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衛國重重點頭：「開始！」
「啟動內部『天眼』系統！授權碼：****，許可權等級：最高！」
大校轉身，面向全體人員，聲音通傳遍整個大廳。
「重複，啟動『天眼』！最高許可權！」
「明白！」
「收到！」
回應聲乾脆利落。
下一秒，整個指揮中心的光線微微暗了一下，所有主要螢幕的畫面瞬間切換。
主螢幕上，海城的衛星地圖被急速放大，解析度高得可以看清街道上行人的輪廓。
低軌道偵察衛星調整角度，無形的「目光」穿透雲層，鎖定了這片區域。
「光學成像系統啟動！目標區域：海城全境及主要出城通道！」
「合成孔徑雷達掃描啟動！重點掃描可疑車輛藏匿點！」
「電磁訊號監測啟動！監控所有可疑通訊頻段，特別是加密和境外訊號！」
「城市交通攝像頭資料流接入！啟動面部識別及車輛特徵匹配演算法！」
一道道指令被迅速執行。
技術人員們全神貫注，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瀑布般重新整理的資料流。
沙盤上，代表不同偵查手段的游標被啟用，如同無數雙無形的眼睛，從太空、從天空、從地面，織成一張疏而不漏的天羅地網，緩緩罩向夜幕下的海城。
氣氛凝重得如同實質，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場無聲的戰爭，一場用科技和意志進行的搜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突然，一個負責分析交通資料的女技術員猛地抬頭，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報告！發現疑似目標車輛！一輛黑色老款桑塔納，無牌，於今晚21點17分從綠洲別墅區西側小路駛出，符合目標可能使用的隱蔽交通工具特徵！」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追蹤路徑！」胡衛國一步跨到她的操控台後。
螢幕上的地圖，一條紅色的軌跡線開始延伸，代表著那輛黑色桑塔納的移動路線。
它如同幽靈，專挑沒有監控的小路行駛，幾次消失在盲區，但又很快被下一個路口的攝像頭或衛星圖片捕捉到。
軌跡顯示，車輛正朝著海城西郊的廢棄工業區方向駛去！
那裡廠房林立，道路複雜，確實是藏匿的絕佳地點！
「鎖定最終消失區域！座標：東經XXX，北緯XXX，原第三紡織廠廢棄廠區！」技術員快速報出座標。
「命令！」胡衛國猛地直起身，聲音如同出鞘的軍刀，帶著斬釘截鐵的殺伐之氣：
「特戰一隊、二隊！立即出發！目標地點，原第三紡織廠廢棄廠區！」
「空中突擊分隊提供火力支援和索降突入準備！」
「外圍設定警戒線，許進不許出！」
「行動代號——收網！」
「重複，行動代號——收網！」
「是！」
指揮中心內，所有接到命令的軍官轟然應諾。
腳步聲、裝備碰撞聲、引擎發動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決絕！
胡衛國看著沙盤上那個被重點標記出來的廢棄廠區，眼神冰冷。
趙剛，趙大強，看你們這次還往哪裡逃！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屬於你們的審判時刻，到了！
-
海城西郊，廢棄的第三紡織廠深處。
與外部斑駁破敗的牆體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隱藏在巨大舊倉庫中心的一個奢華空間。
近三百平米的區域內，地面鋪著昂貴的波斯地毯，頭頂是璀璨的水晶吊燈，真皮沙發、紅木酒櫃、甚至還有一個微型酒吧檯。
空氣里瀰漫著雪茄和高階紅酒的混合氣味，儼然一個與世隔絕的銷金窟。
趙剛癱在中央最大的沙發上，肥胖的身體幾乎陷進柔軟的皮革里。
他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頂級威士忌，臉上的驚惶已被一種劫後餘生的得意取代。
「媽的，虛驚一場！」
他啐了一口，將酒液一飲而盡。
辛辣感從喉嚨燒到胃裡，卻讓他感到一種扭曲的安心。
「軍區？哼，聽著嚇人，還不是得按程式來？」
「沒有證據，他們敢動我一根汗毛？」
趙大強換了一條乾淨褲子，但臉色依舊慘白，心有餘悸地湊過來：「爸，那個陳名德……靠譜嗎？監控真刪乾淨了？」
「廢話！」趙剛冷哼一聲，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和鄙夷，「老子每年餵他那麼多，關鍵時刻他敢掉鏈子？」
「再說，刪除監控對他來說就是動動手指的事。軍區那幫大頭兵，離了地方配合，就是沒頭蒼蠅！」
他越說越得意，一種「海城地下皇帝」的幻覺再次充斥大腦。
「在這海城，明面上的規則是給那些屁民定的！」
趙剛站起身，走到酒櫃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語氣囂張至極，「真正的規則，是我們定的！我們想讓誰看見什麼，他們才能看見什麼！」
他指著腳下奢華的地毯，又指向窗外漆黑的廢棄廠區，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猖狂：
「看看！我們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享受著他們幾輩子都賺不來的生活！他們呢？連我們的屁味都聞不著！」
「還想抓我們？做夢！」
趙大強被父親的自信感染，也漸漸挺直了腰杆，臉上重新露出慣有的猥瑣和狠戾：
「爸說得對！等這陣風頭過去，看我怎麼收拾蘭婉那個賤人！還有夏家那個小雜種，就算沒死，我也要他生不如死！」
父子倆相視而笑，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錯覺，讓他們暫時忘卻了逃亡的狼狽。
然而，這虛假的安全感，如同肥皂泡般脆弱。
就在這時，趙剛放在茶几上的那部加密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鈴聲在寂靜的奢華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趙剛眉頭一皺，有種不好的預感，示意趙大強去接。
趙大強拿起電話，剛「餵」了一聲，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手一抖，電話差點掉在地上。
「爸……爸！不好了！」
他聲音顫抖，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他們剛得到的訊息，有……有好幾輛軍車，沒掛牌照，正朝著我們這邊來了！速度非常快！」
「什麼？」趙剛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酒液和玻璃碎片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