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我……我都是聽老爺吩咐的……不關我的事啊……」他哭嚎起來，試圖甩鍋。
「趙剛父子在哪？」
胡衛國根本不接他的話茬，目光如兩把錐子，死死釘住他。
「說！」
「我……我不知道……老爺的行蹤，我這種下人哪能清楚……」
趙福眼神閃爍，還在負隅頑抗。
胡衛國緩緩站起身，走到趙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攤令人作嘔的腐肉。
「我們有衛星，有天眼，掘地三尺，也能把他們挖出來。」
「但你怎麼對夏家兄妹的，這筆帳，得先算。」
他微微偏頭，對站在門口如同鐵塔般計程車兵使了個眼色。
「你不動手，我們幫你回憶回憶。」
那名士兵邁步上前，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他一把抓住趙福的左臂，另一隻手如同鐵鉗，扣住了他的肩膀。
「你……你們要幹什麼？殺人了！救命啊！」
趙福殺豬般嚎叫起來，拼命掙扎，但在那雙鐵掌下，他就像只待宰的肥豬。
士兵面無表情，手上猛地一擰！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清晰得刺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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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福的慘叫聲瞬間拔高，衝破天花板，整張臉因劇痛而扭曲變形，眼珠暴突，鼻涕眼淚混著口水一起噴了出來。
他的左臂，以一個絕對違反生理結構的角度，軟塌塌地垂落下來。
鑽心的疼痛如同潮水，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神經，幾乎讓他昏厥。
「想起來了嗎？」
胡衛國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在他耳邊響起。
「不說，還有右臂，還有兩條腿。」
「我們有最好的軍醫，能讓你清清楚楚地『回憶』完所有細節，還死不了。」
趙福徹底崩潰了。
什麼忠誠，什麼趙家的威風，在徹骨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懼面前，屁都不是。
「我說！我說！饒命啊！我說！」
他像一攤爛泥癱在椅子上，嚎哭著報出了幾個地址。
「老爺在……在碧海藍天酒店有長包房，頂樓總統套……在西山別墅區18號……還有……還有南郊的私人莊園……」
胡衛國讓人記下地址，冷冷瞥了他一眼。
「早這麼痛快，何必受這罪。」
「帶下去！」
兩名士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還在哀嚎的趙福拖出了審訊室。
胡衛國拿起加密電話，聲音斬釘截鐵：
「目標可能藏身點已鎖定，碧海藍天酒店頂樓總統套優先排查！行動！」
-
但在行動之前，胡衛國又想到一個問題。
一旦部隊行動，可能又會被監測到。
胡衛國走到巨大的電子沙盤前，拳頭緊握。
沙盤上，代表趙剛父子最後消失區域的紅點，像嘲笑般刺眼。
一次撲空是意外，兩次在精確行動前被目標金蟬脫殼，這絕不是巧合！
不是軍隊內部有問題。
行動命令高度保密，參與戰士皆經嚴格審查，可靠毋庸置疑。
問題，只可能出在外部銜接環節——地方警方的配合層面！
那個接到市局檔案後仍推三阻四、監控「恰好」全部損壞的派出所所長陳名德。
他那閃爍的眼神、故作鎮定的慌亂，還有那句「裝置老舊」的託詞……現在想來，處處是破綻！
甚至有可能，陳名德也只是跑腿做事的小角色。
上面，還有和趙家有利益勾連的『大人物』在幫他們。
一股被「自己人」從背後捅刀子的怒火，直衝胡衛國的天靈蓋！
我們在前方追剿國賊，維護的是社會公道，保護的是百姓安寧！
而這些穿著同樣制服、本該守護一方平安的人，卻與惡霸流瀣一氣，充當他們的保護傘和耳目！
恥辱！這是對法律尊嚴的踐踏！
他猛地轉身，步伐帶風，走到加密通訊台前，用力按下直通司令員專線的按鈕。
「司令員，我是胡衛國。」
他的聲音壓抑著雷霆之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目標連續逃脫，絕非偶然。綜合跡象判斷，地方警方系統內，有人向趙家實時通風報信！」
他斬釘截鐵地提出請求：「為杜絕訊息再次泄露，確保『收網』行動萬無一失，我請求，在行動展開時，對目標區域啟動高強度、區域性電子干擾！」
「徹底癱瘓該區域所有民用通訊和監控網路！掐斷一切可能的資訊泄露渠道！」
「我們要在絕對的『資訊靜默』中，斬斷幕後黑手，完成致命一擊！」
電話那頭，秦靖瀾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警方內部出問題？這比單純的惡霸橫行更令人心寒！
這意味著趙家的勢力，已經腐蝕到了本該清正廉明的執法隊伍中！
電子靜默，影響巨大。
但此刻，猶豫就是對犯罪的縱容，對英烈的背叛！
「批准！」秦靖瀾的聲音如同寒鐵交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負面影響，軍區一力承擔！」
「但是胡衛國，你給我記住！」他的語氣嚴厲至極，「範圍必須精確！時間必須壓縮到極限！」
「你的刀，要快！要准！要狠！」
「在市民生活受到實質影響前，在那些蛀蟲反應過來之前，把事辦妥！把人給我釘死！」
「速度，決定成敗！明白嗎？」
「是！堅決完成任務！」
胡衛國對著話筒，發出低沉的咆哮，眼中寒光四射，「這一次，絕不讓任何魑魅魍魎，再有機會通風報信！」
-
海城，七星級酒店周邊。
這裡屬於新城市中心繁華區域，高樓林立，燈火璀璨，即便已近午夜，依舊車流如織，霓虹閃爍。
晚歸的白領剛剛下車，街角的便利店還亮著燈，外賣小哥的電瓶車穿梭不息。一切看似與往常無數個夜晚別無二致。
突然，毫無徵兆地——
正在通話中的手機突然中斷，傳來忙音。
重新整理的朋友圈頁面卡在半途，顯示「網路連線失敗」。
便利店裡的收款提示音戛然而止，二維碼掃描槍失效。
就連小區門口和街道上那些24小時運轉的高畫質監控探頭，紅色的工作指示燈也齊刷刷地熄滅了下去。
「咦？怎麼回事？我電話斷了！」
「靠，沒網了？我遊戲剛刷到關鍵裝備！」
「老闆，你這二維碼掃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