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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十三章 未遂

2026-10-25 20:21:38 作者: 萬字旗下的大清帝國

  絕對不留情面,不給迴旋餘地的攻擊是以雙掌完成的。將官雖然可惡,卻不是叛亂軍,不能褫奪性命,所以,毛仲避免了絕殺的雙腿招法。

  隨便以堅硬的僱傭軍戰靴的點踢咽喉和膝蓋叩擊對手的胸膛以上任何部位,效果都不會太差。

  如果更陰狠的話,滾翻位置稍低,打擊對手襠部空虛,則無論力度多小,對方必然痛到瞬間窒息。

  雙掌猛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反彈力,毛仲毫不猶豫地再翻轉一次,順勢落地時,已然坐臥在那將官仰面朝天的胸甲之上。

  其實未必經過嚴格計算,天才就是本能和下意識,毛仲的攻擊都是隨時的,隨心所欲的,他非凡的空中平衡能力足以支援這一切。

  這是不可摹仿的天才格鬥家。

  毛仲一隻膝蓋頂在那將官的咽喉處,一隻壓在他的腹部,雙手還在地上有了一個緩衝,否則,這個敢於挑釁的傢伙被毛仲一百四十斤的魔鬼體重砸一下,也免不了崩潰。

  變化太快,許多人張大嘴巴讚嘆將官神鞭之勇的餘音尚在空中縈繞未絕,事情已經兔起鶻落,波瀾砥定。

  將官的鋼鞭飛了出去,繚繞糾結在一棵葉嬌芽嫩的大樹上,久久地跌盪。

  毛仲的手裡,已經把握住了腰間的匕首,刻著深深血槽的鋒銳兵器,出手無聲,奪命無形,

  寸短寸險,是高手貼身肉搏的鐘愛。

  這東西隨意地丟棄在戰場上,被毛仲昨天發覺收藏,並加以改造了。

  匕首抵到了將官的咽喉,毛仲壞壞地笑著:「先生,您叫什麼來著?」

  將官驚駭萬分地感受著大概從來沒有想像過的被動,遲疑了一會兒,目光和毛仲交匯,終於放棄了試圖做點兒什麼的雙臂。毛仲那古怪的短匕鋒銳的刃已經貼到了他的喉結上,只消輕輕一送,就能將他性命攸關的若干軟骨全然切開。

  不過,那將官雖然身體受制,強悍的氣勢仍不減。尤其兩道目光,凝聚如電。

  他不回答毛仲的提問,只冷哼一聲。

  夠了,已經挽回了面子,毛仲準備起來。

  呼!

  背後一道破碎虛空的冷氣侵襲,讓他知道,那該是一把長劍。

  毛仲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挑戰。

  

  他還從來沒有給人這樣威脅過!

  稍一思索,瞬間即發,他的身體脫離了地上將官,發生了不可思議的扭轉,特別關鍵的是肩膀和脖子。

  用劍指著毛仲,以為大功告成的一名騎兵只感到長劍一顫,偏離了針對的目標,接著,手臂劇麻,武器愴然脫手,而胸膛上突然發作的一道強勁推力,使他不由自主地向著後面恐怖地飛起來。

  「啊!」在半空中,失去了支撐和把握可能的騎兵慘聲呼救,猶如瀕死。

  毛仲站起來,優雅地拍了拍手,將匕首插回原處,向著前面地下作邀請之狀:「這位老先生,島地潮濕多瘴,我建議您還是起來涼快吧!」

  「你!」呼的一聲仰起上身的將官慢悠悠爬起來,因為眾人的圍觀而滿臉紫漲,羞憤交加。

  那個醜陋軍官也瞠目結舌。不知道如何是好。

  忽然,那個挨了毛仲打的小軍官喊道:「你們都死了嗎?還不上去殺了那個壞蛋?」

  「是,將軍!」

  十幾名騎兵從夢中驚醒,嘩啦啦縱馬上前,以白蠟長杆矛槍尖兒點著毛仲,把他圍得水泄不通。

  士兵們沒有直接殺戮,而是回頭看著那黃面的醜陋軍官,似乎在等待他的命令。

  那年輕軍官憤怒起來:「你們的耳朵聾了?上去殺了這傢伙!」

  士兵們這才將注意力轉移過來,「兄弟,對不起了,都是你太猖狂,不知道天高地厚!」

  「緊張什麼?不就是玩玩?嚴肅太久會得抑鬱症的!」毛仲環視周圍矛尖,從容淡定地以手指叩擊之。矛尖都是上等好鋼,鋼音清越悠揚,煞是好聽。

  許是毛仲太過恐怖的手段,那些被肉指觸控的鋼矛,無不爭相撤離。

  不過,看到這麼多的官兵怒目而視,毛仲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失策了,何必一定逞強把人都得罪了?初來咋到的,正要三百年前的先輩們多多關照呢。

  眾怒不可輕犯。


  「兄弟們,你們不是求俺簽名留念的吧?」毛仲見牛雷和王海生都怪模怪樣地瞪自己,趕緊說:「我是毛仲呀,不是壞人!」

  「毛仲?」

  「他說他是毛仲?」

  「對呀,就是他,他就是毛仲!就是他殺了好幾個叛軍,逮了毛承祿,破了平海軍。」

  「呀,怪不說呢!」

  官兵們鬆懈了情緒,沒有直接殺戮。

  牛雷連連搖頭,指指膝蓋,比比脖子,拼命地握緊拳頭。

  毛仲明白,他是要他跪下來求饒,度過難關,鼻子裡冷哼一聲,扭臉拒絕了。

  跪下?老子給誰跪過?

  「還有什麼事情?兄弟們?閃開,我有事兒要走了!」毛仲拍拍屁股,準備走人。

  數十名官兵舉著長矛剛刀,一個個面面相覷,好象白天見了鬼。

  「哎呀!你怎麼這樣倔呢!」牛雷重重地嘆息。王海生則暗暗豎立起大拇指。

  忽然,那邊的年輕軍官喊道:「抓住他,他就是牛雷!是那個壞蛋!」

  牛雷自己走了上來,砰地一跪,朝著那軍官連連磕頭,「將軍,我錯了,錯了,請您大人大量,寬恕我們吧,我牛雷別的不說,跟在陳老將軍部下,也立了不少功勳,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將軍,我知道自己犯錯了!」

  「你個壞東西,還知道自己錯了?」年輕軍官厲聲訓斥。

  毛仲知道,其實牛雷是來教自己乞求脫罪的。

  「牛雷?起來,你象個男人嗎?軟骨頭!你要是再不起來,以後就不是我的兄弟了!」

  牛雷歪著嘴巴,笑得比哭都難看。

  「算了,把你們的玩具槍都拿回去,咱們不玩了,不玩了,」毛仲在槍林兵陣的焦點上,打又不成,勸又無效,頗感尷尬。

  那威猛將官起來,小丑軍官過來,兩名軟綿綿的年輕軍官也過來,周圍更多的官兵遲疑著走近。

  一叢叢的槍刀,緊緊地環住了毛仲。

  毛仲覺得非常不對,雙拳一抱,環繞一圈兒:「諸位,別鬧了,我不想打了!」

  「打?還要打?」那醜陋將官的臉寒氣森森,別致的五官扭曲成512後的四川地表,「毛仲。我認的你!你真的很牛!死到臨頭,還狂得可以!來人,把他給我就地正法!」

  「慢,黃參軍,」那名威武的老將勸阻道:「交給老將管吧。」

  「陳繼勛,你別管,不殺了這廝,我黃斯仁決不罷休!」醜陋將官氣沖沖地大叫。

  兩人在爭執之時,外面又一陣沸騰喧囂,一叢馬隊賓士而來,圍觀的官兵驚弓之鳥般躲避,排成整齊有序的佇列,好象被檢閱的儀式,接著,攜帶著特有的馬騷味道,三十多名騎兵撞到了包圍圈裡。

  「將軍!」

  「將軍!」

  「將軍!」

  官兵們紛紛揚揚地低聲叫著。將目光投射到了來人身上。

  毛仲一看,大喜,這不是陳繼盛嗎?救星來了,有此快刀,還怕亂麻一團:「老將軍,我是毛仲啊,我是毛仲,您看看,您的兵這樣為難我。對嗎?」

  「爹!」

  「姨父!」

  那兩名軟不拉幾的超級男生居然帶著哭腔跑去陳繼盛的面前。

  毛仲心上一顫,頭上冒汗了,一家人?

  陳繼盛的親兵全是長矛短劍牛角弓的制式裝備,看到了場中情景,立刻將牛角弓取下,張弓搭劍,指向了毛仲。

  毛仲現在,就是再大的本領也是枉然,隨便一動也會給數十枚利箭射成破爛。

  陳繼盛先還沉靜,問:「黃參軍,陳主薄,究竟怎麼回事兒?你們兩個幹嗎為難毛仲啊?人家可是咱飛豹軍的救命恩人,本將已經決定,提拔他為左營隊的步軍千總,再將來立了功勳,就是左營隊的統領,游擊將軍,不知道他怎麼得罪了二位?」

  陳繼勛一抱拳:「大哥,你聽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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