓周的傢伙。」
杜菲兒將周義人的事事無巨細的說出。
「哦?」
聽完一件件,一樁樁的事。
杜臨淵蒼老的雙眸中閃過一絲驚異:「小小江北,莫非出了真龍?」
不說別的。
收李家,滅杜家。
就這兩件事,正常而言,就不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該做到的事,何況……還是江北那種小地方?
「我讓你去江北歷練歷練,就是想著那裡淺水出王八,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都是些弱雞,沒想到,居然還有比你更強的年輕人。」
杜臨淵道:「罷了罷了,回頭讓你龍叔去看一看,幫你討討公道。」
「謝謝老祖!」
杜菲兒高興的道:「我就知道老祖您會幫我。」
「你龍叔去江北之前,那周太清……哦,不,周義人的事,你就先別管了,不要以身犯險,明白嗎?」
「嗯,我知道。」
「去吧,老祖還要釣會兒魚。」
「大半夜的,有魚嗎?」
「哈哈,有沒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老祖我年齡大了,沒你們年輕人那麼能睡。」
「那我也不走,我幫您揉揉肩。」
「好好好。」
杜臨淵重新拿起魚竿,竿子一甩,魚線進入池中。
看著水池中倒映的星辰。
杜臨淵不由想到一件事,心中默語道:「紫微星現世,代表帝王降生,倒是和這周義人冒頭的時間相吻合,難道這帝王,真在江北?」
他活了一百八十餘年,接觸過太多太多禁忌之事。
等同於一部活著的百家詞典,了解的事很多,此時此刻……想到了很多很多。
「哦,有魚?」
杜臨淵魚竿一提,一條金色鯉魚順著魚線被踢了上來。
取下鯉魚,卻赫然發現杜臨淵的魚線之上,並無魚鉤!
「這是天道在提醒我麼?」
杜臨淵將魚兒放回水中,鯉魚緩緩遊走,消失在池塘之中。
……
這一夜。
京都,關於周義人的信息,連夜擺在一群高層眼前。
同時!
江北也是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夜之間,杜家徹底消失,杜家的財富、地盤,被聯合吞併,那些屬於杜家的股份,也紛紛轉移到別人手中。
李家,孫家,以及周華峰等人無疑是最大的受益者!
一夜之間,收攏無數資源,地盤!
杜家大火,熊熊燃燒!
燒得整個江北直接變天!
無數人徹夜難眠,無數人連夜加班!
杜家覆滅的消息,如插了翅膀一般,迅速在上層、中層之間蔓延……
江北官方連夜發布新聞通報:
「杜家深夜走火,引發火災,杜家兩百口人,死於火災。」
「一些富豪,也在火災中受到牽連,受傷或死亡!」
這是李庭豐親自定下的基調!
沒人敢忤逆!
雖然,他只是江北的二把手。
但,
從杜家覆滅的那一刻開始!
他已經站在江北最高的位置!
那坐在第一把交椅的人,對於他的決策也是不敢有絲毫的忤逆!
因為那人,曾經是杜家扶持而起!
不出意外的話,不用多長時間,他就會徹底從第一交椅的位置滾下去!
「一代世家,就此滅族……」
「不可思議,杜家到底得罪了誰?」
「不清楚,聽說杜家舉辦喪事,邀請很多人上山……」
「這次是真他媽上山了!」
「杜家居然走火了,走得好啊,哈哈,該死的玩意兒收割我們這些普通人不知道多少次。」
「沒錯,那傲世集團,欠著我們拆遷款二十年都不給!」
「這狗~日~的門閥世家,曾經還搶過我的大學名額!」
「活該!」
中層圈子議論紛紛,普通人則是幸災樂禍。
上層圈子則是沉默不言,沒有誰去主動、刻意提及此事,任由他們瞎胡亂猜。
2019年,八月三十一日!
重生的第六天。
周義人,斬杜三和,滅世家!
大火燒了一夜,等到撲滅時,已是旭日東升,光芒照耀下,整個杜家山莊已經徹底化作一片廢墟、焦土……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華夏各個學校今日熱鬧非凡,莘莘學子們走入學堂,迎來新一輪的開學季。
「義人啊,老媽也沒什麼事了,你在學校要安心讀書,雖然修仙了,但也要當一個有文化的仙人知道嗎?千萬不能不去啊!」
江北大學門前,周義人聽著電話里老媽的絮絮叨叨,多少有點無奈,又有些幸福。
昨夜回家,老媽一直在等他。
目的竟然是商量他上學的事……讓他一定要把大學讀完,說什麼大學是人生中一次重要的旅程,她曾經沒能上,希望周義人能補全她的遺憾。
周義人對此很無奈。
他都鍊氣巔峰了,還讓他上學?
但老媽的話,得聽啊……
古道人的事,他已經讓李元修發動一切能量去查,並且還根據杜三和的記憶,畫出古道人的相貌。
但這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查到的。
閒來無事,上一上大學也無妨……
何況,
有些人他還要見一見。
「放心吧老媽。」周義人道,「我已經到學校門口,一會兒就去報名,小妹呢,他那邊的事辦妥了嗎?」
「辦妥了,學校已經批准讓她重新回去上學,這會兒正在繳費呢。」
「那就好。」
「行,就這樣,我要交學費了。」宋月嬌說道。
「嗯。」
周義人掛斷電話,慢悠悠的在校園中遊走。
時隔一千多年,重回校園,周義人看著周圍一個個正值青春、靚麗的男孩、女孩們,都是不由浮現出一絲羨慕。
「年輕就是好……」
「不對,我現在好像也是個年輕人,可惜,沒辦法真的回到年輕的時候了。」
周義人嘆氣。
少年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
周義人身體雖然年輕,但靈魂終歸已經一千多歲,很多在大學生眼中無比重要的事,在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也不可能再擁有像別的大學生那樣純潔無瑕,愚蠢到發光的眼神。
「周哥,周哥,等到我!」
周義人正感慨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帶著濃濃的漢中地區的方言。
接著,一個胖子就從遠處跑來,氣喘吁吁,額頭上還有汗珠滾動,他擦著額頭的汗珠,罵罵咧咧:
「熱烈的媽,這個批學校,修太吉爾大了,走兩步累得老子不得行!」
「周哥,看到我搞錘子啊,搞緊點幫我提哈包包撒,你要看到你兄弟累死幾把求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