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範圍的困惑和抱怨聲響起。人們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機,或者抬頭張望,並未發現異常,只以為是普通的區域訊號故障或停電。
他們渾然不知,一股強大的、受控的電磁干擾波,正以某棟樓為中心,精準覆蓋了周邊區域,形成了一個無形的「資訊隔-離區」。
在這片區域內,所有依賴公共網路的通訊和監控系統,暫時陷入了癱瘓。
城市之眼,被短暫地蒙上了。
然而,在更高的維度,軍用的天基偵察系統和加密通訊頻道,依舊暢通無阻,牢牢鎖定著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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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藍天酒店,海城唯一家七星酒店,公認的頂級銷金窟。
金光閃閃的旋轉門外,站著兩個穿著筆挺制服、眼神卻帶著倨傲的保安。
已是深夜,酒店大堂依舊燈火通明,偶爾有穿著晚禮服、摟著女伴的富商或神態矜持的官員進出。
幾輛墨綠色越野車,如同不速之客,粗暴地撕破了這片區域的奢華寧靜。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引得門口保安和進出客人紛紛側目。
胡衛國帶著一隊荷槍實彈、面色冷峻的戰士,直接朝旋轉門走來。
「站住!」
一個領班模樣的保安隊長立刻帶著人攔了上來,眉頭擰成了疙瘩,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優越感。
「你們是幹什麼的?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他指著戰士們腳上沾著泥灰的軍靴,聲音尖利:
「看看你們這身髒的!我們這兒是七星級酒店!接待的都是有身份的貴賓!」
「嚇著我們的客人,你們擔待得起嗎?」
他故意放大音量,讓周圍那些衣著光鮮的客人都能聽見,試圖用「上流」的勢來壓人。
另一個保安也狗仗人勢地幫腔,語氣極盡侮辱:
「就是!一群臭當兵的,半夜三更跑這兒來撒野?要飯也不看看地方!」
「滾回你們鄉下泥地里去!別在這兒礙眼!」
胡衛國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這兩個狗眼看人低的保安,又掠過他們身後那金碧輝煌、卻散發著虛偽腐臭氣息的大堂。
「軍區辦案,抓捕要犯。讓開。」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重壓。
「辦案?呵!」
保安隊長彷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雙手抱胸,斜眼看著胡衛國,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
「辦案?搜查證呢?拿出來看看!」
「沒有市局蓋章的檔案,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進這個門!」
他指著胡衛國的鼻子,囂張地叫囂:
「我告訴你們,這酒店的背景,深得很!不是你們這些大頭兵能惹得起的!」
「趕緊滾蛋!不然我馬上報警,告你們騷擾、破壞我們經營!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周圍的客人也紛紛投來鄙夷或看熱鬧的目光,竊竊私語。
「當兵的就能無法無天了?」
「肯定是搞錯了,這種地方怎麼會有逃犯。」
「一身泥巴,別把地毯踩髒了。」
胡衛國看著保安隊長那張因得意而扭曲的臉,看著這所謂「上流」社會的冰冷和傲慢。
他最後一點耐心,耗盡了。
「報警?」
胡衛國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不用麻煩。」
話音未落,他猛地側身,一記乾脆利落的側踹,軍靴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蹬在保安隊長的小腹上!
「嘭!」
一聲悶響!
保安隊長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
他超過一百八十斤的身體,像個被踢飛的破麻袋,離地倒飛出去,撞碎了身後昂貴的玻璃旋轉門!
「嘩啦啦——!」
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卻冰冷的光。
保安隊長躺在碎玻璃碴里,蜷縮成蝦米,發出殺豬般的慘嚎,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另一個出口成髒的保安嚇傻了,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全場死寂!
所有剛才還高高在上的客人,全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如同煞神般的軍官,和他身後那一排黑洞洞的槍口。
胡衛國看都沒看地上的垃圾,邁步跨過滿地的玻璃碎片,踏入了那片「高貴」的大堂。
軍靴踩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如同戰鼓,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目光掃向前台那幾個嚇得面無人色的服務員,聲音如同寒鐵交擊:
「頂樓總統套,帶路。」
「或者,我自己打上去。」
酒店大堂,時間彷佛凝固了。
先前那些衣冠楚楚、面帶矜持或鄙夷的客人們,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有人下意識地捂住嘴,有人臉色發白地往後縮,試圖躲到羅馬柱或沙發後面。
他們看胡衛國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一種難以言說的震驚。
胡衛國對周圍的反應視若無睹。
他的身影在輝煌燈下拉得很長,像一柄出鞘即見血的軍刀,帶著斬斷一切虛偽的決絕。他正要揮手,帶隊直撲電梯。
「吱嘎——!」
又是一陣尖銳的剎車聲撕裂了酒店外的夜空,比軍車來時更加急促,甚至帶著點慌不擇路的意味。
緊接著,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住手!統統給我住手!無法無天了!」
人未到,聲先至。
只見派出所所長陳名德幾乎是撞開擋在破門口的酒店侍者,帶著兩個臉色煞白的協警,踉蹌著沖了進來。
他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油亮亮的汗水,最上面的風紀扣敞開著,露出裡面的襯衫領子。
他那張平時總是端著架子的臉,此刻因奔跑和驚怒而漲成了豬肝色。
一進大堂,他的目光先是被地上慘嚎的保安隊長和滿地的玻璃碴子狠狠刺了一下,眼皮狂跳。
隨即,他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猛地瞪向胡衛國,手指顫抖地指過來:
「胡……胡衛國!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陳名德胸口劇烈起伏,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擺出執法的威嚴架子,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卻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惶。
「我接到群眾報警!說是有暴徒強闖七星酒店!」
「打砸搶燒!我以為是哪裡來的亡命之徒!結果是你?」
他揮舞著手臂,試圖引起周圍那些「上流人士」的共鳴,聲音帶著一種誇張的憤慨:
「這是海城的臉面!是招商引資的視窗!是講法律、講文明的地方!不是你們野戰拉練的荒山野嶺!」
「你看看!這滿地碎片!這被打傷的保安!還有這些受到驚嚇的國際友人、貴賓客人!」
陳名德越說越覺得自己站在了「道理」和「秩序」的制高點上,語氣越發咄咄逼人:
「你們軍區就是這麼協助地方維護穩定的?就是這麼給海城的發展大局添亂的?」
「馬上帶著你的人,退出酒店!一切等我們地方警方處理!」