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恆低著頭,滿眼羞愧和不甘。
「有意思。」
女子將紅酒送到唇邊,輕輕喝了一口,又放到車裡的桌子上:「行吧,我去見一見他……」
女子下車,身如鴻雁,幾個起落之間,便是消失在街頭。
「菲姐,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林默恆大聲道。
杜家山莊,臨江而建,周義人來到江邊之後,緩步前行,一路走,一路欣賞著沿江的風景,忽的,他心中一動。
轉身。
看向身後:「你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七四九局很愛面子,不會來呢,呵呵。」
身後,一名二十餘歲的女子亭亭玉立,翠綠的長裙在江風的吹動下,微微飄舞,三千秀髮隨風飄散,火光照亮她的精緻的臉頰,她的面容精緻得如瓷娃娃一般,身材勻稱,曲線婀娜,又透露著幾分輕盈。
美得如黑暗中的螢火蟲,引人注目。
不過,周義人眼神卻很平靜,沒有半點波瀾。
再好看。
百年後,也不過是紅粉骷髏一具。
「周義人,正式介紹一下。」
女子踏著輕盈的腳步,走上前,遞出一張名片:「我叫杜菲兒,七四九旗下的小組長。」
遞出名片時,她觀察著周義人。
發現對方看她的眼神,全無半點留戀,甚至顯得很淡。
她從沒見過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就好像看到不是人,而是一個物件。
「杜菲兒?」
周義人接過名片:「不會是杜家的人吧?來幫杜家報仇的?沒搞錯的話,也是你將杜家周圍戒嚴了吧?這麼大的動靜,居然沒人現身圍觀。」
「前者只是巧合,後者呢……你也沒猜對,是李家那位長子,調動權限,讓人把各個入口封了,誰都不許進出。」
杜菲兒聳聳肩,和周義人並肩站在一起,一邊走一邊道:「我呢,負責江北這個小城市的另一面,和傳說中的七四九局一樣,處理一些『非常正常事件』。」
杜菲兒走著走著,轉過身,倒著走,擋在周義人身前:「周義人,哦不,或者應該叫你周太清?還是太清玄元無上道祖?」
「你最近在江北鬧的動靜可不小!」
「這一次,還將杜家覆滅……」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嗎?」
杜菲兒嘴角揚著好看的笑容。
但眼神卻一片冷意與凜然,直勾勾的盯著周義人。
「你想要什麼交代?」
周義人停下腳步,覺得有些好笑,杜家欺辱他,對他父母、妹妹下手時,沒見這所謂的七四九跳出來。
現在,卻跑出來要交代?
他悠然問道:
「你所謂的交代,是想要我自首,跟你去坐牢?我敢自首,你敢收嗎?」
「這裡我杜菲兒管轄的地盤,不允許像你這樣無視規則的人存在。」杜菲兒也停下,周身氣息變得凌厲。
一股無形的威勢,自她身上蕩漾而出!
化境高手!
周義人先前沒有特意探知她的實力,只知道她應該不錯,此刻她毫無保留的爆出氣息。
多多少少讓他有些驚訝。
倒不是因為覺得她強,只是化境入門而已。
只是覺得這七四九果然有點東西。
江北,不過一個二線城市,杜菲兒年紀輕輕,也就二十出頭,竟然能達到化境!
相比之下,杜三和、李元修這些人活了大半輩子,算是餵狗去了。
「怎麼樣,不知道我能不能讓你給我一些交代。」
杜菲兒手一甩。
手中,竟是伸出一桿紅纓槍。
女子之氣,英姿颯爽。
「化境,不夠。」周義人搖頭。
「大言不慚!」
杜菲兒本就打算先給周義人一些教訓,先來個下馬威。
故而,
露出武器之後,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動手!
槍出如龍,紅纓飛揚,在空中劃出一道火紅,一股弱音若無的氣覆蓋在紅纓槍上,仿佛與之融為一體,伸展自如,氣勢剛猛、霸道!
「我這一槍,不知你接不接得住!」
長槍舞動,排山倒海,一旁的江水都是被那一股能量掀起層層漣漪。
周義人站在原地,只是探出一隻手!
下一刻。
杜菲兒的長槍,便是被他抓在掌中!
「嗡!」
稍稍用力,槍身表面出現一層波動,屬於杜菲兒的能量頃刻之間被覆蓋,無窮力量順著槍身侵入杜菲兒身體。
「嗯哼!」
杜菲兒悶哼一聲。
手掌不受控制的鬆開,脫離長槍,連連倒退數步,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槍倒不錯。」
周義人握著長槍,輕輕轉了一圈:「材料挺特殊,哪裡來的?」
他如今已經踏足鍊氣巔峰。
倒是是時候打造自己的武器了!
有一把武器,同樣境界,他的戰力會更強。
「還給我!」
杜菲兒皺眉,銀牙輕咬,踏著長腿快速奔跑而來,想要奪回長槍。
然而,卻連周義人的頭髮絲都碰不到。
周義人手中長槍一舞,瞬間逼向杜菲兒,杜菲兒想要躲,卻發現根本躲不開,紅纓槍瞬間抵在她挺翹的胸口。
只要再向前一推。
就能插進她的身體!
送她上路!
杜菲兒這才意識到,周義人,比她想像中更強!
至少,已經遠超過她!
「難怪能覆滅杜家……」
踢到鐵板了!
周義人,不是她能搞定的!
「嗡!」
周義人收槍,沒有對她下手,畢竟他又不是真的殺人魔王,杜菲兒也沒對她露出過殺意。
手掌一抖,長槍丟到杜菲兒身前,周義人轉身離去!
同時,一道聲音傳到杜菲兒耳中。
「杜菲兒,不管你是龍組也好,七四九也罷,我周義人的事,你最好不要管,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付出一些代價。」
杜菲兒看著周義人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始終沒說出口!
不知什麼時候,她後背已經有些濕了!
「我……我竟然緊張了……」
杜菲兒撿起槍,跺了跺腳,「混蛋,哼,給我等著!」
她杜菲兒接管江北以來,何時受過這般屈辱?
心中滿是不甘!
她連夜離開江北,一飛機坐回京都。
「老祖,嗚嗚,我被人欺負了!」
回到京都,自家老宅,杜菲兒和小女孩似的,眼淚汪汪,和之前那高冷又有些灑脫的模樣判若兩人。
「怎麼了?」
一名老者正在老宅中自帶的池塘中釣魚,看到最喜愛的晚輩回來,溺愛的放下魚竿:
「菲兒,你可是好久沒回來看老祖我了,怎麼一回來就哭成這樣,誰欺負你了?給老祖說說,我倒要看看,小小江北,誰敢欺負我家菲兒。」
「是趙無極的趙家,還是杜三和的杜家,又或者老李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